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密特帶領着他的第五連進入之後,一個又一個連隊的食屍鬼排着隊走進了大門中。
“臭花架子………………”
卡斯加甚至能聽見一些剛剛躋身進去的人,口中小聲嘟囔。
能被人稱之爲食屍鬼,第九軍團的軍紀可以用悲劇來形容。
而帝皇之子這種擅長藝術,追求完美的軍團,在他們的眼中更是極其值得鄙視的懦夫軍團。
也只有原體芙格瑞姆在旁邊,這些狂躁的混蛋們不敢表露一二。
但從他們那充滿不屑和鄙視的眼神中,卡斯加也能看見這些食屍鬼們對於藝術追求的不屑。
不過也沒關係。
待會出來的時候就得變成瓦學弟。
卡斯加根本懶得和這幫食屍鬼們計較。
“這就是最後一批了。”
跟在最後一批連隊的後方,卡斯加對着身旁一同走入的芙格瑞姆說道。
第九軍團的原體見面會即將結束。
登上炮艇來到帝皇之傲號上與見面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食屍鬼軍團由於什麼人都收,哪怕是變種人在完成基因種子植入後都能恢復原狀,因而補員也快。
哪怕作爲突擊隊經常衝鋒在最前打最難啃的敵人,第九軍團仍能做到時刻保持着萬人軍團的水準。
他們這個小地方,可沒法兒讓幾萬名阿斯塔特和天使一一敘舊。
這些與原體會面的,只是第九軍團的軍官和先頭部隊。
至於剩下的幾萬人.......
卡斯加光是在腦海中想象一下未來聖吉列斯迴歸紅淚號之後,那成千上萬的星際戰士將會怎樣瘋狂......
難細.jpg
實在是有些太過難了。
正在憋笑的卡斯加抬起頭,看向她身旁的芙格瑞姆。
“芙格瑞姆,你不是很想看看爲什麼進去的聖血天使都沒了動靜,甚至於連信息都一點兒也沒泄露出來麼?”
“嗯......因爲什麼?”
她確實很好奇這一點。
也許是因爲天使靈能感染的屏蔽,又或是芙格瑞姆所設計的大門隔音效果太好的原因。
等待在門外的衆人哪怕再好奇八卦,也沒法兒得到半點消息。
只有卡斯加除外,他哪怕沒有預言能力,也能猜出來裏面究竟在幹什麼。。
小食屍鬼們正在找媽媽呢!
大門推開,眼前的一切盡數收歸入衆人的眼簾。
“這是......”
地獄繪卷。
如同開學第一天的幼兒園門口,無數不願與自己父母離開而陷入哭泣中的小孩子一般。
整個食屍鬼軍團,已經泣不成聲。
在塞滿了身穿罐頭裝甲的觀景臺裏,各式各樣的阿斯塔特表情各異。
有的神色呆滯,有的失聲痛哭,更有甚者似乎智力水平得到了退化一般,嘴中阿巴阿巴的嘟囔着。
“母親母親母親母親母親母親母親母親…………….”
“母親!”
還有的天使癮犯了,正在滿地亂爬。
沒有足夠的位置,那些第九軍團的阿斯塔特們就蜷縮在原地抱着腿小聲抽泣。
至於那些安排在觀景臺前的著名畫家,他們的靈感在看到眼前那一幕的瞬間,便如同喫了靈感菇一樣噴湧而出。
第一次……………….第一次得以看到如此珍奇的畫面呀!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下達命令,他們手中的畫筆筆走龍蛇,在畫布前瘋狂地往上塗抹。
甚至不用看畫面,光憑藉着他們那亢奮的面容便可知道,一幅幅傳世佳作即將就此問世。
他們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這......
看着目瞪口呆走進觀景臺的帝皇之子們和芙格瑞姆,正半跪在地上,安慰着一名阿斯塔特的聖吉列斯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
“我......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原本自詡硬漢的食屍鬼......
全軍覆沒。
無一倖免。
幾乎在一個見面之後,這些原本瘋狂的食屍鬼,瞬間就變成了聖吉列斯的最忠誠擁護者。
甚至在軍團內部十不存一的女星際戰士也沒逃掉。
來自聖吉列斯的超級的魅力,將食屍鬼們一直以來戾氣盡數抹去。
如今,第九軍團已經徹徹底底地向着媽寶軍團,不可避免地邁進了。
這是將自己所有心事與煩惱,全都傾訴給知性大姐姐聖吉列斯之後所造成的連鎖反應。
感覺第九軍團的心理年齡下降了1000倍,但聖吉列斯不變。
地獄繪卷。
但我們的聖吉列斯又能做些什麼呢?
只有苦笑。
苦笑。
她也預想過與軍團會面時會遇到的種種可能。
但從未想過第九軍團和原體的會面竟然是這種.......情況。
“如果方便的話......我先帶着我的軍團回紅淚號上吧。”
幾乎是一種逃離的速度。
聖吉列斯帶着身後尾隨的第九軍團阿斯塔特們離開了帝皇之傲號。
當然,現在應該用他們的新名字,【聖血天使】來稱呼。
可以理解。
芙格瑞姆望着天使遠去時的爲了加速而撲閃撲閃的翅膀感嘆道。
要是她,她跑得會更快。
畢竟如果手下阿斯塔特都是這樣的神人的話,當初創造星際戰士的阿斯塔特女士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都錄下了麼?”
至於留在觀景臺中的卡斯加,在得到對方的肯定答覆之後,也終於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嘻嘻。
沒錯!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口牙!
這些這些血天使丟人的樣子全都被我給錄了下來。
以後若是有機會了,找他們要點資源什麼的,那能不給嗎?
還有那個拉多隆,遠征三傑是吧?
看着錄像中拉多隆坐地哭泣的場景和一旁不知所措的天使,一種極爲難以下壓的笑意便浮現在了卡斯加的臉上。
真是有夠好笑呢。
“卡斯加。”
先前在聖吉列斯準備跑路的時候追出去的芙格瑞姆回到了一片狼藉的觀景臺。
“天使已經回到了她的旗艦上。我們的這次見面會也算是......正常完成了?”
並非正常。
對此,芙格瑞姆也不太服氣。
“爲什麼我就沒有這種效果呢?”
她氣鼓鼓地說道。
這不公平啊!
她芙格瑞姆難道不美麼?
作爲帝國最美麗的人之一,爲什麼只有聖吉列斯能夠得到那種近乎瘋狂的愛戴。
而她就沒有這種程度的喜歡呢?
說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此時正試圖閃躲的各位帝子身上。
在看到第九軍團出醜的時候,他們也着實笑得最開心。
確實。
芙格瑞姆承認她在給人帶來的親和力方面,還是天使能更勝一籌。
但她還是沒法兒嚥下這口氣。
不行!
“卡斯加!你,出列!”
卡斯加:“?”
他有些迷茫地站了出來。
當着其他如釋重負的帝皇之子的面。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除非......”
芙格瑞姆狡黠的目光看向卡斯加,似乎是對於接下來的殺招醞釀了很久。
“你也得像他們那樣子,叫我。”
啊?
衝我來的這是?
卡斯加的面色尷尬了起來。
怎麼迴旋鏢扔到我頭上來了?
“不想說麼?”
芙格瑞姆對於卡斯加的扭扭捏捏顯得異常沮喪,
“我明白了。”
“你看不上我。我沒有天使那樣的華麗高貴的羽翼,也沒有她那樣平易近人的溫柔。”
“等等,我沒有這個意思!”
卡斯加想要反駁,但他的話卻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連媽媽都不敢叫,還敢說你愛她!
“我知道的,在你眼中我根本比不上天使。”
“當初說好的半人馬金戒指也都是假的,你其實??”
“好了好了,我叫就行,我叫就行!”
芙格瑞姆的語氣中露出了些許哭腔。
“好。”
芙格瑞姆語氣中的哭腔瞬間消失。
對於一位原體級的表演藝術家來說,這簡直就是家茶便飯。
“記者。”
她呼喚道。
“芙格瑞姆大人,有何吩咐?”
來自觀景臺一旁的記述人們興奮地應答道。
這些記者可不關心是那個軍團的阿斯塔特在叫,他們只想看到阿斯塔特叫媽媽。
“別忘了把卡斯加叫媽媽的視頻也錄下來。”
然後,壞笑着捏着他的兩頰。
看向那些下筆速度比剛纔還要快,神情比剛纔亢奮。
靈感,比喫了一萬個靈感菇還要蓬勃噴發的畫家和攝影者們。
芙格瑞姆!
你算計我!
“來,喊吧。”
“喊......喊什麼呀?”
“你知道該?什麼,不要在我面前裝傻充愣。”
在這麼多年的時光陪伴下,芙格瑞姆跟卡斯加心意相通了。
但這並不總是一件好事。
“哈哈。”
看着面前的錄像設備和筆走龍蛇的畫家,感受到身後咄咄逼人的女原體。
害人終害己的卡斯加,釋懷地笑了。
未來帝皇之傲號的凱旋之路上,又將掛上去了一幅新的收藏。
這下我也幹了。
那沒事了。
【紅淚號】
引擎在緩緩完成充能之後,朝着前方開動。
早在相遇後不久,拉多隆就要求在紅淚號留守的全體船員,一定要把整艘飛船打掃地一塵不染!
這是身爲指揮官最緊急的命令,並將紅淚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那些帶有野蠻氣氛的裝飾和武器物品什麼的,都給扔了!
一切以聖吉列斯爲主!
“母親大人,這就是帝皇賜予我們的榮光女王戰艦,紅淚號。”
拉多隆作爲一連長和第九軍團的指揮官,自然近水樓臺先得月得到了聖吉列斯身邊的位置。
在其他軍團戰士們還只能跟在天使身後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站在聖吉列斯的身邊了。
這也不免會迎來了無數第九軍團戰士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拉多隆不在意這些。
“叫我聖吉列斯就行。”
面對軍團過於熱情的稱呼,聖吉列斯只能報以微笑着提議道。
誰曾想,一刻沒見,她已經成了幾萬個孩子的媽了。
“好的,母親大人。”
拉多隆點頭同意,然後繼續介紹道。
“這邊,這塊區域在我們接收到之後,便被劃分爲了軍團戰士們集結的地方。”
“就在前方,還有更多第九軍團的阿斯塔特,等候着您的調遣。”
在一個轉角過後,聖吉列斯便被身後簇擁着的大量星際戰士一同,領到了大型開闊平臺的前方。
對此,天使的內心其實是絕望的。
看剛剛這幫第九軍團的星際戰士各顯神通的表現......
她已經對接下來與剩下數萬名星際戰士相遇,感到極度的恐懼了。
在跟隨荷魯斯艦隊的學習中,他只教會了聖吉列斯軍團作戰、後勤保障、領導戰術和三十年半人馬金戒指星座書(這個聖吉列斯並不想學)
並沒有教會她怎麼當幼師。
而這次,伴隨着第九軍團衆人的驚呼,身形高大豐盈的原體走到了最中央處,站定。
“很榮幸見到各位。”
“第九軍團,我的【聖血天使】們。”
她苦笑着自我介紹。
嘶??
嗡。
一陣不正常的頭暈再次襲擊了聖吉列斯。
她感覺自己身旁的景物急速變化,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並重建改組,最終形成了一片昏暗的紅色。
在巨大的天幕之下的火紅色落日。
一個巨大的邪魔正在落日這下,投射出它的陰影。
那是不計代價的獻祭與黑暗魔法所召喚的褻瀆之物,一種把帝國真理當廢紙的怪物,一個火紅色的無生者,對着兩個人舉起了手中的利刃與鏈鞭。
這兩位對抗惡魔者其中一人她認識,是帝皇之子軍團的卡斯加;
另一個身材極爲高大,看上去像是個角鬥士。
但他的身高則告訴聖吉列斯,這是個原體。
而哪怕兩人協作共同抗擊惡魔幾乎與對方達成了勢均力敵之勢,在近乎無盡的無生者浪潮之下,他們依舊被瞬間淹沒。
這次的預言,是他們二人之死。
她能夠感覺到。
這並非預言,而是直白的宣告。
爲了引誘她天使的誘餌,就在這個遍佈紅砂的古老星球上。
來到這裏,與我們??戰鬥。
隨着最後一行意識以小字的形式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聖吉列斯感覺到自己眼前的景物再次消退。
終於,那些看着她入神的聖血天使們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視野範圍中。
呼。
總算是得以回來了。
聖吉列斯心中暗暗想到。
今日,對於這一片紅砂之地和那位神祕原體的預言越來越多。
似乎,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將會在那裏發生。
這裏是現實麼?
寂靜。
站滿了幾萬人的廣場,此刻陷入了一片如同空無一物的死寂之中。
就在大家以爲這種沉默要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終於在隊伍的最前方,有人開口說話了。
“你就是聖吉列斯?”
“我反??”
他是第五連連長阿密特的副官。
在之前登上去往帝皇之傲號炮艇的時候,害怕有去無回的阿密特將他的副官堅持留在了紅淚號上。
並告誡於他,如果軍團原體是個只有看上去華麗的花架子時,一定要繼續他的意志,堅持對於她的反抗!
而他自然將這件事銘記於心。
哪怕是他看得出來,衆人都被原體所迷惑的現在,也只有他能夠繼承阿密特的意志??
啪!
一個幾乎是全速進發的衝刺,一把把對方的頭盔迅速取下,然後瞬間摁住了對方的嘴巴。
巧了。
這人正是阿密特。
此刻,兩人的眼神正在瘋狂地進行着交換。
副官:“唔!唔??”
這是何意啊?
阿密特:“母親大人,您先繼續,我暫時和我的副官稍微去商量一些事情哈哈。”
在他的笑容中充滿了曾經的【撕肉者】所最厭惡的討好乃至於諂媚的神色。
“失陪了。”
阿密特露出了一個極度尷尬的笑容,帶着身旁的副官,飛也似的逃離了此地。
BB: "......"
副官:"?"
帝皇之傲號。
"ngngng......"
“我......我不乾淨了......”
看着一旁正津津有味回味着錄像的芙格瑞姆,卡斯加像之前的蹲在角落中緊抱雙腿一個人默默地自閉着。
現在,根據分兵朝着不同方向進攻拿非利人的規劃,臉皮薄的天使已經以一種近乎逃離的方式,完成躍遷前去圍剿拿非利人的新星球。
“既然這樣的話,在薩幹星上安排好地表防禦設施和宣講官之後,我們也該繼續前進了。”
懷言者和聖血天使都在努力,我們帝皇之子軍團也要加把勁了!
可能不只是聖血天使,在有了聖吉列斯之後,第九軍團的這幫瓦學弟全都成了打了雞血的天使。
到時候他們爆出來的戰鬥力說不定比黑怒了還要恐怖。
更別提這兩個軍團的人數都遠超帝皇之子。
“我們的任務同樣不小。另外兩個軍團已經率先行進。”
“帝皇之傲號,準備前往曼德維爾點,進行亞空間折躍。”
“我們將和另外兩個軍團的約定很簡單,在保持星語聯絡的同時,儘可能地對拿非利人的殖民地進行打擊,並最終在梅爾基奧星,這顆拿非利人最後的老家上完成匯合。"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我立刻通知艦隊人員進行躍遷。”
“等一下,別急着先走,我還有件事要通知你。”
就在此時,剛想站起身通知艦隊機組成員的卡斯加,被身旁的芙格瑞姆拉住了。
“什麼?”
“不是,是來自於你那些好靈族海盜伊瑞爾他們的訊息。”
說着,芙格瑞姆的話語中多了幾分醋意。
“你要的星球座標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跟你說的沒錯,就在極限星域附近。”
“就是那顆滿布紅砂的星球??努凱里亞星。”
其實來方舟靈族的伊瑞爾,早就是一位能夠自由穿越各種航線和亞空間風暴的航海老手。
她的道途所積攢下來的經驗哪怕她在方舟靈族內部也算是個年輕人,但依舊比帝國這邊最好的,經驗最豐富的航海家還要厲害。
之前由於其他原體和軍團都在一起,他們不方便露面。
現在其他軍團的原體都紛紛前往了不同戰場,靈族海盜們自然便回來彙報情況。
“很好......很好。”
在卡斯加的心中,他下一步的行動已經有了打算。
“等到拿非利人的事情處理完,珞珈和懷言者確信不會出問題之後,我就去那裏跑一趟。”
安格隆,目前來說最有希望的原體。
對於先前和帝皇的談話,卡斯加對於帝皇本人的悲觀態度並不認同。
既然已經知道了結局和發展,那他就應當能夠改變纔對!
如果帝皇覺得改變不了,那他就把安格隆給你看!
總不可能,腦袋上沒釘子的安格隆也能反了吧?
懷言者那邊。
已是被滲透地千瘡百孔的【信仰之律】號。
雖說留守在船上的船員英勇奮戰,拼死犧牲阻礙了拿非利人奪取艦船控制權的步伐,甚至在一些交戰地點完成了對於入侵者的殲滅。
但對於一些過於強大,只能由星際戰士對付的精英怪來說,這些凡人們還是太過弱小。
無法阻攔他們正在船艙內到處亂殺的腳步。
就正如那潛入並攻破了【信仰之律】已植入基因種子的新兵休眠區域的拿非利人。
似乎是能夠感應到這些船艙中正在休眠的敵人,這位在拿非利人中算得上是精英的異形生物對準了剛剛甦醒的安格爾泰,扣動了手中槍械的扳機。
安格爾泰即將面臨死亡。
但就在這最後一刻,一種神祕的金色光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彎弓搭月的半人馬,通體金黃。
一種在古老泰拉傳說中象徵着戰爭的星座。
只不過現在,半人馬手中的箭似乎並非是爲了徵伐而來。
而是爲了某種聯結的產生。
在人們信仰的複雜影響之下,金色半人馬之靈的職責似乎從征戰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轉變。
或者說,?搞到了新的兼職:
??牽線搭橋。
就像融合了古老泰拉神話中的丘比特的職責一樣。
咻一
這一箭,與其說是爲了傷害和徵伐。
更像是一種拯救,一種超越了時空的吸引。
呲喇!
安格爾泰的身體瞬間展開了急速的膨脹,無數骨狀釘刺和鱗片表皮從他的身體上突起。
而在他的身後,甚至在突起的骨刺中央展開了深紅色的翼狀薄膜。
【兄弟,我來了。】
【這一次,我一定會救下你。】
就在此刻,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力量,強大無比的力量在瞬間充盈了安格爾泰的身體內外。
那原本應當擊中安格爾泰的聲波脈衝突然穿過了對方突然變得有些虛幻的身體,朝着他身後的休眠倉爆發出強烈的破壞力。
在這一擊下,原本的安格爾泰所在的艙室被炸得絲毫不存,伴隨着濺起的碎石和碎金屬片將剛剛那位死去的機械神甫一同掩埋。
現在,是安格爾泰的進攻時候了。
武器已經不再重要。
他的手指處延伸的爪子,便是能夠撕裂一切護甲的神兵利器。
以一個安格爾泰幾乎無法想象的速度,他飛撲向那個異形。
如同有着上萬年的作戰經驗一般,本能地舉起了右手上的利爪,向着對方揮去。
唰!
如同切開豆腐一般,那拿非利人被切開身體的那一刻,驚訝的眼睛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它是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人是怎麼在一瞬間變成惡魔的。
但這也不重要,畢竟沒人在意一個死異形到底在想些什麼。
“呼”
見異形已死,危機解除,安格爾泰這纔有機會終於能夠思考剛纔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思考.....但思考出來的結果似乎更顯荒誕。
......不知道。
這對於一個新兵而言實在是太過離奇了,他根本想象不出來自己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誰?”
他試着朝着自己的內心詢問道。
【勞姆(Raum),我是勞姆啊,兄弟!終於!這次我終於可以救下??】
在安格爾泰的內心中出現了對方的聲音。
它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停下了發言。
【呃,抱歉,你現在可能還不認識我。】
“所以,你是誰?”
安格爾泰依舊是雲裏霧裏的。
這都是什麼情況?
我都變成了??
就在這一刻,安格爾泰看向了那身下破碎玻璃反光中的自己。
哎呀,駭死我了!
他險些沒一個驚嚇彈跳坐到地上。
那是一個極爲醜陋的異形怪物。
他有着紅色頭顱和角,皮膚上長着猩紅色的角質層和鱗片,以及那雙覆蓋着猩紅色薄膜的翅膀。
尖牙和利爪,彰顯着他的力量與兇蠻。
與科爾奇斯星古老傳說中的惡魔別無二致,一樣的醜惡和恐怖。
而最恐怖的事情在於,這個惡魔竟然行動上和安格爾泰一致!
也就是說??
ftb......?
排除玻璃中出現了一個惡魔的可能性,他安格爾泰突然變成了一個惡魔!
“我變成了一個惡魔!?”
“不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異形的幻覺!”
人類變成了傳說中的惡魔,這真的合乎《帝國真理》嗎?
他呆立在原地,像是想要擺脫這身皮膚一般,用手撥撓着身上的角質層皮膚。
安格爾泰想要從這身荒謬的惡魔殼子裏逃出來。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一衝擊性過強的現實。
剛剛還在接受懷言者的手術改造,突然就遭到了異形的襲擊,然後又一個突然,他毫無徵兆的腦海中多了一道聲音,他本人也瞬間變成了惡魔。
這未免有點太跳躍了。
並非正常人類能夠接受得了的。
【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解除變身。】
也許是看到了安格爾泰的絕望,那自稱是“勞姆”的聲音細心地說道。
幸好,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聲音說話了。
就在下一刻,安格爾泰感覺自己的力量迅速消散,身高也逐漸縮短變矮。
“這......我又回來了?”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迴歸人形的身體。
【是,你回來了】
【準確的說,我們都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還有救的時間】
那聲音說話的語氣中帶着很深的傷感。
然後話鋒一轉,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兄弟,請快些告訴我??】
【艾瑞巴斯那個畜生,在哪兒?!】
【什麼叫變成“孤杖祭旗人”了?】
【算了,死了也好。就是不能親手報仇倒叫我有些不快】
【不過放心吧,兄弟。你現在有我的保護,沒人可以傷得了你】
“叫我安格爾就好。”
突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纏上,又突然被他莫名其妙的極爲親切的稱兄道弟,安格爾泰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眼下的諸多事情。
這個聲音太自來熟了,表現地像是很早之前便和安格爾泰有過交情的老朋友。
但安格爾泰可從不記得他認識什麼叫勞姆的人。
“還有,我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我不信任你。”
【你也許不信任我,但我是你逃出這一困境的唯一協助者】
唏
正待安格爾泰想要反駁對方之際,一般高亢的音波從向着發動強烈的震動聲,直震得他跪坐在地,痛苦地捂住雙耳。
是異形!
拿非利人正在用他們的音波武器摧毀整個戰艦!
如同自主反應一般,在高頻音波攻擊之下,猩紅色的角質和骨刺再次覆蓋上了他的身體,幫助他緩和受到的傷勢。
與剛纔的瞬間變化不同,這次的他是在完全清醒而充滿恐懼的狀態下,一點一滴地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不!我不要變成惡魔!”
【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如果你想要活下去】
【也許惡魔會蠱惑人心,吞噬人魂,但我不會這麼做】
【安格爾泰,請相信我】
"
似乎是經過了漫長的心理掙扎與思考。
爲了活下去,爲了懷言者們的未來.......
但最終,他還是接下了這份來自亞空間的恩賜。
惡魔變形,再一次覆蓋上了他的身體。
嚇
懷言者戰艦那佈滿傷痕和彈坑的甲板長廊。
如同一隻出欄的野獸,安格爾泰用他那充盈着惡魔肌肉的健壯的前肢着地,每一次飛撲伴隨着揮舞的都能向前躍進十數米的距離完成對於入侵異形的斬殺。
“這是......”
無論是作爲敵人的異形還是人類,都爲這突然出現的惡魔而感到驚奇與恐慌。
而在安格爾泰難以想象的敏捷速度之下,還未等那些人類開口,他便已化作了一陣狂風離開此地。
【你現在是什麼時候?剛剛進行的星際戰士改造麼?那確實很早,你不認識我,不信任我也正常】
【對了,怎麼懷言者的艦船上多了這麼多異形生物?】
【珞珈呢?他哪兒去了?】
好問題。
安格爾泰也想問。
他媽的,戰艦都快被人入侵得千瘡百孔了!
珞珈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