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年前,努凱里亞。

熾熱的紅砂遍佈整片大地,角鬥場上依舊如往常一般坐滿了嗜血觀衆。

他們高聲呼叫着自己心目中角鬥士的名字,爲他吶喊助威。

在這片高階騎士所統領的土地上,這也是他們得以存活下去的最後慰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地方??

那努凱里亞世界的北端,由冰雪所終年覆蓋的古老凍土之上,一道如火紅流星一般的天外來客,朝着這寥無人煙的冰雪中直衝而下,降落在了努凱里亞這片紅砂之星。

一個失落的原體落在了這顆星球之上。

但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

問題在於一一

他好像是頭先着地的。

還真是頭先着地的。

撲通!

在卡斯加的強大力量面前,只是“凡人”的安格隆沒有任何勝算。

他剛想,卻被對方以一個根本預想不到的速度給瞬間擒獲並絆倒。

厚重的身軀砸在地上森林中那佈滿落葉的草地上,發出一陣稀疏的灌木枝丫的擺動聲。

“朋友,你太強了,我.......打不過你。”

坐在地上的安格隆無奈地放鬆全身的肌肉,然後苦笑着坐在地上。

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

自從這兩位天外來客在詭異的怪物們手中將他們一行角鬥士救下之後,衆人便向着北方山脈前那茂密的森林中進行躲避。

安格隆對此十分感激。

但不知爲何,在這之後這兩位天外來客便時常要求安格隆與他們進行戰鬥單挑,甚至是使用武器的實戰訓練。

可不管嘗試過多少次,哪怕安格隆使盡了渾身解數,按照他們二人的說法不斷在腦海中的回憶自己的戰鬥方法。

爆發出你的潛能!

激發你內心的小宇宙!

激活自己的後備隱藏能源!

但不管對方如何激勵他,安格隆還是沒有辦法打過這兩位高手。

曾經在角鬥場百戰百勝,每一次角鬥都是一次勝利的安格隆,被觀衆們稱爲不敗者的安格隆.......

在面對到他們二人之時便只有失敗。

“叫我卡斯加就好。”

紫金色的盔甲戰士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好吧,卡斯加。”

“我明白你可能對我的力量抱有很深的期望,但我已經嘗試過了幾乎所有的手段,都無法激活你所說的那份??力量。”

安格隆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他像是在給自己的無能找補什麼一般繼續說道:

“如果你尋求我的超能力的話,可能只有這個一一”

說着,他向前走了數步,直到那角鬥士圍繞的篝火旁,將手放在了那其中一名年輕角鬥士的頭上。

在一陣細小的閃光過後,安格隆輕微地皺起了眉頭。

“就像是這樣,我可以稍微吸收一些周圍人的負面情緒。”

看那陷入沉睡中的年輕人,他略微發顫的身體在此之後得以平息,如同沉醉在最美味的夢中一般酣眠。

“如果你所尋求的能力是這個的話,我可以爲你提供幫助。”

看着安格隆那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卡斯加又能說些什麼呢?

戰錘世界,菜是原罪。

但一個沒有原體力量的原體,未來又該如何在軍團之中維持威信,如何能在兇險的大遠征中得以生存?

“也許這種力量在未來的確會派上用場,但現在我們可能需要更爲直接的戰鬥能力。”

他無奈的說道:“安格隆,你先在這裏看着這些角鬥士們吧,我去找我的同伴商議一下。”

“好的,祝你一路順風。”

“早點回來!”

“還是沒有任何讓他恢復的線索麼?”

見卡斯加到來,從高處的古樹上巡視周圍環境的天使,飛旋着自己的雙翼來到了卡斯加的身旁。

“沒。或者說,他看上去似乎除了外表之外並沒有原體的力量。”

在將安格隆等人從德西亞的奴隸角鬥場救出來之後,卡斯加嘗試過很多種手段來激發安格隆的鬥志。

但無論怎麼做,似乎對方的力量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水準,完全無法變強。

甚至連卡斯加這位星際戰士都打不過,就更別提和天使聖吉列斯這樣的原體過招了。

“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對此天使也頗爲不解。

在迴歸之後她同樣也閱讀了其他原體在母星上的諸多事蹟,幾乎每一位原體都憑藉着與生俱來的恐怖力量和智慧,將母星治理地井井有條,再不濟者也是星球上的最強戰力。

怎麼到了安格隆這兒就成了

“這也是尤爲讓我疑惑的地方。”

卡斯加同樣表示無奈。

說來你可能不信。

雖然卡斯加看過了劇本,但是這些文字實在是太過離奇......

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懂!

不只是卡斯加疑惑,安格隆和努凱里亞的戰鬥力完全就是個世界未解之謎。

安格隆的故事中他本人的戰鬥力,似乎處於一個極爲不正常的波動狀態。

要麼一下子?得很高,要麼又刷得一下子掉了下去。

根本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如果卡斯加不加幹涉的話,整個故事的走向是這樣的??

安格隆會在剛纔的那一戰中被高階騎士的雜兵俘虜,然後被強制打上屠夫之釘。

從此以後不會想殺戮之外的事情,個人的同情心與同理心也隨之剝奪。

在改造完之後的狂怒下。他將會殺死了自己的師父奧諾瑪默斯。

在冷靜下來之後,怒火中燒的安格隆決定帶領角鬥士們起義。

??但很窩囊的失敗了,只能和角鬥士兄弟姐妹們逃到附近的密林中。

在努凱里亞的奴隸主軍隊圍剿之下,準備作最後一搏的安格隆被及時趕到的帝皇傳送到了自己的旗艦上。

帝皇已經和那些奴隸主們達成了協議,他們將繼續在這顆星球上生存。

什麼鎮壓奴隸?

只要願意給交什一稅支持大遠征那都不是事兒。

就這樣,安格隆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兄弟和家人們被奴隸主殘忍殺害,而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在暴怒之下,他發起狂來手撕了帝皇的禁軍,直到最後被帝皇本人的靈能力量給摁住。

然後就被帝皇像丟垃圾一樣,丟給了戰犬軍團,不管不問。

沒一個是人。

在這一整篇故事中,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就彷彿作者在寫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站起身大喊九聲“唯聖好奇,毋爲所困!”了一般。

整個故事中所有人的戰鬥力變化,比他麼萬變魔君的變化還要多。

突然變得超級強大的努凱里亞本地人;

突然變得實力忽上忽下的安格隆。

突然變得對原體不管不問的屑帝皇。

突然變得誰都打不過的菜雞禁軍??啊這個沒變,著名墊子【禁軍】又給人墊了屬於是正常情況。

而安格隆自己......在故事裏更是個超級變化靈。

若是說他是像荷魯斯那樣,在沒覺醒原體力量之前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打不過其他人。

??可他又能在三歲的時候手撕白豆芽小隊。

若是說他實力水平足夠強大,能夠手撕帝皇的禁軍。

??但他又沒辦法打得過努凱里亞的高階騎士衛兵。

若是說安格隆的力量全在屠夫之上,只有打了釘子的安格隆纔是合格的屠夫之釘溼件。

??但他在打了釘子之後也沒打過奴隸主,還是被帝皇給傳送到旗艦內才救下的。

若是說努凱里亞真的那麼厲害,人人如龍,半神滿地走,原體不如狗。

??但帝皇來了就迅速選擇投降,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最後還被回來復仇的安格隆單刷了。

怎麼解釋?

所有人都透露着一種濃濃的僞人感。

上不去下不來,卡在這裏了。

“一位原體的力量按理來說肯定不會波動的這麼快。”

起碼目前爲止,卡斯加還沒有看到安格隆的實力有過那麼一分一毫的提升。

他始終都維持着一個較厲害的凡人角鬥士的戰鬥力。

真不知道這個水平,在未來是如何能夠打死一名身穿全身裝備,並作爲帝皇近的禁軍的。

“但現在考慮這個問題也沒有用。要是等我們能夠出去帶着安格隆見到帝皇之後,說不定謎題便會全數迎刃而解。”

可惜帶不得。

自從上次伊瑞爾的通訊在焦急中斷掉了之後,卡斯加的通訊設備中便再也沒有傳來哪怕任何一次的響動。

“你還是無法聯繫上你的那些靈族朋友們麼?”

沒有,根本就沒有回應。

至於何時會恢復?

卡斯加也並不清楚。

站在努凱里亞的星球地表上,卡斯加嘗試着在天空中尋找伊瑞爾的戰艦,可卻始終是一無所獲。

就彷彿靈族戰艦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這個星球的軌道上一般。

“會不會是你的那些異形朋友們拋下你跑了?”

“畢竟異形的背叛從來都沒有道德負擔。合作還行,但若是將身家性命全都託付給異形的話,未來可是會喫苦頭的。”

天使對於這種情況表示見怪不怪。

靈族的兩面三刀並沒有讓她感到意外。

“我個人認爲不會。”

卡斯加搖頭否定:“起碼我能感受到在我在他們心中的重要性。”

“那種重新燃起的信念感.......一個方舟靈族是絕對不會不會放棄永遠擺脫莎莉士的威脅,並重建靈族帝國的希望。”

“他們沒有理由會拋下我們棄之不管的。”

“重建靈族帝國......這話可千萬別被那些帝國真理的宣講官聽見了。”天使莞爾一笑,“要不然的話,他們非得把你綁上火刑架不可。”

“那是當然。”

“不過你有沒有感覺到,你的戰鬥能力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我麼?”

卡斯加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錯。”天使點了點頭,“在角鬥場中,那八隻.......惡魔面前,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夠抵擋住其中一個而不落下風。”

作爲星際戰士能夠單挑大魔。

若是按照戰力梯度表來算,卡斯加現在的實力似乎已經跟但丁卡爾加這種初創團的戰團長差不多。

當然還是比不了掛B。

比如某馬魯姆?凱多,一把爆彈槍一個鏈鋸劍,手撕六個奸奇萬變魔君加三個納垢大不淨者。

更別提還有幾千混沌牢兵罐頭和幾百個混沌終結者。

他卡斯加才只是跟一位大魔纏鬥得有來有回。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所以,你知道那些詭異生物都是什麼東西麼?”

天使疑惑的問道:“那傢伙究竟是誰?遇到我竟還一下子就認出我是巴爾的聖吉列斯,還知道我們軍團的血渴祕密。”

怎麼是個人都知道血渴的小祕密呢?

“呃......要解釋起來可能有些複雜。”

異形。

一種生活在亞空間,以人類的思維和情緒爲食物的詭異異形。

你別管這玩意兒到底是不是現實生物,你就說是不是和人類一點兒都不像吧!

帝國真理又沒有規定異形必須是現實生物,爲什麼混沌不能是異形的一種呢?

在和珞珈以及黃老漢充分打過交道之後,卡斯加逐漸學會了一些來自對方的神祕話術。

嘴硬。

只要堅持混沌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絕對無法進行合作的異形......那說不定許久之後,真的會成爲異形。

沒錯,就是異形。

亞空間,很神奇吧?

“但我也搞不清楚,這些邪惡的異形生物都是怎麼來到努凱里亞的。”

恐虐的爆兵有點過於沒有徵兆。

那八隻嗜血狂魔就如同突然出現一般,再加上那隨後而至的大魔卡班哈,跟不要錢一樣瘋狂投入戰鬥。

這也是卡斯加第一次受到一些小小的恐虐震撼。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像恐虐這樣亞空間邪神的軍隊,是無法如此輕易地就打破現實世界的帷幕,投射他們大軍的。

那些能夠從亞空間中完成憑依,並能夠在沒有任何祭品和褻瀆儀式的前提下就投入戰場的八名嗜血狂魔和卡班哈,無疑讓人感到極爲可疑。

“這不像是正常的星球會出現的情況。”

“那.......你要不要用你那神奇的火焰照一下?說不定就能打破破綻什麼的?”

“試過了。”面對天使的疑問,卡斯加無奈搖頭,“但沒有用,就彷彿靈能在這裏不聽使喚了一般,無論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說着,他試着呼喚天使的幫助,將右手手臂上的一節手套卸下。

那原本密佈着金紅色裂紋的皮膚,在現在看上去彷彿黯淡了無數倍。

若不是其上還散發着淡淡的細微光芒,倒真的跟正常人的手臂別無二致。

卡斯加的靈能力似乎在來到了凱里亞不久之後就被完全封印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卡斯加面色凝重。

“這也是我在登陸星球之後。嘗試過召喚多遍火焰,但依舊失敗時所發現的問題。”

“努凱里亞.......這顆星球有古怪。”

“那些高階騎士們來了!兄弟姐妹們!”

“注意敵襲!”

就在卡斯加還在疑惑於自己爲何無法釋放靈能力量之時,來自森林深處安格隆的吼聲將二人從沉思中拉回。

“又有新的情況?”

天使與卡斯加交換了一下眼神,略微下蹲後雙翼一振,飛上天空的視野中觀察變動。

“怎麼回事?”

“德西亞的奴隸主衛兵。”

“數量呢?”

“很多,但並非不可對付。”

作爲一名原體來說,就算這幫奴隸主帶再多的人來,也同樣只是烏合之衆。

天使目前所唯一忌憚的,就是那隻有些詭異的紅色惡魔形狀的異形。

“那這些高階騎士和衛隊來自哪裏?努凱里亞的其他城邦怎麼可能會收到奴隸叛變的消息?”

“我並不知情。但從旗幟上來看,似乎就是我們先前着陸的那個名叫‘德西亞’的地方。”

天使的話語中帶着些許的不確定:“我並不排除那些詭異惡魔會隨着軍隊。對我們發起進攻的可能。

她的高空視野可以看,就在那森林的遠處平原上,聚集無數高階騎士們全副武裝的衛兵。

“還有衛兵?”

“我還以爲在卡班哈登陸之後整座城市裏就沒有人了呢。”

卡斯加自言自語。

德西亞居然在恐虐大魔出現之後,整座城市並沒有陷入到絕對的爭鬥殺戮,反而還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是?

這幫人家裏刷了個恐虐大魔不管,第一件事兒先是跑來剿滅奴隸起義?

“那......天使。德西亞城市那邊的表現如何?”

“有沒有被毀掉,或是發生大規模屠殺?亦或是整座城市都被一種不知名的血色給覆蓋?”

"......."

天使的回答並不如卡斯加所想:“城市中的人類似乎沒有收到影響,和平日裏的行爲沒有區別。

沒有區別?

恐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

難道卡班哈在進城之後秋毫無犯,帶領着手下的恐虐惡魔在沒有能夠抓到天使之後依舊不遷怒於當地居民,而是根本不管血神的KPI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離去了?

“聖吉列斯,我親愛的小天使。”

當然不會那麼簡單。

就在卡斯加和天使準備下去與安格隆等角鬥士匯合之際,那如同來自深淵之中的嘶鳴一般的嗓音,從他們眼前的虛空中傳來。

那森林的半空中,陡然撕裂出一道扭曲的虛空光紋。

那覆着顱骨鏈船的蹄足踏出,深紅色帶着骨刺的肌肉下,黃銅盔甲上的禁魔符文熠熠閃耀。手中巨型顱骨利斧和鏈鞭散發的寒光更是愈發盛大。

黃銅之主座下大魔卡班哈,再一次於天使聖吉列斯的面前現身。

相比於第一次見面的時刻,卡班哈的氣勢更加凝實,也更加兇惡和可怖。

“又是你。”

天使嗓音中帶着充分的慍怒,她舉起手中的長矛直指對方:“你難道真的就這麼想要去死麼?”

“死亡?不不不,小天使,死亡對於我們來說沒有意義。”

那惡魔發出瞭如同是在笑一般的可怖聲響。

“每一份敵人的死亡都是一次榮耀,每一場戰鬥都是屬於?的恩賜。”

“在黃銅王座之下,只有永無休止的勝利在等待着我們。”

“小天使,帶領着你和你的子嗣們拋棄那個可悲的受詛咒者,加入血神的行列。”

“這便是你和你的血天使的命運,聖吉列斯。”

見血渴已經不不再能夠成爲天使的軟肋,卡班哈開始嘗試用新的東西來對天使進行引誘。

但很可惜,卡班哈對於恐虐的宣傳效果似乎並不是很好。

就像是色孽用坐上黃金王座的榮耀來引誘基裏曼一樣。

足以在一瞬間把對面給嚇清醒的程度。

有時候哪怕是自己和自己的同溫層再覺得好的東西,並不一定是能夠吸引到其他人。

只會起了反效果。

在卡班哈的誘惑下,天使更加堅定了反對恐虐的決心。

雖然不懂這個異形爲什麼要拿她最厭惡的戰爭來引誘她,但看就最後結果而言,確實極大地激發了天使的戰意。

聖吉列斯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子嗣永遠只能受本能慾望的驅使,成爲一頭只知戰鬥的野獸。

這是她絕對不可接受的。

聖血天使,決不能再變成食屍鬼!

如果她不能在此將這種惡魔異形盡數誅殺,未來她的聖血天使就越有可能遭到異形的毒害!

“這隻會讓我更想殺了你,異形!”

聖血天使哪怕語氣依舊溫柔,但雙眼中噴湧的怒火幾乎無可遏制。

就在下一刻,她飛身一躍,便朝着那半空中扇動着骨膜飛翼飄浮的卡班哈疾衝而去。

“卡斯加,你去援護安格隆他們,我來對付這頭惡......異形!”

天使吶喊道。

她雖然不明白爲何對方將戰鬥視爲一種令人感到愉悅或快樂的賞賜,但就她本人而言,聖吉列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膽敢傷害聖血天使的傢伙。

面對這位想要將高貴血天使重新變成食屍鬼的異形,她手中的長矛所蘊含的力量只會更加恐怖。

死!

這是天使對於它的唯一要求。

“好!”

卡斯加點頭,回身朝着安格隆所在的方向飛速奔去。

只能說幸虧聖吉列斯也跟了過來。

要是她不在的話,卡斯加真的難以想象他將如何獨自一人面對恐虐大軍。

什麼?安格隆?

你看這小子像是有戰鬥力的樣子嗎!

“不,小子。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卡班哈在被那一發長矛刺擊貫穿之後,身體上的傷口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復原。

想要殺死一隻惡魔,尤其是大魔,所需要的戰鬥將會是極爲漫長的。

那卡班哈硬喫了這一擊,然後沉重而緩慢地翻動着手中利爪。

如同血液一般鮮紅的砂礫就這麼隨着他的指尖落入了地上,將這片密林盡數掩蓋。

一望無際的血紅色沙丘。

再也望不到頭的紅砂世界,將天使和卡斯加盡數困在了這裏。

“我們現在在哪兒,這是什麼巫術?”

天使看着自己和卡斯加被拖進了這個詭異的空間之後喊道。

“來自血神的偉大造物.....姐妹。”

雖說卡班哈還是有些不太熟悉姐妹這種稱呼,但還是勉強地說出了口。

“安格隆......他是血神看中的冠軍,是?永恆的奴隸,你們都不可以打斷他走向昇華的儀式。”

“沒人可以。”

卡班哈發出一陣難聽的嘶鳴,似乎在爲自己可以困住天使和卡斯加兩人而感到興奮。

“可笑的把戲。”

“等我將你那異形的心臟掏出來的時候,看你還是否還會因爲死亡而感到高興!”

天使的怒火愈發旺盛,她再次高舉手中長矛朝着對方疾衝而去。

刷??

但這次,除了一陣虛幻的煙霧之外,什麼也沒有剩下。

作爲一名恐虐大魔。

卡班哈。逃跑了。

“懦夫。”

天使繼續持着長矛,沉着地看向四方的環境。

卡班哈的消失並不意味着它離開了戰場,反而更有可能是在暗處悄悄地盯着聖吉列斯的一舉一動。

“卡斯加?”

天使嘗試着在周圍呼喚着這位星際戰士的名字,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不見了?

天使的目光愈發凝重。

就在剛剛不久前她還看見卡斯加和她一起被拉進了這一方空間。

誰知竟然只在一個轉眼間,卡斯加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四面八方,只有永恆無盡的紅砂。

這裏......不對勁。

天使試着扇動着翅膀降落地面,用長矛輕輕撥動着地表的紅砂。

沒有任何敵人的氣息,同樣也沒有任何卡斯加的。

“卡班哈,出來!不要再躲藏了!”

天使的內心不斷被焦急所填充。

卡斯加現在怎麼樣?

安格隆呢?

要是自己被困在此地,他們該怎麼......?

彷彿是感受到了聖吉列斯的焦急一般,在遠處的天空中,突然一個黑影墜落在地。

那是什麼?

陷阱,還是出去的線索?

天使不知道,但此刻的她已經沒有時間再耗下去。

她扇動着身後的雙翼,飛速朝着那黑影靠??

不,那不是黑影。

那是屍體,來自卡斯加的屍體。

他的身體從中間被利斧切開,身上還有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將他的盔甲和血肉一併撕碎。

而他的致命傷來自於脖頸處那深可見骨的斬斷傷。

“這............什麼?”

天使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那屍體就停留在自己的眼前,這真實的景象和觸感讓她不得不選擇相信這一切的發生。

但這只是個開始。

還未等天使接受這個飽含衝擊的現實之時,又一個黑影從天邊墜落。

這次的比卡斯加的還要大上數分。

………………是安格隆。

湊上前的聖吉列斯難以接受她弟弟那被人切成兩半的慘狀,只是撇過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這是什麼意思?

將她囚禁在這片紅砂之地,然後當着她的面將她所在意的人一個又一個盡數殺死?

戰鬥呢?

那個該死的異形難道不是應該和她戰鬥纔對麼?

爲何會選擇逃避,而將劍刃對準那些弱者?

“懦夫!欺負弱者算什麼?出來與我決戰!!!”

天使鼓動着翅膀想要飛上高空,看看這紅砂之地完全一望無際的地平線邊界。

她想要飛上高空,在足夠高的地方突破這一切的阻礙,超越這一切的桎梏。

但她失敗了。

無論她如何嘗試着飛得更高,但似乎天使所處的紅砂世界並不會因此而受到哪怕一分一毫的改變。

在這裏,似乎時間與空間的法則並不適用。

不止如此,還有越來越多的黑影從天邊落下。

“這些是......”

下落的屍體所穿的盔甲聖吉列斯再熟悉不過。

當然,也有很多他所不熟悉的,就比如說那些黑色塗裝的盔甲。

但從他們肩膀的巨大血滴紋章可以看出,這些都是聖吉列斯的聖血天使們。

越來越多的聖血天使。

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直到天使從憤怒變爲悲傷,再從悲傷化作麻木。

聖血天使的屍體,將整片紅砂都給盡數填滿。

哪怕是紅砂本身一望無際,但在無數屍體的掩埋之下,這裏瞬間便只剩下了她的子嗣。

枉死聖血天使的屍體,足以將這一望無際的紅砂都盡數填埋。

怎麼辦?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紅沙之中,天使既看不到希望,也沒有盡頭。

只能感受到無盡的恨意與瘋狂,在不停地折磨着她的身心。

原本自詡榮耀和戰鬥的所謂血神,竟然會採用如此卑鄙而下作的手段,用天使所最在乎的親人朋友和子嗣來激怒她。

這真的是恐虐應該做的事情嗎?

不是與之戰鬥,而是猥瑣地靠避戰來激怒對方?

不得不說.......雖然卑鄙,但確實有用。

對天使的身邊人動手,可能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天使失去理智的機會了。

“出來!你們這幫懦夫異形!!!"

【想要離開這裏麼?】

就在天使開始煩躁的於屍體堆中高聲喊道的同時,一道聲音從天使的內心中傳來。

“你是誰?爲何要用這種手段與我對話!”

【離開的方法很簡單,不需要你做任何其他的行爲。】

【只需要跟我一起,我便能將你重新帶回到外面的戰場中,讓你和那個名叫卡班哈的惡魔繼續戰鬥】

那聲音繼續說話了。

“真的能夠帶我出去麼?”

聖吉列斯的語氣中充滿了煩躁與焦急。

“該死的,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來,跟我念??1

【半人馬,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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