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光頭男身爲匪徒之中的二當家,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哪怕看見那個家丁接連殺了大哥和老三,也都感覺對方是仗着偷襲的效果。

若是正面硬剛,光頭覺得不虛。

許是因爲陳陌出手的過程太過狠辣,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緣故。反而讓他心中害怕起來。

另外十幾個土匪距離光頭還有十幾米的距離。那家丁卻直奔自己而來,極爲嚇人,想退都退不了。

但光頭畢竟做了多年匪徒,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行當,可謂身經百戰,立刻就緩過神來。揚起手中大刀朝着陳陌劈去。

“方纔你不過是藉着偷襲之便,此刻正面對抗,我還怕了你不成!”

當!

刀斧對撞,尖銳聲在整個演武場炸響。引得地面晃動,積雪橫飛。

所謂開門見山高。

一擊之下,光頭男就被打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還出來血。心頭已然慌了神:

‘此人年紀不大,氣血力量竟然充盈至此,比大哥都絲毫不虛。儼然是個五關衝血境的高手。我不是對手,當先走爲妙。’

才交手一個回合,光頭就萌生了退意。

可陳陌又怎麼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揚起手中的巨斧,便是瘋狂的往前劈去。

剎那間氣血鼓盪,威力無窮。巨大的斧頭被陳陌刷的跟菜刀似得,靈巧多變不說,還勢大力沉,斧斧致命。光頭男只能持刀硬扛,且戰且退。

饒是如此,沒幾個回合,光頭就感到全身骨頭都要被打散了。虎口開裂,拇指頭都要崩裂掉。

境界雖然相同,但是力量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幾乎成了一邊倒的碾壓。

而這個時候的周梁也終於意識到了個種緣由:那個家丁不正是二少爺嘛?當真好謀劃!

念及此,周梁當下再不含糊,提刀就朝着前方的十幾個匪徒砍殺過去,“少爺神武。我等一起出手,幹碎了這幫匪徒。”

魏恆和劉江緊跟而上。

其他護院都因爲陳陌的舉動壯了膽氣,紛紛提刀而上。

沒了劉麻子和斧頭男這兩個頭領,其他匪徒哪裏是周梁的對手?

沒兩下就變成了一邊倒的局面。

夜下的演武場,喊聲震天。鮮血噴湧,傾灑滿地都是,很快又被飄落的鵝毛大雪給掩埋了。

“兄弟且留手。這一切都是劉麻子的主意,和我沒半點關係啊。”扛了十幾斧的光頭終於是怕了,很卑微的提出了求和。

陳陌手上的巨斧卻沒有停息,反而劈的更狠了。

此刻的陳陌感覺到戰意燃燒,血液沸騰的快感。

酣暢淋漓的揮灑巨斧,身處戰鬥漩渦,感受着生死搏殺的快感。

未曾想,奮力戰鬥竟然如此令人上頭。

膽魄飛速的提升,興奮的骨頭都發麻了。

穿越三個多月,陳陌一直爆肝練武,初衷只是爲了治好瘋魔病。繼而擁有在這亂世自保的本領。

此刻卻深切感受到,戰鬥本身就是令人上頭的事情。

“既然進了我陳府的大門,那就……一個都別活了。你家大哥老三都去了,你豈能獨活?”

話音方落,陳陌雙手握緊斧頭的把柄,狠狠劈出。

光頭橫刀去擋,卻聽“當”的一聲。

刀,被斧頭劈斷了。

斧頭威勢不減,往下劈去。徑直把光頭的身子活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那光頭連喊聲都沒發出來,便已經沒了性命。

饒是如此,那斧頭劈開光頭的身子後仍舊未停,狠狠的劈在地上,砸起滿地白雪,大地晃動,遠處的松柏都在搖晃不止。

全場爲之一驚。

那些個剩餘的匪徒眼看三位老大都死了,心態爆炸,再無抵抗之心。個個抱頭鼠竄,盡數被護院們斬於身下。

一個活口都沒留。

只剩滿地的屍首,血流了一地。濃郁的血腥味,在整個演武場瀰漫,久久不散。

呼!

陳陌深吸一口氣,丟了斧頭,冷冷的瞥了眼被劈成兩半的光頭。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上路嘛。”

“不過也挺沒意思的,我纔剛剛熱身,你就沒了。”

陳陌拍了拍手,頗感沒有盡心。

其實陳陌在不久前就達到了五關衝血境的實力。伏陽刀法,玄陰手紛紛大成。只差血火印未成。

也就是對方高手太多,陳陌才和陳寅傅商量出這麼個辦法。

當時是爲了求個謹慎。

畢竟陳陌也不知道自己的實際戰鬥力如何。

如今看來……

謹慎過頭了。

無此必要,完全可以橫推了他們。

但陳陌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的,身在亂世,謹慎些總歸無錯。

“二少爺神武啊!”

周梁這時候拎着刀走了過來,激動的面色潮紅,“才練武數月,就成了衝血境的高手。若非二少爺計算得當,處理掉三個領頭的。只怕今兒陳府要遭殃了。”

陳陌見周梁走路都顫顫巍巍,滿身鮮血,心中不忍,上前攙扶了一把,“多虧了周叔,纔給我爭取了時間。”

抬頭看去,遠處三十多個護院個個受了傷,卻個個勇武,站的筆挺。都目光熾熱的看着陳陌。有欽佩,有敬畏,有認可……

再看看那些倒在雪地裏的匪徒屍體,陳陌忽然感觸頗深。

若非陳府有一批如此勇猛的護衛,只怕陳府今日沒那麼容易度過危局。

雖然這得益於陳寅傅和周梁教導有方,但這些人本身也個個都可敬可配的勇士。陳府能得這幫護衛,未來可期。

要知道,其他大戶人家僱傭的護衛,多是一種交易。一旦主家遇了生死危局,護衛可不會這般賣命的。

大家都是武者,不愁謀生的手段。何至於爲了幾個碎銀子,給主家拼命?

陳陌有感而發,幾乎本能的站直身體,朝着所有的護院拱了一手,“今日我陳府度過危局,多謝諸位勇士了。請諸位回房間去換洗衣物,我請郎中來給諸位療傷。過幾日,我和父親擺幾桌酒席,聊表謝意。”

江湖人,不單單是俠肝義膽,也不單單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值得培養的人,要培養。值得籠絡的人,要籠絡。

若是陳陌憑着自己是主家少爺就高高在上,對護院們呼來喝去。雖然護院們嘴上不說,但心裏頭肯定不塊。這對陳府的長久發展不利。

一衆護院極爲激動,紛紛念着二少爺的好,然後各自散去療傷。

周梁倒是沒走,吩咐幾個腿腳利索的家丁,把屍體給處理掉。另外還需要去衙門報備,免得多出事端。

陳府是屹立數十年的大戶人家,面對各類突發事件都有一套處理的方案。只需走上流程,其他的雜事都有人會推進。

趁着家丁們收拾屍體的時候,陳寅傅匆匆走到陳陌跟前,滿臉關切,“可傷到身子了?”

陳陌這才壓下心頭未盡興的熱血,拱手道:“孩兒無恙。方纔多虧了父親演技逼真,沒讓劉麻子起疑。”

陳寅傅握緊陳陌的肩膀,激動的熱淚盈眶,不住的頷首,“是我兒勇猛睿智。爲父不過是做些旁枝末節的事兒。

好,好啊,我兒真是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爲父真個是打心底裏的高興。這裏的事兒交給你周叔就好,你跟我去見你娘,她是個婦道人家,此刻擔心死了。”

一旁的周梁也道:“二少爺快去見過夫人吧。我就受了點皮肉傷,不打緊的。善後的事兒交給我就好。”

陳陌點了點頭,跟着陳寅傅朝中庭走去。

才走兩步,忽聽身後傳來“啊”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色裏顯得格外?人。

陳陌猛然停步,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給劉麻子收屍的家丁,直接被劉麻子捏碎了腦袋。而劉麻子竟然從雪地裏站了起來。

嘶!

陳陌深吸一口冷氣。

這不可能啊……

劉麻子的腦袋都被紮了個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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