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子飛那肥胖的身體即將抵達青年的一剎那,一道耀眼的白光,彷彿劃破天際疾馳而來的流星一般,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
“小心!”眼看那道光芒是朝着胖子飛的腳下掠去,衆人慌忙開口提醒。
不用衆人提醒,胖子飛也早就覺出了異樣,冷哼一聲,胖子飛那肥胖的身軀居然一個迴旋,硬生生的躲過了那道疾馳而過的光芒,而那肥胖的身體,絲毫不顯笨拙的在空中飛舞一圈,而後再次按照原來的軌跡向着下方狠狠墜落而去...
“撲哧...”
彷彿一塊巨大的石塊掉入沼澤地裏面一般,聲音雖然不響亮,但這一刻無疑成爲了練武場之中最最動聽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隨着胖子飛的一擊之下,那原本充滿了灰色跟陰沉的眼神頓時煥發了無限生機,彷彿胖子飛身體下面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隻挨千刀的畜生。
“咔咔...”
隨着胖子飛那足有三百斤重的身體砸到青年的胸口處,那青年原本還護在自己胸口的雙臂頓時傳出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音,而整個人的身體,居然也隨着胖子飛的落下而呈現出了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凹形。
“小剛!”短暫的驚駭之後,白衣女子後方一個青年頓時朝着胖子飛這邊飛奔過來。
而此時,人羣中彷彿炸了鍋一般,爆發出了陣陣的歡呼聲。雖然世人不知道海底世界是個什麼地方,但明顯的可以看出來大家還是很排斥這些人的,最起碼對於大家來說,雲殤大陸衆鬥者也是看了好幾天了,而且對孤煙等人更是相對熟悉,誰能容得下一羣莫名其妙的傢伙一出來就對自己公認的年輕翹楚大打出手?
那白紗蒙面的女子此時臉色也不大好看,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面紗,仍然可以看到女子嘴角浮現的一抹陰冷的笑容。而那女子眼中,更是充滿了一種冷到極致的殺意。
身在比武臺上的胖子飛,絲毫不理會衆人的議論,抬頭看着被扶着下去的那個青年,朗聲道:“怎麼樣,現在服了吧?”
“哈哈...”“哈哈哈......”
還沒有等到那青年回話,人羣中頓時又爆發出一陣響亮而且刺耳的鬨笑。青年眼中滿是怨毒,但是迫於自身傷勢太重,最終沒有開口說話,怨毒的盯了胖子飛跟孤煙等人一眼,頭也不回的被攙扶着走了下去。
好事成雙,就當衆人在幸災樂禍的看着被胖子飛險些壓得殘廢了的青年的時候,另一道驚呼突兀的從人羣中響了起來。
“滾回你們老家去吧!”一聲充滿了冷意跟怒氣夾雜的大喝,從離得孤煙等人不遠處的一處比武臺上面傳了出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獨孤長鳴揮舞着手中的大劍,滿頭血發迎風飛舞,遠遠看去好像一個遠古魔神一般,霸氣而又充滿血腥。獨孤長鳴手中的長劍毫無花哨的拍到了與其交戰的那個青年身上,對,是拍!彷彿那寬大的劍身是個球拍一般,準確無誤的印到了那青年的身上。
“嘭嘭...”
一個模糊的身影,頓時從比武臺上消失了,偌大的比武臺上面只剩下了獨孤長鳴那桀驁不馴、血發亂飛的身影。
“轟...”
這下所有觀衆多開始歡呼起來,口中高聲吶喊着胖子飛跟獨孤長鳴的名字。而海底世界那邊,人人臉色都是陰沉到了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的地步。
“哼,不就是勝了兩人嗎?高興什麼,有能耐繼續啊!”把那兩個傷者放好,剩下的四個男的再次開口叫囂,而那女子卻是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
思銘這次彷彿興奮了一點,指着前方也不知道是誰的身影說道:“勝了兩人也是勝,不像某些人,一看己方快不行了,暗自出手破壞規矩,這等宵小之輩的手段,哪怕勝了在多人,也是我等所不齒的,哼!”
“好,說的好!”“說的好極了...”“......”
人羣中也不乏有眼力之人,胖子飛躲過的那道光芒也有不少人看得清清楚楚,估計應該就是那白衣女子所發。
“哼,你們也就口上功夫好點罷了,閒話少說,我在這裏等你!”那青年不再言語,他一人始終是說不過成千上萬的觀戰人羣的,憤憤的跟衆人商量了幾句,騰身飛上了一處比武臺之上。
孤煙,艾磊兒,思銘,應雪兒四人,圍在一起商量着戰術。至於獨孤長鳴跟胖子飛兩人,則是被安排到了休息區恢復。
“如果熾陽師兄沒走就好了,唉...”思銘搖着腦袋,不知道在考慮些什麼。
艾磊兒也是一副大大認同的模樣:“熾陽兄也怪可惜的,如果不是碰到慕容寒星,估計應該也能到最後關頭,唉,可惜了...”
“人都回去了,我們還議論這個幹嘛,趕快考慮一下該怎麼應付那個娘們吧!”孤煙無語的鄙視着衆人。
“他們七人當中,已經有兩個失去了戰力,而其餘四個男的,水平也就在靈品中階,根本不足爲懼,最頭疼的就是前邊那個蒙面女子了。”艾磊兒分析道。
“不錯,而且慕容寒星還沒有出場,我們這邊顯然是贏定了。”思銘大點其頭:“你說呢,臭小子?”
幾人沒有聽到孤煙搭話,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而此時,孤煙正直直的盯着前方那個白衣女子,眼神裏面有着說不出的凝重,衆人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我在擔心,這個女子的修爲,恐怕不會是靈品高階這麼簡單啊...”孤煙語出驚人的道:“如果他們當中這些男的修爲都是這個水平,那麼他們憑什麼敢出現在這裏?他們的依仗是什麼?所以到現在爲之,除了那個女子的修爲不明朗之外,我是沒有看到其他讓他們信心十足的因素,你們覺得呢?”
不說還好,孤煙話語一落,衆人立馬反應過來孤煙的意思。
是啊,人家海底世界的人不遠萬里來到這邊,難道就是爲了給衆人練手用的嗎?難道那裏的人都被海水泡壞了腦子了?
那說明什麼問題?說明七人當中,必定有一個甚至幾個(當然目前已經沒有懸念了,只有白衣女子一個人)修爲定超越了雲殤大陸衆位青年,而雲殤大陸年輕一輩當中,已經有了慕容寒星跟思銘兩個靈品高階鬥者,那白衣女子如果只是靈品高階鬥者,那乾脆自裁算了,再比下去也是丟人而已。
“難道...”艾磊兒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的意味。
應雪兒的眼睛,也充滿了大大的震撼,喃喃的問道:“難道那個女的,是玄品...玄品鬥者?”
“八成!”孤煙點了點頭,目光瞥向了前方不遠處的慕容絕。
只見慕容絕仍舊是面色鎮定的坐在評委席上面,與衆人淡淡的議論着,但目光卻是不自然的向着白衣女子跟孤煙這邊瞟上幾眼。
“算了,先解決了上面幾個傢伙吧,聽着他們的叫聲,我倍感無奈啊...”艾磊兒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擂臺登了上去。
思銘更應雪兒兩人點了點頭,也隨即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孃的,又得麻煩了...”孤煙罵罵咧咧的,向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比武臺走去。
“葉兄弟等一下!”就在孤煙已經接近那比武臺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孤煙回頭一看,正是慕容寒星向着這邊跑來,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怎麼了?”孤煙疑惑的問道,看着慕容寒星的目光,孤煙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在這裏休息吧,父親讓我上來應付上面那個男子。不讓你上是爲了防止下面那個女子看清大家的底細,你可是父親認定的下面女子的最佳對手,你就先保留一會吧,哈哈...”慕容寒星對着孤煙點了點頭,隨即向着上面走了過去。
看着慕容寒星那孤單卻又筆挺的身軀,孤煙的目光,再次斜到了慕容絕身上。
只見慕容絕對着孤煙禮貌的笑了笑,隨即轉過頭去望向了一旁。
“好一個天空之城聖主啊,了不起,了不起......”孤煙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邊向後方退着,一邊向着擂臺上面看去。
天空灰濛濛的,彷彿不多時就會有一場風雨來襲,凜冽的山風吹動衆人的衣角,在這盛夏時節卻是顯得如此淒涼。
那女子意外的看了孤煙一眼,隨即轉過頭望向了上方的比武,而眼中那一抹複雜的疑惑,卻是誰都沒有看到。
“神劍劍技劍舞長空!”“冰雨劍技冰封千裏!”“烈陽劍技烈火燎原!”“......”
這次,終於不負衆人的期望,再也沒有了之前衆人比試時候的狼狽,雲殤大陸的衆人跟喫了興奮劑一樣,一個個華麗而且威勢巨大的鬥技接二連三的蹦了出來。
“嗎的,明顯不是一個檔次啊,爲什麼讓老子碰到了那麼一個硬茬...”胖子飛看着實力遠遠超過海底世界的艾磊兒等人,口中抱怨不已。
下方的那個白衣女子也是眉頭緊皺,原本風輕雲淡的模樣也逐漸有了一絲焦躁在上面。
“罷了,你們下來吧!”
就當衆人打的火熱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喝聲傳遍了整個比武場。
“嗯?”“怎麼回事?”“怎麼了...”
衆人下意識的愣住了,而後立即向着四處尋找着聲音的源頭。上方比武的衆人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下方那到白衣身影不知該如何是好。
“師姐?”海底世界的一衆青年不可置信的問道。
“下來吧,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要在給我們家族抹黑了。”白衣女子聲音淡漠,但是裏面卻有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
“師姐,我...”衆人還想在爭取。
“下來!!!”一聲怒喝,回應傳遍四方。
四人不甘的盯着艾磊兒等人,一步一步的向着下方邁去。
“嗖...”
白衣女子騰空而起,來到了最中央的那個比武臺之上。只見這女子冷冷的看了衆人一眼,就彷彿一個帝王俯視着全國子民一般,高傲、遙不可及。
“你們一起上吧。”輕描淡寫的聲音從女子口中傳出,但傳到了衆人耳邊,不下於晴空的一聲炸雷!
“你們一起上吧...一起上吧...一起上吧......”
淡淡的迴音,彷彿帶着一絲藐視,在整個聖地之內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