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楊厚也加快了腳步,想看一看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具屍體。
如果真是的話,那昨天晚上,自己就沒看錯,還真是照片中的那個女孩子了!
大廳裏的人非常多,平時上午也都是這樣的,就這個地方不缺人。
魏順拉着楊厚,進來之後掃視一圈,應該是看到認識的人了,立即往仁和告別廳走去。
楊厚本身就在這裏工作,也不太在意這些,跟着魏順就走了進來。
魏順好像也不敢往前走,就在後面站着,那也非常顯眼,畢竟個頭太高了,還連忙低下頭。
儀式還沒開始,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張放大了的照片。
楊厚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自己看到的那具屍體!
說起來這具屍體也看到三次了,一次是拉回來的當天晚上,第二次就是昨天晚上,第三次就是在夢境中了,看得異常清晰,連身體的每一處都看過了。
要是再說看到過,那就是在照片中。
今天要不是碰見魏順,也不知道這就是魏順的女朋友,自己還非常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側臉看錯了,此時也確定了,自己沒看錯。
這一刻楊厚的心裏亂極了,這種夢境真的不好說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預示着什麼,或許就是自己太齷蹉了,想着這個女孩子很漂亮?
楊厚知道絕對不是,自己不是那種齷蹉的人,就算是齷蹉,那麼在夢境中夢見的,一定是沈筱,這大美女太漂亮了!
不管是宋曉豔也好,還是順子的女友也好,比起沈筱來,差了一百倍。
臺上的司儀小姐已經用沉痛的聲調說了起來,死者叫顧曉梅,接下來無非是死者的生平,屏幕上不斷變換着死者的照片。
這個時候,也是楊厚認爲最假的時候。
倒不是因爲顧曉梅,所有的人都是一樣,到死的這一天,告別時,說的都是好聽的,生前幹多少壞事兒,一件也不提。
俗話說得好,死者爲大,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楊厚不想聽了,也不想看到顧曉梅的照片。
楊厚總覺得昨夜那個夢境中,手持攝像機裏面的視頻畫面,還不時地閃過。
這可是告別儀式,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聯繫到眼前的場景,楊厚覺得是對死者的不尊重,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褻瀆。
看了看身邊的魏順,低着頭,根本就沒看自己,楊厚轉身離開了仁和廳,來到大門口等魏順。
楊厚剛剛出來,孫啓政就出來了。
“孫叔!”
楊厚喊了一聲,隨即問道:“您要回去休息了?”
“嗯!”
孫啓政笑着答應一聲:“你怎麼沒回去?”
“我朋友的女友今天出,我等他一會兒。”
楊厚遲疑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孫叔,我看告別儀式上的照片,就是昨夜您整容的那個,那女孩子是怎麼死的?”
“你朋友不知道?”
孫啓政微微一愣,隨即說道:“你可能也沒問,我看好像是自殺死的,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一般自殺的人,怨氣都比較重,也是我昨天沒告訴你的原因,最好是別當着屍體的面,說這些事情。”
“哦!”
楊厚知道這又是規矩,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了,您回去休息吧,晚上咱們再聊。”
孫啓政也笑了笑,轉身出了大門。
楊厚還沒細想,回頭就看魏順從裏面出來。
魏順的眼圈紅紅的,拉着楊厚就走。
離開大廳很遠了,魏順才說道:“曉梅走的不安心,她是冤死的,這裏面一定有隱情,小厚,你能相信我嗎?”
“我呀?”
楊厚也沒想到魏順有這麼一問,微微一愣就說道:“你就根據你的那個夢?”
“也不完全是那個夢境,我瞭解曉梅,並不是那麼想不開的人。”
魏順抹了一把淚水:“她父母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無非就是因爲我家條件不太好,但我和曉梅的感情非常好,她不可能因爲這個自殺的!”
楊厚點了點頭,都什麼年代了,要是性格非常開朗的一個人,不可能因爲家裏不同意,就選擇自殺的。
“那天晚上,曉梅就站在我牀邊,幽怨地盯着我。”
魏順接着說道:“我雖然沒聽到曉梅說話,但我能感覺得到,曉梅說她死的冤,不甘心,和我還沒好夠啊!”
楊厚被說得渾身汗毛直豎,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就是那個手持攝像機裏面的女孩子,也就是魏順的女朋友顧曉梅,是不是被誰給拍攝的?
視頻中可是沒死,好像是喝多了,也好像是暈過去,難道說······那個穿衣服的男人拍攝的?
可是爲什麼給自己看呢?
“小厚,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魏順此時也不哽嚥了,氣呼呼地說道:“我一定要調查清楚,曉梅究竟是怎麼死的,給曉梅報仇,你信不信我?能不能幫我?”
“我信!”
楊厚也覺得不太對勁兒了,連忙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可我怎麼幫你呢?”
“你白天少睡一會兒,有事兒的時候,陪我跑一跑,行嗎?”
魏順生怕楊厚不答應,緊接着說道:“還有那些照片,曉梅也出現了,這就說明,曉梅在向我訴冤呢!”
“你女朋友的屍體,就是我拉回來的,當時我並不知道啊!”
楊厚此時才說起了這件事兒,想問一下:“當時是在她家的樓上拉走的,她父母也都在家,不可能是因爲其他原因······父母總不會······”
“那不可能,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魏順立即說道:“是在家自殺的不錯,曉梅鎖上衛生間的門,在浴缸裏割腕自殺的,據鄰居說,當時那場景,非常駭人,血紅血紅的一片······唉!”
兩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的站在公交站點,一輛八路車停在兩個人跟前,一起上了車子。
還是楊厚投的幣,魏順的腦子,看起來比楊厚還要亂。
“小厚,我不是說自殺不對!”
魏順還在解釋道:“我是說,曉梅自殺的原因,一定不是因爲我們倆的這點事兒,被家裏阻撓,你能理解嗎?”
魏順的聲音本來就甕聲甕氣的,大家都往兩個人這邊看來。
“嗯,你這麼一說,我就理解了。”
楊厚連忙說道:“咱們下車回家再說!”
魏順應該也意識到大家奇怪的目光了,當即閉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