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章劍意發於天地而春雷萌動
腳踏在高山之巔,才能更好凝聚氣機,才能從容對敵,這原本是摩可兄弟心中想法,此時降落下來,他們突然間卻鬥志盡失。
“這到底是從何而來?”卓藏鋒握着那段披帛,厲聲質問。
在他的眼前,這兩個根本不是什麼強大的修行者,反而像是下放的囚徒。
“你這乳臭未乾的娃娃,竟然敢威逼老夫?”
摩可多儘管心中震驚,口氣卻一點不弱。
“在天劍宗,有柳清風,我們兄弟手下留情,不要認爲我們就怕了你。”
他說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威勐一些,只是眼中憤恨之色太深,掩飾得並不算完美。
迅速撇一眼,卓藏鋒心中有數。
這名同自己說話之人老奸巨猾,同那位暗地裏蓄積氣機的老者略有區別。
“一個宗師境,一個大宗師境,就想在我面前裝神弄鬼,你們簡直瞎了眼!”他說着氣機稍起,青鋒道劍沖霄而起。
一道金光透過高空,然而託着淡紫色的劍氣,直直向山下一條溪流斬落。
蜿蜒曲折的溪水在山腳如同一條玉帶,在無邊劍氣之下驟然倒卷而起,彷彿一條昂首長嘶的巨龍。
劍氣在前,巨龍在後,驀然間唿嘯衝入高空,等到落下之時已經凝結成冰。
劍氣忽然收斂,那條蜿蜒的溪流瞬間凍結。
摩可索神情一變,就在此時只聽一陣奇異的響聲,舉目望去,對面高峯勐然坍塌。
他的神識中從來沒有捕捉到這一劍的絲毫強悍之處,然而風雲變色,山河崩裂。
這是陸地神仙境的修行者才能達到的劍境。
摩可索心中震撼,可是他依舊不願意錯過最佳的攻擊時機。
以他大宗師的修爲境界,自然能夠分辨出對方境界高於自己,也能察覺到他的境界剛剛提升不久,劍意除了強大之外,並不是那般圓渾。
在天劍宗憋了一肚子悶氣,他要在此刻爆發出來。
因爲在卓藏鋒收回劍氣的那一刻,他的元氣波動立刻變得極爲微弱,這是劍道謫仙之體給人的錯覺,然而卻給摩可索造成另一種錯覺。
他認爲這是這名年輕的修行者氣機轉換的空檔,是他元氣最弱的那一刻,於是他凝集全身元氣,發出一劍。
這一劍沒有分心,沒有因爲施展“破繭成蝶”而影響劍意,所有精氣神都包含在劍意之中。
雄闊劍瞬間轉換成無堅不摧的劍元,整個天地充滿了令人戰慄的嗡嗡之聲。
彷彿雷霆萬鈞,彷彿天河決堤。
摩可多感應到兄弟身上的殺機,身形起落,早已縱躍到另一座山峯之上。
面對這道劍意,卓藏鋒巋然不動。
他清澈的眼眸中泛出令人心悸的劍光,然後等到那道劍意飛臨,輕輕捏了個堅決,任憑那強大劍氣將黑髮衝到腦後,依舊挺立如山。
“咻!”
一聲清鳴。
並不是他背後那柄青鋒道劍所發,而是他丹田氣海震出的萬千劍元。
摩可索這一劍存了同歸於盡之意,發出之後並不逃遁,依舊在催動氣機,駕馭劍元。
這時他驀然感到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那數也數不清楚的劍元合爲一體,快速無論透過他的護體元氣,在脖頸處輕輕一劃。
他的意識中一片清明,然後趕緊自己飛了起來,然後他看到一具熟悉的軀體失去了頭顱,正在慢慢倒下。
接着他勐然醒悟,自己的頭顱已經同身體分離,趕緊到一隻手拽着頭髮,將自己提起。
他的身以死,但是神識猶在,他明白自己被這個年輕的修行者斬掉頭顱提在手中,他想張開口咬住一些什麼,然而此時氣機消散,很快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卓藏鋒一劍斬落摩可索頭顱,伸手抓住,望着他彈丸般升空而起的黑色身影,心想要留下活口。
一道劍光再起,早已追趕上逃跑的摩可多,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將他困住。
摩可多御氣抵抗,然而無論向那個方向逃跑都會同強大的劍意相撞,等待的都是粉身碎骨之禍,試了無數次,之後後退一途,於是在四邊劍意逼迫下,他只能退到卓藏鋒跟前。
“我殺他,不殺你,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的用意!”卓藏鋒冷冷說道。
摩可索麪色慘白,灰白的頭髮亂紛紛披在頭頂,目光中一片驚慌之意。
此時被卓藏鋒那道劍氣引得白白走了數百裏路程的兩大天劍使者追尋而來。
秋滿空望着卓藏鋒手中提的首級,眉頭深皺,臉上一片震撼之情。
胡一風四處掃視,確認那奇異的溪流,那崩塌的大山是出於劍氣底下。
是不是還有誰幫助他,胡一風看了許久,最終一無所獲。
他疑惑且震驚同秋滿空對視一眼,兩大天劍使者一臉震撼。
“你殺了摩可索?”秋滿空問道。
“死有餘辜!”卓藏鋒淡淡回應。
“他是大宗師修爲境?”胡一風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大宗師修爲境難道很了不起?”卓藏鋒反問,目光卻盯着摩可多。
胡一風望着秋滿空,秋滿空看着胡一風。
“我們錯過了什麼?”
“說出來我或許可以不殺你,你們是不是半途遇到一名老道士和一個姑娘?”卓藏鋒直接問道,不給對方狡辯否認的機會。
“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他問道,目光的寒意讓摩可多心神顫慄。
“倘若他們被人所害,我保證你們的宗門不會見到一個活人。”
卓藏鋒說完,神識一動,山腳下凍結的冰層瞬間破裂。
“劍意發於天地如春雷萌動。”
胡一風沉吟道,望着秋滿空,眼中震驚之色更濃。
“星辰亮在天而劍氣無邊。”
秋滿空吟道,然後略一沉吟,激動望着胡一風,說道:“胡師弟,這是我天劍宗至高無上之劍境。”
“嗯!”胡一風點頭道:“道祖劍境精髓,掌教得之於道法,傳播我天劍宗,遍於天下,門楣始能光大。我們當真……小瞧了這位弟子。”
“他藏得太深,必有因由,還是不要胡亂猜測。”秋滿空說道,臉上露出自豪之情。
這一刻,他心無旁騖,即便是這名馬姓弟子將眼前的摩可多殺死,或者大卸八塊,他們都會置之不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