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奇幻 > 仙朝鷹犬 > 第3章 青雲之梯

其實連山信知道,他們家和屈家沒有深仇大恨,屈會長也不一定會真的報復他們家。

但是普通家庭最大的脆弱就是,他們抗風險能力太差了。

上位者的小小任性,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大禹不是前世那種法治社會,這是一個典型的封建王朝,還是一個武道強者可以無法無天的封建王朝。

在這種大環境下,連山信沒有任何安全感。

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是偉力歸於己身的武道??但他學武天賦不行。

那就只能另闢蹊徑,權力同樣能夠給人帶來安全感。

無論江湖有多精彩,宇宙終究是一個巨大的山東。帝王將相,永遠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連山信的天賦,在學武方面沒有加成。但是在考公考編方面,加成非常大。

人,還是要揚長避短。

連山信給出的理由,讓賀妙君和連山景澄無法再反駁。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佐證了連山信的先見之明。

孔寧遠離開剛半個時辰,隔壁屈會長帶着重禮上門了。

“連山大夫,此前我爲了我那個小舅子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怠慢了賢弟。今日特地前來賠罪,還請賢弟切勿推辭。”

屈會長大腹便便,一看這些年就沒少享福。

看到連山景澄,剛剛死了小舅子的屈會長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絲毫沒有悲傷的樣子。

連山景澄沒有拿架子,立刻接過了屈會長的禮物,熱情的請屈會長落座。

如此態度,讓屈會長心神一定。

但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

連山景澄是個老好人,他一直都知道。

但是連山信還年輕,年輕人最容易氣盛。

他不擔心連山景澄會報復,但很擔心連山信。

兩人寒暄之後,屈會長很快就切入了正題:“方纔我聽管家說,孔家六郎來了回春堂?還是令公子親自送出門的?”

他其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是就像他一句話就能斷掉回春堂的藥材供應一樣,孔寧遠的一句話,也能讓他的商會風雨飄搖。

所以連山信不敢賭他的人品,他也不敢賭連山信的人品。

聽到屈會長這樣問,連山景澄笑呵呵的開口:“對,孔公子來給小信送白鹿洞書院的錄取函。”

“錄取函?”屈會長面色微變:“令公子被白鹿洞書院錄取了?保送的?”

“是,孔公子舉薦的。”

連山景澄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

但炫兒子除外。

這是當父母壓抑不住的本能。

屈會長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帶的賠禮少了。

“虎父無犬子,我看令公子從小就文武雙全,今日終於一飛沖天了。”屈會長張口就來。

連山景澄謙虛道:“屈會長過譽了,我家信兒從小文不成武不就。他只是運氣好,和孔公子做了朋友。”

“這可不是運氣,能被孔公子舉薦,可見令公子一定有讓孔公子刮目相看的地方。”

屈會長說的是心裏話。

在大禹,舉薦是一件很嚴肅且重要的事情。如果被舉薦者表現太爛,對於舉薦者來說也是一種威望的傷害。

兩者雖不是絕對的綁定關係,但說一損俱損,也不算誇張。

所以孔寧遠親自來給連山信送錄取函,所以屈會長心情沉重。他已經意識到,連山信和孔寧遠的關係比他猜測的要更好。

想到這裏,屈會長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起身行了個大禮:“賢弟,之前因我小舅子之事,我着實有些手足無措,因此對賢弟口出惡言,此事皆我之過。請賢弟給個章程,我一定讓賢弟滿意。遠親不如近鄰,萬萬不要影響了我們兩家的交情。”

連山景澄有些意外屈會長能把姿態放的這麼低。

想到自己竟然仗了兒子的勢,他有一種老父親的欣慰,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屈會長,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自然是想和氣生財,但這事信兒知道了。孔公子之所以親自來一趟回春堂,也是信兒請他來的。”

屈會長內心再次一沉。

“信兒爲我出頭,我總不能慷他之慨。屈會長,我這兒其實沒問題,咱們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要信兒那兒也不追究,咱們這事就算過去了。”

屈會長聽出來了,連山景澄說的是實話。

中年男人有妻有子的情況下,很少會熱血上頭,和氣生財纔是拖家帶口的中年男人的選擇。

但年輕人不一樣,他們還年輕,顧忌太少,衝動太多。

所以他再次下拜,誠懇道:“請賢弟將令公子請出來,我向他賠罪。”

“不用請了。”

連山信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剛纔和賀妙君在後面都聽着呢。

看了一眼屈會長,連山信陰陽道:“屈會長,稀客啊,想見你一面可真難。”

屈會長“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信公子責罰。”

這滑跪速度,堪比法蘭西。

連山信都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步。

只能說,不愧是商會會長,能把家業做到這一步,是有理由的。

他沒有讓屈會長起身,來到大禹十八年,他已經徹底成長爲一名酒精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

人人平等那是前世的事情,該入鄉隨俗就得入鄉隨俗。

“屈會長,你比我想的要能屈能伸,弄的我都不好意思爲難你了。”

自古以來,降者不殺。

但該報復的還是要報復。

畏威而不懷德,此乃人之常情,尤其是商人。

他抱出來三壇酒,擺在了桌面上。

“我父親爲了求你高抬貴手,直接在酒桌上喝吐了,也沒見着屈會長你一面。屈會長,我要求不高。你把這三壇酒喝了,咱們兩家這事就了了。當然,我打聽過,屈會長你早年間爲了做生意把自己身體喝廢了,這幾年滴酒未沾。要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屈會長咬了咬牙,二話不說,拔出酒塞子就往自己嘴裏灌。

只喝了三口,他就嗆的咳嗽了起來。

“繼續。”

連山信聲音冷漠。

他不是前世看網文裏那種別人瞪他一眼就得殺人全家的男主角,但也不會聖母到對得罪自己家的人心存同情。

人可以狠,不能蠢。

聽到連山信冷漠的聲音,屈會長放棄了所有僥倖。

一罈酒喝完,他已經吐了。

三壇酒喝完,屈會長開始吐血。

連山信語氣漠然:“爹,給屈會長拿點解酒藥。我這人心善,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生病。診金少收點,畢竟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

連山景澄去拿解酒藥。

連山信看着沒有露出絲毫不滿的屈會長,再次開口:“屈會長,令公子今年再考一次白鹿洞書院吧,今年他能中。”

屈會長猛然抬頭,驚喜的看向連山信。

“江州三成官員,都出自白鹿洞書院。江州三成武者,也出自白鹿洞書院。可憐天下父母心,屈會長,你懂我意思嗎?”

“懂,信公子放心。有我家商會一天,回春堂一定生意興隆。”屈會長連連點頭。

恩威並施,徹底拿捏住屈家,父母這邊也就安穩了。

連山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

權力,果然不輸武力,能帶給他巨大的安全感。

只不過還不夠。

白鹿洞書院,是能獲取更多權力的地方。

也是獲取更多武道甚至仙道的可能。

考一所好的大學,意義不止在於讀書學習,更在於你的校友,你的老師,你不考入那所大學就無法進入的圈子。

江湖之遠,廟堂之高,都是現在的連山信還無法企及的。但進入白鹿洞書院,可以同時連接江湖之遠和廟堂之高。

十八歲的連山信,決定正式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也想讓這個世界,正式認識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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