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場地中央那死的不能再死的蕭如玉,滿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一個個瞪大雙眼看着那一臉驚恐未消的屍體,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蕭如玉,死了?”場地下方,有人彷彿不敢置信的問道。
“好像...好像是...”另一人結結巴巴的說道。
“轟...”
隨着一人開口,足足成千山萬人的圍觀羣中頓時爆發了。
“快看,蕭如玉死了!”“是天空之城蕭家的那個第一繼承人嗎?”“那真是蕭如玉?”“......”
此起彼伏的驚歎聲,沸沸揚揚的響徹整個練武場之內。
“少爺!”人羣后方,一衆黑衣人看到蕭如玉的屍體,頓時一個箭步飛過人羣,向着比武臺上面疾馳而來。
“少爺,少爺...”那黑色鬥篷的中年人抱着蕭如玉的屍體,焦急地喊道。
然而,除了滿場嘈雜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蕭如玉的身體就那樣隨着中年人手臂的揮動上下起伏,但是胸口處卻是沒有了一絲波動。
“葉孤煙!”黑色鬥篷下面,傳出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嘶吼。
“葉孤煙...葉孤煙......”憤怒的吼聲,迴盪在整個聖地之內,久久不能消散。
而評委席上,中央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呆呆的看着滿場沸騰的人羣,長長的嘆了口氣,彷彿無力支撐身體一般,頹然的坐了下去,椅子因爲這一坐過於用力,而發出吱吱的痛苦聲。
“風老!”“風老您沒事吧!”旁邊,數位老者慌忙圍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但這老者卻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呆呆的呢喃道:“這下...麻煩了!”
而孤煙的身影,自始至終都不成出現過在比武臺之上。
“走了走了,不就死了個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走了...”胖子飛拉着艾磊兒,向着人羣外面走去。
“走吧。”應雪兒也是拉着思銘,嘆了口氣,向着外圍緩緩走去。
一場比試,竟然就在這樣不可思議的結局中過去,直到當天比試結束許久,人羣都沒有散去。
“這個煞星,該死的傢伙,走到哪裏哪裏有麻煩!”評委席上的老者,看着人羣消失了近乎一半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對着虛空大罵出聲。
“風老您息怒,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去稟告聖主的好。”旁邊的人慌忙過來勸慰,但眼神中的那抹笑意,還是顯得各位分明。
而此時,孤煙正在院落裏面跟胖子飛等人歡快暢飲着。
“這次不錯,我們大家都成功入圍了,沒有一人淘汰,來,乾杯。”艾磊兒舉着酒杯,對着衆人恭賀道。
二十四進十二的選手當中,孤煙,艾磊兒,胖子飛,思銘,應雪兒五人沒有意外,都成功脫穎而出晉級下一場比試。
而加上慕容寒星、冷冥、獨孤長鳴等人就已經戰局了十二人當中的八人位置,剩下的四人還有那輪空的一人,則是四大過度裏面的佼佼者跟無爲學院裏面的一人。
“最該祝賀的是孤煙兄弟啊,居然宰了那個自以爲是的傢伙,了不起,這杯我敬你!”胖子飛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對着孤煙嘿嘿一笑。
孤煙無奈的看着胖子飛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無奈的舉起手中的杯子。
在場衆人無一不對孤煙的事情有些大致的瞭解,所以絲毫不會在意蕭家的人來找麻煩,想找孤煙的麻煩?那先擺平了那個千年老妖怪再說吧!
就在孤煙等人慶賀的時候,有人卻是已經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蕭家主位上面,那中年人聽着下方黑衣人戰戰兢兢的回答,砰的一聲站了起來。
“少爺他...他死了...”下方那人顫抖着,語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主位上面的那個中年人愣愣的聽着下方人的回答,就那樣止住了身形,彷彿定格了一般,一動不動。
“你可知道你再說什麼?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宰了你!”中年人憤怒的對着眼前的人吼道,但是聲音裏面的一絲顫抖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家主,少爺確實死了,事情是這樣的......”來人,把事情的見過說了一遍。
中年人呆呆的聽着下方人的稟報,眼神開始渙散。
“人呢?”半晌,那中年人才恢復過來,頹然的坐了下去,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聲音嘶啞的道:“人呢,他人呢?”
“在外面,請問家主是否命人抬進來?”下方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中年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下方那人慌忙跑出去,不多時,帶着兩人抬着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拖着蕭如玉的屍體走了進來。
“我兒,我兒啊...”中年人看着蕭如玉那已經冰冷了的屍體,一個瞬移出現在了架子旁邊,一掌揮飛了旁邊的衆人。
“如玉,醒醒,看看父親,父親在這裏呢。”中年人顫抖着雙手,握着蕭如玉的手,關切的說道。
然而,回覆他的除了旁邊幾人的呻吟聲,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的傳來。
“你們給我滾出去!”中年人回頭,面色猙獰的對着旁邊的人吼道。
“是...是!”那幾人慌不跌的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直到房中再也沒有了其他人,那中年人才彷彿卸下了僞裝一般,渾身無力的跌倒在了地上。
“我兒,現在沒人了,你睜開眼看看父親啊...”中年人的眼眶,突然間紅潤了。
虎毒不食子,就算這人行事作風多麼雷厲風行,不管這人心腸有多狠辣,但面對自己的孩子,終於能夠喚醒自己內心最深處那一抹本源的親情。
“我兒啊......”中年人終於不再渾渾噩噩,一頭紮在了蕭如玉的胸口處嚎啕大哭了起來。
幾個時辰過去了,孤煙等人已經喝到了尾聲,而蕭家大廳裏面卻是一副整裝待發的架勢。
“你們三個,確定此次事情沒有遺漏?”中年人,也就是蕭如玉的父親,已經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一代家住的威勢從身上散發而出,看着下方的衆人,淡淡的問道。
“是的,我們已經召集了我們可以召集的所有人馬,絕對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下方那幾個當初在比武場內的黑衣人回答。
“好,很好,今夜給我帶齊我蕭家最強的力量,勢必誅殺葉孤煙此賊!”中年人一拍桌子,立馬吩咐道。
下方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禮,而後向着後方走去:“領命!”
“蕭大人,息怒...”遙遠的夜空,一道飄渺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麼人?”“什麼人!”
一屋子的黑衣人,立即改變步伐,匆忙圍在了中年人的身前,如臨大敵的看着遠空。
不多時,一道金色的身影頓時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整個大廳之中,而那注視着四周的黑衣人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咳咳...”來人看着毫無反應的衆人,輕微的咳嗽了一聲。
“殺!”黑衣人回過神來,立馬想要衝上前去。
“住手!”主位上的中年人頓時開口,對着下方的人行禮道:“見過風長老。”
來人正是今天評委席上面那個開口大罵孤煙的長老。
“蕭大人,聖主大人讓我給你帶句話。”那風長老淡淡的看了幾個黑衣人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不屑卻是更深了一層。
中年人一愣,隨即身子向前微微弓起:“哦,長老請講。”
“葉孤煙,動不得!”
淡淡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迴盪在整個大廳之中。
“什麼意思?”中年人神色一冷,眯着眼睛看向了下方那道金色的身影。
這個時候,這個風長老能出現在這裏,決計不是偶然,幾人蕭家的行動已經被聖地之中的人所洞悉,那接下來恐怕就不好辦了。
蕭家的家主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沒有任何異樣。
“絕天至尊力保此人,蕭大人好自爲之。”言罷,風老冷冷的撇了屋子裏的黑衣人一眼,冷哼一聲,身形緩緩的消失了。
“噗...”“噗噗...”
在風老身影消失不足一分鐘,衆位黑衣人皆是口吐鮮血,呆呆的坐到了地上。
“你們欺人太甚!”中年人看着倒了一屋子的黑衣人,拳頭緩緩地攥了起來。
“罷了,你們下去吧。”中年人擺擺手,示意衆人退去。
衆人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中年人的目光,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緩緩的退了出去。
“看來,聖地的傢伙真是鐵了心要阻止我了,但我兒的仇,豈是你們說不報就不報的?罷了,有必要告訴老祖宗了!”中年人的聲音,帶着一絲狂熱,身形緩緩的消失在了房中。
而孤煙那裏,衆人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胖子飛睡眼朦朧的對着孤煙等人說道。
“嗯,路上小心,我送送他們,雪兒你們先回房吧。”孤煙對着應雪兒跟思銘兩人說了聲,帶着胖子飛跟艾磊兒走了出去。
一出門,胖子飛那迷迷糊糊的雙眼頓時恢復了清明。
“今晚老地方,不見不散。”說着,胖子飛給了孤煙一個你懂得的眼神,搖晃着喝多了的身子跟着艾磊兒揚長而去。
孤煙無語的看着漸行漸遠的兩人的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着手中從蕭如玉身上翻出來的那個攝魂珠,還有一塊閃爍着熒光的刻着一個“天”字的玉牌,孤煙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一切的一切,都更加複雜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風雨樓那前方不遠處的路口,再次出現了四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