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圖拉博很不高興。
但這也算得上是他的常態了??能夠讓佩圖拉博感到開心的時候並不多,除了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間中拼膠的時候,又或是聽說羅格多恩在大遠征中損兵折將,損失慘重的消息。
至於現在,看着莫塔利安被摺疊,算是他爲數不多能夠笑出來的樂子之一。
但很可惜,他剛準備竊喜一番,就被來自這個可悲小島的愚蠢奴隸工人給撞見。
“您好,客人,請問您該怎麼稱呼?”
艾弗瑞尼亞有些怯生生地問道。
佩圖拉博本就高大健壯,還有種極爲強烈的生人勿進的氣場,不由得讓每一位膽敢靠近他半分的人感到莫名的恐慌。
“佩圖拉博。”
他表情中的那一抹微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平日中的那份不高興的姿態。
“找我們有什麼事?”
“那個......我聽他們說您是一位強大的機械專家,擁有着我們想都不敢想象的機械知識.....”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懇請您幫助我們改造一下武器設備!基亞瓦爾人的艦隊馬上就要趕到了,萬一沒有......”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不用在我面前表現地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並不能增加我會爲你們提供幫助的機會。”
嘖。
佩圖拉博不屑地輕輕噴了一聲。
又是來求着他幫忙建造武器的傢伙。
在奧林匹亞上,無論是他的僭主養父,又或是其他的什麼其他的野心家,他們在找到佩圖拉博的時候都是爲了這個。
無論許諾如何豐厚的權力,描繪遙不可及的願景,奉上難以想象的金錢美女。
這些人所求的第一件事永遠都是請佩圖拉博爲他們建造足夠強大,能夠徵服世間一切武器。
哪怕是踏足羣星,走出奧林匹亞之後,佩圖拉博才發現其實人類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次也是一樣的情況。
佩圖拉博想要拒絕對方。
但轉念一想,他原本想要伸出去表示拒絕的手在伸出一半時停在了半空中。
不能見死不救啊。
倘若自己不幫助他們的話,萬一到最後戰爭中科拉克斯的子民們傷亡慘重的話,到時候對方很有可能遷怒於自己。
不如做個順手的人情,未來和科拉克斯的關係也能因此有所突破。
儘管他也不是特別想跟科拉克斯打好關係就對了。
佩圖拉博的腦海中開始瘋狂運轉。
“帶路吧。”
左右互搏了一番之後,他對着艾弗瑞尼亞說道。
“隱蔽。他們馬上就要出來了。”
在前監獄牢房改造而成的房間的一角,卡斯加向衆人示意繼續潛伏。
蹲在這一角落的不僅是他和芙格瑞姆。
甚至連剛纔還有些不太相信他們的科拉克斯,也隨着他們潛伏在了陰影之中。
在卡斯加話說過沒多久之後,其中一個房間遍佈鏽跡的鐵門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巨人勉強擠過對凡人來說根本不成問題的大門,跟在艾弗瑞尼亞身後走了出去。
一邊走,艾弗瑞尼亞還在一邊拼命地鞠躬表示感謝。
“......這就是你的計劃?”
芙格瑞姆有些疑惑地向被她壓在下面的卡斯加提問。
“哼哼,沒錯!”"
卡斯加的回答很是得意。
之前,當艾弗瑞尼亞想要來探尋衆人是否滿意他們的住宿環境之時,在這四位客人中的矮個子(但也很高)告訴她一件事。
如果想要能夠對付基亞瓦爾人的戰艦的話,那邊房間的可以提供幫助。
“可你們都太高大了,我不是很能認清楚究竟是哪一位......”
“就那個看上去最不高興,跟誰都欠他錢的那位。”
那人說着,艾弗瑞尼亞的腦海中突然就有了印象。
在這羣客人隊伍裏,確實有個人似乎看誰都不爽。
“他是我們這裏的天才機械師,儘管脾氣確實爛透了,但他的本事還是有的。不僅有,還很強。”
“如果你想要改裝武器的話,他應該能給你提供幫助。”
“可是以佩圖拉博那傢伙的脾氣,真的會願意幫他們修築新武器麼?”
“朋友,我並不明白你們的來歷。但是我在隱約的記憶中,確實有過某些閃現而過的片段。”
科拉克斯屬於是熟的最早,但是醒的最晚的那一檔。
他對於自己曾經所處的泰拉皇宮地下實驗室仍有印象,他知道一部分自己的來歷,也清楚卡斯加他們所說的那個“神聖泰拉”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並非是基亞瓦爾人派來的間諜,而是真正的來自於他在失落於呂凱烏斯之前的星球同胞。
科拉克斯給予了他們信任。
??但他還是搞不懂爲什麼這個叫卡斯加和叫芙格瑞姆的人,在飛船墜落,即將面臨戰爭之際也沒有多少緊張感。
反而是像來呂凱烏斯度假一般,似乎還在捉弄自己的同伴。
“所以,卡斯加,你們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在一邊用偷偷地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還有,艾弗瑞尼亞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沒什麼,只是一點小小的記錄。”
說着,卡斯加將手中的小型錄像設備收起。
相比於一般凡人記述者們用的笨重錄影機器,卡斯加手中的這個小巧而精湛。
“不過放心吧科拉克斯,如果艾弗瑞尼亞有危險,我和芙格瑞姆都會出手相救。”
希望不要佩圖拉博不至於現在就捏捏樂吧。
先看,看就完事兒了。
卡斯加想道。
“現在,我們該進行轉移了。”
那是一間堆滿了無數破舊零件的老舊房屋。
在這裏,灰塵覆蓋上了這些老式採礦設備的表面,各種大大小小的機械零件殘骸堆在房間中厚厚一堆沓。
雖說他們也不知道堆在這裏有什麼用,但似乎去了就顯得怪可惜的。
廠房內還有些穿着學徒工裝的年輕人,似乎在這堆滿了廢舊機械的房間中無知的擺弄着他們所不理解的玩意兒。
在他們的拙劣的操作下,整個房間都散發着濃郁的機油氣味。
“這就是你們用的東西?”
佩圖拉博極爲嫌棄地看向那堆積的成山的廢料渣滓。
“粗野,老舊,沒有半分,完全都是些奴隸才用的廢品。”
“說來,這倒也確實和你們那奴隸般的蠢笨的手法相得益彰。”
“.....你說的沒錯。”
“我們在不久之前真的都是採礦場的奴隸,是科拉克斯將我們從無盡的繁重勞動中解救出來。”
"
被艾弗瑞尼亞充滿真誠的話語沉默了一會兒,佩圖拉博拿着一片廢金屬,走到那廠房中的鐵砧前停住。
“唉。”
佩圖拉博嘆了一口氣:“看好了,我會只幫你們一次。”
接下來,他便以一種常人眼光難以看清,更難以想象的速度將那個廢金屬板給塑形改變,然後放在鐵砧上開始了敲打。
“讓開,一邊玩去。”
似乎是這個巨人的出現吸引來了太多好奇學徒的目光,他們抹了抹自己臉上的塵灰,朝着佩圖拉博所在湊了上前。
而見狀,他只是冷淡地撇過了一眼那幫看上去還頗不服氣的年輕人。
“你們的腦子沒資格學習我的技術。
這話可激起了年輕工人們的不服。
大家都是機械師,也都跟科拉克斯大哥學過一定的基礎知識。哪怕先前因爲繁重的採礦工作而未能有時間學習,但自從解放之後,他們也就擁有了更多的時間來學習機械。
在此之後,他們的進步可謂是突飛猛進,這個科拉克斯的老鄉又怎麼能夠????
彷彿是在故意給這些年輕工人們較勁,佩圖拉博在鍛打中根本沒有半分僞裝成凡人的意思。
叮一一
迅猛,強烈,精準。
在那些工人們還想反駁的時候,那一塊兩人大小的金屬板瞬間被鍛打成數十個密度極高的零件。
甚至就連這塊廢鐵的邊角料,也被他手搓成了幾個極爲微小的零件並組裝粘合成了一個看不太懂小型機械裝置。
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轉向採礦激光鑽探機前,用他厚重的大手拂去其上的灰塵。
咔嚓。
“咳咳。”
佩圖拉博厭惡扇了扇那激光鑽探機噴發而出的濃烈灰塵。
“這種老式型號年紀甚至比我還大......怎麼可能還在使用......”
在找準對應的開口之後,佩圖拉博將這鑽探機的激光探頭給拆了下來,然後又是一段看不清具體操作的手法,那激光鑽頭便像是做了個手術似的直接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激光槍。
“自己拿去試試,記得挑個堅固點的靶場。”
“別把東西全炸了。”
說着,佩圖拉博滿不在乎地將手中的激光槍朝着其中一個工人手中丟了過去。
“這是......什麼?”
他們眼前所見已經超越了其認知。
哪怕是在他們印象中無所不能的科拉克斯,也沒有這樣強大的實力能夠在瞬間憑空搓出一套裝備。
能夠在不用圖紙的情況下,瞬間完成對這臺鑽探機的損壞點判斷,並且徒手搓出一套用以替換的零件。
“一個普通的手電筒,但會把人照出個窟窿。”
“快去,別煩我。”
就連佩圖拉博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說話時相比過去也多了幾分玩笑的意味。
說着,他揮揮手趕走了那幾位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工人們。
對方雖然對佩圖拉博那傲慢的行爲頗爲不爽,但在他展現出自己之所以能夠傲慢的本錢之後,這三人也不敢多做怠慢,拿着手中的重型激光鑽探頭便朝着外面跑去。
整個廠房車間頓時又變地空蕩蕩的。
“你是......艾弗瑞尼亞。”
佩圖拉博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工人,“告訴我一件事。”
“你們這兒既然是礦場,都有些什麼礦石?”
在敲打了數塊廢棄金屬之後,佩圖拉博還是有些不太滿意地搖了搖頭。
“有很多!我們呂凱烏斯是個富礦星球,很多武器上需要的金屬我們這裏都可以採到,比如說??"
艾弗瑞尼亞自豪地向佩圖拉博解說。
呂凱烏斯星球上的礦石很多,這也是他們值得爲之驕傲的事情??若非所有的礦石都被基亞瓦爾人用太空電梯送走,而他們只剩下些無休勞作的採礦奴隸的話。
“夠了,不用給我報名字,拿實物來。
艾弗瑞尼亞點了點頭,將佩圖拉博引向另一個廠房。
在這裏,原本他們作爲奴隸開採的礦石都堆積在了房間中。
由於缺乏精煉和使用這些礦石的方法
科拉克斯是一位好的解放者,但並非一名全能的工程師。
憑藉着自己腦子裏預裝填的知識幫忙改進鑽探機他還能做到,但將原始的礦石怎麼一步步成爲戰爭或生活中需要的機械,就是另一門大學問了。
“質量不錯。”
佩圖拉博沉默地拿起其中一塊原礦石,仔細打量了一番礦石的成色,腦海中幾乎在瞬間就分析出了其對應的構成元素。
甚至在分析不出來的時候,他還把其中一個經過初步鍛打的金屬錠直接上牙齒咬合。
大口大口嚼嚼嚼。
“我接下來要搞出一整套生產線,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要來煩我。”
“再說一遍,不要讓任何人來煩我。”
艾弗瑞尼亞默默地點了點頭。
“現在,出去。"
叮叮噹噹。
在這個緊閉的廠房中傳出了一陣密集的響聲。
而這股響動,持續了很久。
Www......
我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嘛?
看着自己手中那殺傷力等離子炮筒,佩圖拉博陷入了沉思。
由原體,還是佩圖拉博這等機械大師親手製作。哪怕製作的工具稀缺,材料方面也不是特別寬裕。
但很顯然,一名原體的全力出手,手搓一個等離子槍械其實並不算什麼難事。
剛纔他爲了在艾弗瑞尼亞出風頭,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設定只是一個隨船的普通機械師。
??爲了能夠手搓這個等離子炮筒,他先是改進了一番鐵砧的鉕素燃料轉化,讓其溫度可以穩定在一個固定的係數。
然後爲了能夠讓等離子武器擁有可以換裝的氫瓶彈藥,他手搓了一個彈藥瓶生產管線,然後又靠着手頭上的一些裝置來建造了一套電解水制氫氣並壓縮裝罐的生產線。
在此之後,見等離子武器有了相應的彈藥製造儲存設備,佩圖拉博完成了從礦石的分揀、運輸、再到模具的定型,配合上自己又嫌效率太低手搓了一套自動化工業機兵.......
佩圖拉博全乾了。
直到用這些原始的材料,原原本本地造出了一個單靠水和鉕素便可生產等離子彈藥的全自動生產線,以及他手中這門可以打穿戰艦護甲的大型等離子炮筒。
“我做這些東西......做了多久?”
......回過神來時,已是五天之後。
五天!
他不喫不喝不睡,就在這裏一直工作了五天!
哪怕之前有工人覺得他幹了這麼久一定會出問題,已經不可以繼續的時候,想要強行闖入之前被卡斯加給攔了下來。
讓他造吧。
對於一個高度的城建愛好者而言,能夠在大遠征中有一段自己的時光用來建造一些他喜歡的東西,已經算得上是一種休閒。
“卡斯加,你真是太溫柔了。
芙格瑞姆有些嗔怪:“明明佩圖拉博之前還那樣對你惡語相向,在你預言都成真了之後便閉口不談自己當初是怎麼對你的。”
“要我說,就該狠狠的教訓佩圖拉博,讓他長點記性。”
說着,芙格瑞姆心疼地撫摸着卡斯加的胸口。
“怎麼樣?當時他有沒有傷到你哪裏?”
“......芙格瑞姆,那已經是十幾天之前的事情了。”
“請問你可以不要在我的身上亂摸了嗎?”
卡斯加無奈地說道。
“嘻嘻。”
就在二人還在打情罵俏之際,那廠房的大門被推開,映入衆人眼簾的是那身上沾滿了各種灰塵和金屬粉末的佩圖拉博。
“造好了。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個廠房我已經給你們改造成了生產線,接下來只需要將礦石和燃料投放到對應的入口處就行。”
“缺少的時候會有警報,根據指示行動就行。
甚至害怕他們不會操作機械,佩圖拉博還給工人們建造了一個堪比寶寶巴士的操作提示。
“多謝,佩圖拉博兄弟,我謹代表呂凱烏斯上的全體工人,對你的奉獻表達感謝。”
科拉克斯有些恭敬地的說道。
一個能夠無私幫他們建造呂凱烏斯此時急需的各項武器彈藥,已經是莫大的援助了。
最恐怖的是這些還都是他手搓的!
“小事。”
佩圖拉博甚至沒有對自己關在房間中建造五天而感到任何的疲憊。
正相反,有如無窮無盡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不斷燃燒,他現在可以說是越造越興奮,越造越激動。
還有更多的的地表宏炮、激光炮等設備還沒來得及搓出來!
最開始他甚至還有點想要保持僞裝,以一個普通機械師的身份來建造機器。。
但很顯然他沒辦法說服自己在建造的時候不做到最好。
上頭了的佩圖拉博,恨不得現在就給手搓一套地表堡壘出來。
“有沒有合適的目標可以給我用來測試?”
他躍躍欲試。
嘭!
爆破了。
或者說,那矗立在呂凱烏斯上的一整塊小山丘,在這一發爆炸之下多了個隧道。
轟隆??
緊接着......雖說真空狀態下聽不見,但可以想象到的巨大響動和震顫的坍塌震感,隨着遠處傳遞到了衆人的腳下。
那如同小山般的整塊巨巖在瞬間四分五裂,碎成無數小塊掉落在地。
“你太弱了。”
看着艾弗瑞尼亞那充滿震驚地回過頭時的表情,佩圖拉博感到有些可惜。
“要是你稍微再強一點,能夠應對得了更大的後坐力的話,它的威力還可以再提上一些。
他還是很不滿意地說道。
“嘖。拿來給我,我再拿去改進改進吧。”
“我這是在幹什麼………………”
就像宿醉之後從一張不熟悉的牀上醒來一般,在衆工人們的歡呼之下拿着手中的等離子槍械往回走的佩圖拉博,用力眨巴了幾下雙眼。
在左腦肘擊了右腦長達五天之後,佩圖拉博第一次重新接管了思考。
真的要爲了這幫人做到這種程度麼?
他可是佩圖拉博啊!
內外皆鋼的鐵之主,怎能因爲期待那些凡人們的讚賞,而像個哈巴狗一般拼命製造武器來討好他們?
這......這不對吧!?
......如同陷入了賢者時間一般,佩圖拉博開始對他的行爲進行了反思。
哼!
他最懂那些凡人們心裏都想着些什麼。
雖說嘴巴上都在祝福着他稱讚着他,但其實他們的內心都是把佩圖拉博當工具來看的!
他知道!就在奧林匹亞上,佩圖拉博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傢伙!
他們現在看上去高興地很,腦子裏面肯定想着該怎麼騙佩圖拉博來爲他們建造更多更好的東西吧!
絕對是在思考如何靠着丁點諂媚的話語,來騙取他佩圖拉博的信任。
話雖這麼說,但似乎總感覺.......每當那個叫艾弗瑞尼亞的女工人懇求他幫忙建造什麼東西的時候,自己都沒法拒絕。
這是怎麼回事?
佩圖拉博陷入了沉思。
似乎每次在和艾弗瑞尼亞交流的時候,在她的身影之後,總是出現了另一個他更加熟悉,也更加想要與之交流的存在……………
她們之間真的很像??
“阿博??!”
誰!誰!誰!誰!
佩圖拉博在這一瞬間打了無數個激靈。
誰這麼叫我的!究竟是??
他看見遠處一個細小的金髮人影伴隨着數十名工人正在朝着他跑來。
呼,原來是艾弗瑞尼亞啊。
佩圖拉博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爲.......他還以爲是一一
呸呸呸呸!
他誰都沒有以爲,他心堅如鋼鐵,根本就不記掛任何人!
“呼......終於追上你了”
艾弗瑞尼亞在一陣慢跑之後停在了他的身前,大口喘息着空氣。
“你爲什麼那樣叫我?”
“我叫佩圖拉博,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生氣地一字一句地喊道。
“以後不許再這麼叫我了,明白麼?”
"#7......$78). "
不知道爲什麼佩圖拉博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怒氣,艾弗瑞尼亞有些膽怯地應答道。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生產食物的車間似乎出了一點問題,導致機械的運轉出了故障......需要您的幫助。”
幫助?!
哈,真是可笑!
這些工人們都把他佩圖拉博當成什麼了?修理機僕嗎?
佩圖拉博沒好氣地想到。
難道這顆星球上連一個稍微聰明一點兒的人都沒有了麼?
但凡哪裏出現了一丁點機械故障都需要麻煩他佩圖拉博來進行修理是麼?
真是可笑!
他要嚴詞拒絕。
他必須嚴詞拒絕這些無理而可笑要求!
就算是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鐵之主從今往後也不會再幫你們一丁點兒的忙!
營養膏生產車間。
"
佩圖拉博沉默地踏進了這個散發着濃郁發酵臭氣的車間中。
好惡心。
這是佩圖拉博對於這裏的第一印象。
哪怕是科拉克斯嘗試過改進這種生產所謂食物的設備,但在嘗試改進清潔之後反而無法生產出他們想要的營養膏了。
有些東西能就不能動。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跑起來的,但動了之後就跑不起來了。
沒有辦法,科拉克斯也不敢再做改動。
反正乾燥了就沒味兒了,將就着喫吧。
那散發着濃郁惡臭氣息的地方的中心,則是那滋養着藻類繁殖的生物池。
不過似乎除去藻類之外,其中還有更多看着並不像是藻類的粘稠物體在其中飄動翻滾,隨着進入下一個池子中煮沸而散發更加濃烈的氣味。
如同一鍋綠色的濃湯,源源不斷地還在發酵着新的元素。
.....
光是看到這些玩意兒,佩圖拉博那如堅鋼般的內心中也感到了陣陣噁心。
聽說帝國之拳會故意這麼整新人,看上去也確實符合那羅格多恩的本性。
這個世界上的人就喫這個?
靠喫(*)生活?
在奧林匹亞,畜生都比這 的好!!
哪怕是再對呂凱烏斯上的人有意見,在此時的佩圖拉博還是對他們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憐憫之情。
也許之前他因爲這些人如同畜生般蠢笨而對他們冷嘲熱諷,但看起來,他們似乎喫的東西還不如畜生。
等修好問題之後,幫他們建一個新的屍體澱粉合成工廠吧。
佩圖拉博心想道。
“這是哪裏出問題了?”
他朝着那快步趕來的工人代表詢問。
“是排氣口。”那人恭敬地朝着佩圖拉博鞠了一躬,“排氣口在這些天總是有工人反映出現瘦長鬼影,搞得在這裏工作的工人們人心惶惶。”
“你們這兒還有排氣口?我還以爲這麼大的露天發酵就是排氣口呢。你難道聞不到氣麼?”
“我......”
“好了,也不指望你們能有什麼用了。這裏我來解決,回去幹活吧。”
“是,多謝大人出手相助。
Www......
“排氣口就在這車間頂端......還鬧鬼呢,這幫蠢貨還迷信成??”
“嘿嘿嘿......”
“呼...呼.....味真足啊......”
順着管道爬上去的佩圖拉博似乎真的聽見了那鬼影的嬉笑聲。
只不過似乎這聲音還有些耳熟。
“就在前方!”
攀過了通風口的拐角,他看見了那瘦長鬼影正趴在其上,兩人四目相對。
雙方在此刻陷入了一陣並不短的沉默當中。
直到最後,佩圖拉博最終發出了一個振聾發聵的疑問。
“莫塔利安,怎麼是你?”
莫塔利安再也不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