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不解地看着兩人。
出於對方知硯的信任,她並沒有過問,只是開口道,“千代明步的事情,事關重大。”
“如果能夠做到,那就儘量去做。”
“放心吧,唐姨,我們盡力。”
“不過,拿別人的技術終究是小道,只有發展我們自己的道路和技術,纔是大道。”方知硯解釋着。
唐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絲絲笑意。
“你說得不錯,這幾天,你羅叔都在省裏開會。”
“我昨天跟他通了電話,目前看起來,我們江安市的發展,將會迎來一個高峯期啊。”
“這都虧了你啊。”
唐雅滿臉唏噓,還帶着幾分感慨。
畢竟,誰能想到,方知硯就憑着自己一人之力,硬生生地把江安市的醫術地步提升到那麼高的等級呢?
方知硯有些驚訝,不過卻沒多說什麼。
送走小澤真也之後,衆人也是散場。
方知硯匆匆忙忙回了醫院,暫時跟陸鳴濤分開。
不過兩人已經約好晚上下班一起喫飯。
回到醫院,朱子肖已經幫方知硯打好飯。
幾人坐在一起邊喫邊聊。
“那啥,我聽說陸鳴濤上午也去了?怎麼個事兒?他怎麼也去送?”
“真談上了?”
朱子肖滿臉着急。
看他那模樣,彷彿千代明步是他的人一樣。
方知硯一臉奇怪地看着他。
“你怎麼這麼關心?”
“他倆目前是沒有談上的,但是兩人關係也超出了普通朋友,只是現在分隔兩國,不確定能不能在一起。”
話音落下,旁邊的朱子肖一臉便祕的表情。
“不是,他憑啥喫得這麼好啊?”
“都是好朋友,他還找上洋女友了?”
方知硯臉一黑,一巴掌拍在朱子肖的背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咱要祝福!祝福你懂不懂?”
朱子肖嘆了口氣,有些頹廢。
話沒說完呢,旁邊殷靜又是一巴掌拍上來。
“你還擱這兒羨慕上了,輪得到你羨慕嗎你就羨慕?”
朱子肖狼狽地抱着腦袋趴下來,臉上的表情異常尷尬。
每次都被殷靜聽到,每次聽到她還都要教訓一下自己。
跟你有啥關係啊,多管閒事。
方知硯重新坐下來,而後繼續開口道,“不過,要是兩個人真的能在一起的話,那陸鳴濤算是立大功了。”
“千代明步不僅長得好看,還是小澤真也的學生,能力肯定不容小覷。”
“這樣的人才能被吸收到我國,對我們腦外科技術推動可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朱子肖在旁邊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羨慕,卻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拌了幾句嘴,喫完飯後,便匆匆回了急診那邊。
小澤真也一走,便是日常的門診。
下午的時候,便有病人上門。
範晨夕剛把病人引進來,就看到那病人一臉欣喜地衝着方知硯伸出手。
“知硯吶,我可終於看到你了啊。”
這稱呼讓方知硯有些懵逼。
他下意識起身,“您是?”
“我是你三伯啊。”
三,三伯?
方知硯先是一愣,緊接着似乎反應過來。
該不會是向陽村的人過來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那人開口道,“你忘了我?我叫方平,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方知硯臉更黑了。
上次姜家那邊來人,也說抱過自己。
抱沒抱過你心裏沒點數嗎?
張嘴就來。
不過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邀請着方平在旁邊坐下來,同時開口道,“方伯,你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來醫院,不可能是敘舊,身上肯定有點毛病。
只不過先跟自己認個親,他們可能覺得自己治病會更加用心。
這就叫熟人好辦事。
可事實上,雖然自己確實會用心,但跟面對普通病人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隨着話音落下,方平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痛苦,還有期盼的表情。
“知硯吶,我聽說你是神醫,所以特地大老遠坐公交進城來找你幫我看看。”
“我有哮喘,在縣中心醫院治了好長一段時間,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方平眼神中帶着哀求,同時將自己的病歷遞給方知硯。
哮喘帶給他的折磨看樣子不小。
方知硯點頭翻看了一下病歷,然後進行查體。
按照病歷之中的顯示,方平在縣中心醫院治療的時候,所有治療哮喘的藥物已經全部用上了。
包括激素,氨茶鹼,特布他林。
可即便是這些藥物已經全部用上了,方平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他的呼吸很困難,當然,主要就是呼吸費力,聽診兩肺部有許多哮鳴音,心率每分鐘大概一百次。
查體結束之後,方知硯再度坐下來,陷入了思索之中。
方平一臉緊張地望着他,期待着方知硯能夠給他一個不一樣的診斷。
朱子肖,範晨夕,殷靜等人跟在方知硯後面看着患者的病歷。
“能用的辦法都用了,要不然,加大劑量,繼續來點?”
朱子肖試探性詢問道。
範晨夕搖了搖頭,“不行,要是有用的話,早就有用了。”
話音落下,方知硯點了點頭。
“不錯,常規的藥劑,是無法緩解患者現在的情況。”
“如果要緩解的話,只能用不常規的辦法。”
衆人聞言,紛紛看向方知硯。
治療哮喘,還有不常規的辦法?
“三伯,我給你開個藥,你在旁邊輸液室試試看,怎麼樣?”
方知硯看向方平,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充斥着自信,讓方平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就聽你的,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起來。
緊接着,方知硯便迅速在單子上面開藥。
鹽酸維拉帕米針劑五毫克加入百分之五葡萄糖二百五十毫升中,緩慢靜脈滴注。
“滴注的時候,讓護士密切觀察患者的心率,只要心率不慢下來,那應該就沒有問題。”
方知硯衝着旁邊的範晨夕開口道。
聽到方知硯的叮囑,方平樂得連連點頭。
他只以爲是方知硯給自己走了後門。
可在範晨夕的眼中,她卻是一臉茫然。
不是?
這都什麼藥啊?
這麼開的依據是什麼?
爲什麼方醫生篤定鹽酸維拉帕米能控制患者的症狀?
那麼多常規藥物都沒用,換了這麼一種偏方,這能行嗎?
“方醫生,這?”
雖然範晨夕很信任方知硯,可面對這種方子,她還是覺得奇怪,因爲自己並未聽說過。
而方知硯也是微微一笑。
這個方子,範晨夕確實沒有聽說過。
可在方知硯的印象中,鹽酸維拉帕米這樣的鈣通道阻滯劑治療,卻是一個很熱門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