“準備好了麼?”
卡斯加嘿嘿一笑,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手槍彈匣,開始站在他的面前,一發接着一發地退彈。
爆彈槍子彈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十分清脆。
滴滴答答的,就像是他艾瑞巴斯的喪鐘。
而這種伴隨着未知的漫長等待,則是卡斯加所賦予對方的長久恐懼與痛苦。
讓這玩意兒死得太快實屬有些便宜他了。
“OK,兩發爆彈手槍。”
卡斯加在頭盔中露出了一個微笑。
“站起來,艾瑞巴斯。”
卡斯加的話語如同催命一般,響徹在艾瑞巴斯的耳邊。
雙腿都被打成大洞的艾瑞巴斯:""
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
他的表情這麼說。
“沒那麼容易。"
卡斯加笑着,將手中的爆彈手槍對準了對方的小艾瑞巴斯。
啪!
“嘖,沒意思。”
在經過了幾次爆彈槍對於目標吸附能力的測試之後,卡斯加最終只能得到一個他並不喜歡的結論。
非常可惜。
兩發爆彈猜想在這個世界中並不成立。
兩發爆彈猜想只是來自於曾經世界人們的一種共識,而在這個世界中根本就沒有多少人會認識艾瑞巴斯,對於這種人間之屑的憎恨也根本連苗頭都沒有。
所以無論是爆彈還是激光,無論是手槍還是步槍,都沒有太多的區別。
兩發就是兩發,打完就沒有了。
也沒有什麼自動鎖定系統。
若是真告訴了他們兩槍全打艾瑞巴斯的話,他們只會喫驚地問你??
艾瑞巴斯是誰?
“一個勾結混沌,圖害生靈的無能小人。”
只能說,兩發爆彈猜想確實只能算是一些平民百姓們最樸素正義願景的一種寄託了。
啪!
隨着卡斯加毫不在意的淡然語氣,在又一發爆彈槍的發射下,艾瑞巴斯的下半身徹底化作了肉泥。
似乎有些碎肉還被高速發射的爆彈子彈和激光給烤焦了,露出了些許滋滋的肉香。
伴隨着濃烈的血腥味和爆彈炸藥的煙味,在房間中不斷凝聚。
但他依然沒死。
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慈父納垢給予他強橫的生命力的賜福,此刻的艾瑞巴斯依舊沒死。
不僅沒死,就連意識還保持着清醒狀態。
擁有強橫的不死生命賜福,艾瑞巴斯曾經非常敬愛能夠給予他如此力量的神明。
但似乎現在,他有些笑不出來了。
賜福有時候不一定是件好事。
特別是他還沒有在色孽大能的影響下,將痛感轉化爲快感的能力。
一般人也不太會願意接下這種賜福,會把腦子給燒壞掉的。
“站起來,艾瑞巴斯。”
卡斯加依舊在催促着被擊倒了雙腿的艾瑞巴斯重新站起。
真正的強者永遠會鼓勵他人站起來。
就像卡斯加這樣。
哪怕是艾瑞巴斯的雙腿都已經全都被打成粉末的狀態,卡斯加也依舊在鼓勵着對方不要放棄。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要是這麼簡單就掛了的話,我還怎麼打靶?
但此刻的艾瑞巴斯似乎已經無法再回答他了。
縱使有着納垢賜福級別的生命力,但還未經過星際戰士改造的艾瑞巴斯此刻也只是一個稍微強一點兒的凡人。
頂多比起其他人而言稍微肉那麼一點而已。
屬於邪教徒的水平。
是不可能在這種千瘡百孔的子彈孔洞面前,還能自信可以活下去的。
艾瑞巴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麼的,還真的撕不下來!”
卡斯加走上前,陶鋼手套下的手指嘗試性地在艾瑞巴斯的臉上劃拉了幾下。
“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你......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處於極度的虛弱狀態,艾瑞巴斯的語氣中仍舊充滿了絕對的不可置信。
沒人能知曉這一點的纔對。
明明艾瑞巴斯本人的一切都已經被他所繼承,而在完成了對艾瑞巴斯身份的掠奪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知道這一切的雙親都滅了口。
他獻祭了自己的雙親所保守下來的祕密,怎會被一個連自己人都不認識的人給拆穿的?
“你沒有知道的資格。”
卡斯加選擇回身走向那個插在木桌上的單分子短刀,將其拔了出來。
“試試這個。”
“我就不信,真的只有荷魯斯才能扒下你的這張臉皮不成?”
卡斯加手腕一轉,將反手握持的短刀轉爲正手。
然後湊上前,如同一個細心的高手匠人一般,湊近艾瑞巴斯的面前開始了他的雕刻。
在經過了多次嘗試之後,艾瑞巴斯的臉上只是又多了幾道由小刀所劃出的細小傷口。
“嘖,還是不行。”
卡斯加無奈地將手中的單分子短刀丟到一邊。
他的手法其實並不算差。
就算出去實戰訓練,在切莫斯上與芙格瑞姆相處的時間裏,他也學會了一些雕刻和作畫的藝術。
但就是沒法兒成功撕下這傢伙潛藏在真正艾瑞巴斯名下的那張臉。
“這東西不會被你給固定住了吧?”
卡斯加皺着眉頭,半信半疑地提問道。
“沒有......我就是艾瑞巴斯。”
他罕見的,咧開嘴露出了笑容。
只不過在衆多傷口和血跡之下,這笑容着實有些滲人。
他也許不是艾瑞巴斯。
但當他成功掠奪了對方的臉和名字的時候,他就證明了只有像他這樣不擇手段的傢伙,才能真正被稱之爲艾瑞巴斯。
“算了,隨便如何。”
“站起來,艾瑞巴斯。
他繼續說道。
卡斯加並沒有對此太過糾結。
而是像個人機一樣,繼續催促着被打掉了下半身,上半身也多了幾個槍眼子的艾瑞巴斯站起來。
“夠了嗎?夠了嗎!”
“你把我打成現在這樣,叫我怎麼站得起來!!!”
憤怒之下,自覺求生無望艾瑞巴斯自暴自棄地大喊。
“站不起來麼?”
卡斯加明知故問。
他意猶未盡地用手中彈匣已經被打空的槍托,狠狠地對着對方的面門再來了一下。
艾瑞巴斯並不知道爲什麼。
但每當這位紫金色巨人在打完了槍子彈的時候,總是要來這麼先砸一下。
像是某種機械教人員喚醒並取悅機魂的儀式。
但不管怎麼說,折磨總算是要結束了。
無論艾瑞巴斯眼前的這個人對他懷有多大的仇恨,等到自己徹底死亡之後,折磨所產生的痛苦也會自然而然的消失殆盡。
“艾瑞巴斯,你猜怎麼着?”
“我在來找你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了這件事。”
究竟是讓艾瑞巴斯就這麼活着接受刑罰;
還是直接給他死個痛快,讓他親自體驗一番那些亞空間邪惡造物的玩耍方式。
這確實是個問題。
“讓你這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失敗者的靈魂,嚐嚐你的那些神明們技驚四座的獨門絕技。”
有時候不得不說,在對付艾瑞巴斯這一領域,愛人領域大神莎莉士的手段,遠遠比卡斯加這種新兵蛋子要狠得多。
“但我又怕那些個把你那黑暗的靈魂二手回收後,再塞進別人的身軀中復生。
“這樣可就不太好。”
“你說對吧,艾瑞巴斯?”
熊!
卡斯加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原本在房間周圍細密燃燒着,防止艾瑞巴斯靈能傳送的亞空間之火突然增大,並將整個房間都被烈火燃燒包圍。
在卡斯加的控制下,亞空間之火首先將房間中四散的血肉和血跡盡數灼燒殆盡。
不留任何可能的環境污染物危害科爾奇斯。
然後,隨着卡斯加的手指擺動,他們紛紛攀上了艾瑞巴斯千瘡百孔的身體。
“啊!”
難以忍受的強烈疼痛在一瞬間覆蓋上了他殘破的身體,一種無法忍受的恐怖痛苦,在此刻融化了他的身軀。
來自亞空間之火的炙烤。
就連黑暗靈族領袖都無法忍受的恐怖火焰,在一瞬間被卡斯加調到了最大檔。
燒!
狠狠地燒!
艾瑞巴斯在火焰中痛苦地喊叫着。
但同樣的,也帶上了一絲解脫的意味。
畢竟他馬上就要死了。
死亡之後,他的靈魂將回歸他的神明那裏,去接受新的安排。
艾瑞巴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意。
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同時沒底線的行動,有資格獲得黑暗諸神的青睞。
到了那時,滿載着賜福歸來的他,一定會回來找這位紫金色的星際戰士報仇!
一定!
無論到時候自己將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會回來,在黑暗諸神的幫助下完成??
等等。
在極度的痛苦中,艾瑞巴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好像不用歸來了。
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艾瑞巴斯的血肉正在復生。
“我的腿!我的身體......好了!”
除了對於卡斯加的疼痛和恐懼的記憶之外,艾瑞巴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狀!
沒有任何差別!
“好了,不是一件大好事麼?”
以一個艾瑞巴斯還未來得及反應的速度,又是一腳朝着躺倒在地,剛剛準備站起身的艾瑞巴斯飛起而去。
哐當!
強大的衝擊力,讓他來回彈了幾次才最終又一次落在了地上。
疼痛讓他的兩眼翻白,已經說不出話。
當然,還未來得及讓他再次說話,卡斯加的另一腳又朝着他來了。
咚!
“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蜷縮在地,狠狠地咳嗽了幾聲之後,他顫抖着說道。
這次,真正的恐懼籠罩在了艾瑞巴斯的心頭。
如果每一次自己的身體都能在火焰中重新復原的話......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將從此面對永無止的恐怖酷刑?!
“當然是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了。”
本來,卡斯加可以用這亞空間之火直接焚滅了這個出生的靈魂,讓他從此徹底在世界中抹除。
但那可就太便宜他了,不是麼?
卡斯加笑着調到了通訊系統。
“通知塔維茨小隊,把我準備的東西給帶上來。”
很快,隨着幾聲沉重的金屬碰撞在大理石地面的響動,以及同種巨物在地上拖動的摩擦聲,一整個小隊的紫金色星際戰士出現在了艾瑞巴斯的眼前。
隨後,便是他們所拖着的,那巨大的,用於困鎖靈能者的大型棺槨,被卡斯加身後的另一位紫金色戰士用鎖鏈拖了進來。
“把這個畜生裝進去,放好了,不要給他留有一絲一毫的反抗餘地。”
說着,卡斯加手中的靈能火焰一刻也沒有放鬆。
“還有,把這些資料都裝進來,留個證據。”
卡斯加說着,看向了那藏在衆多精美鎏金皮革書籍中,一本封面上拉伸着一張驚恐人皮臉的猩紅藏書。
褻瀆啊!
看地卡斯加都想呼叫審判庭了。
“算了你們先別碰這些玩意兒,我親自來收。”
不過現在的他哪兒需要什麼審判庭。
想到這裏,卡斯加朝着窗外天空的方向上看去。
“有黃老漢誰還需要審判庭啊?真的是。”
【帝皇幻夢號。】
“孩子,你對於真善美的追求令人讚歎,但你的盲目會使你的追求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也許迷途的羔羊會走上岔路。”
珞珈笑着回答道。
“但我相信,在您的指引下,我的信仰將久經考驗,我的智慧將受您啓迪。’
“我不會盲目????因爲追隨您的道路,便是最爲寬闊的通途。”
“你的想法並不符合實際,孩子。人類的成就並非是由我一人所爲。”
“智慧和成就來自於每一位擁有着科學與理性思考的人類,是他們在啓迪着所有人的智慧並奮發向上,而我不過是他們的學生。
“而這其中,並沒有宗教信徒的位置,這是人們所必須拋棄的精神污點。”
其實也有。
不過資料全都被黃老漢給燒掉了。
所以就沒有了。
“但我仍然堅信神的教誨。唯有來自神的啓迪,方能使我獲得智慧。”
“這是一種軟弱而不負責任的思維,孩子!你作爲需要領導一個軍團的基因原體,不能保持這種軟弱!”
“您說的沒錯。
“我是個愚昧的人。而唯有來自神的啓迪,方能使我獲得智慧。”
“我不是神,還有,你必須懂得自己在實踐中掌握它!”
“這正是神的教導!”
帝皇面對珞珈的話,陷入了沉默。
壞了。
怎麼......連擁有他一部分特點的基因原體都變成了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