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全力運轉明玉功,將體內澎湃的真氣引衝脈循行,最後加註在手臂上,致使手臂肌肉一塊塊繃緊起來,往外猛劈一刀!

轟隆!

雙方此刻本就離得很近,謝翁閃避不開,再次用手臂去擋刀,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獠牙朝陳陌狠狠咬來。

倏忽“撲哧”一聲大響,謝翁雙臂被闊刀悍然斬斷。刀勢餘威絲毫不減,夾帶着呼嘯的刀風持續往前,狠狠劈在謝翁的脖子上。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轟然飛起兩米高,砸在客廳的牆壁上,後又順着牆壁砸在地上。謝翁另外半截身子沒了腦袋,只剩下脖子斷口處往外噴湧鮮血,濺灑了一地的猩紅。

雖然謝翁沒了腦袋,身子卻還能繼續動,死命發狂般朝着陳陌衝來。

情況和當初遇見的劉麻子頗爲相似。

不過,明玉功對邪祟的傷害性遠比烈火學要大的多,那半截身子才衝出兩步,終究沒能扛過去,最後轟然倒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哐啷!!

陳陌長刀回鞘,“這鬼物體內的鬼氣比李炳慧還要濃郁些許,不過畢竟還有個肉身,速度比不得李炳慧,解決起來反而方便。更何況,這謝翁纔剛剛相染鬼氣,自我意識還不清晰,這方面和李炳慧比更是相差甚遠。

結合數次和鬼物的戰鬥經驗,陳陌對鬼物的優劣做了一番分析:

鬼物若是不附體,速度會奇快無比,趕跑沒問題,但要打殺......難度就非常大了。但弱點也很明顯,怕火,怕強光。

若是附體,鬼物便不太怕烈火和強光。甚至還能模擬被附體者的聲音,具有很強的迷惑性。但若是識別出對方是個鬼物,殺起來會簡單許多。

“相比之下,還是附身了的鬼物好對付些。”

陳陌收迴心思,隨即看了眼謝翁的腹部。

果然出現了一張嬰兒臉。

調開面板,嬰兒臉上出現了一個方框,裏面有三根黑杆條。

同時還出現了字幕。

【檢測到可吸收原解精華140】

【提示:原解精華可提升讀取等級,可啓動修改功能】

【是否吸收?】

陳陌想都沒想,立刻動念:

吸收!

嗡!

隨着腦袋一陣眩暈不適,字幕發生了變化。

【吸收成功】

【當前可用原解精華140】

【消耗1000原解精華可將讀取進階爲解構】

【當前可讀取次數:2】

【當前修改功能:可用】

看着眼前的面板數據,陳陌鬆了口大氣:修改功能總算可用了。

就在陳陌爲此感到滿意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鬼氣從謝翁身上流淌出來,注入自己的體內。

“我的身體又在自發的吸收......鬼氣!”

毫無意外,這一縷鬼氣融入了自己的血脈之中。準確來說是融入了血脈之中的那一滴鬼咒之血裏。

待得吸收完這一縷鬼氣,陳陌分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更加的陰冷了。

冰涼冰涼的,搞得整個人都跟掉進了冰窖裏似得。

陳立刻催動明玉功,調運全身熾熱的真氣,遊走四肢百骸。隨着熾熱真氣的持續運轉,身體才慢慢恢復了火熱。

陳陌停下運功,長舒一口氣。

“雖然得到了140點原解精華,但是修改契合明玉功的陰陽體質需要330點原解精華,差距甚大啊。”

這等鬼物可不是天天能遇見的。

錯過今晚,只怕又要等待一陣子。

陳陌可不想等,便琢磨着去哪裏再吸點原解精華。

去吸那白嬰兒的鬼氣?

這法子倒是可以,就不知道郭紫鈺追着那嬰兒去了哪裏。

等等…………

陳陌忽然把目光落在客廳門口的老謝頭夫婦屍體上。

“這宅子的所有人應該都感染了瘋魔病。而且都是三根黑杆條的。謝翁的兩個朋友因該是被謝翁喫了。那麼老謝頭夫婦......”

陳陌立刻衝過去查看,果然在肢體碎片看到了兩張嬰兒臉,打開面板。

三根黑杆條。

【檢測到可吸收原解精華120】

【檢測到可吸收原解精華120】

......

陳陌心頭一陣歡喜,立刻動念:

“吸收!”

一口氣再吸收200點原解精華。攏共剩餘380點。

“這就足夠了修改陰陽體質了,收工!”

陳陌剛打算離開客廳,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眼那影窗。

許是操控影偶的鬼氣隨着嬰兒離去,也消散掉了。導致影偶停下了移動。

但陳陌心頭生出一個疑問:

這嬰兒爲什麼會對這皮影戲這麼感興趣?

雖說鬼物喜歡看戲也能說得通,但那嬰兒當時的表情分明極爲投入,這就有點不合理了......

陳陌順着這個邏輯繼續往下思忖,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莫非這出皮影戲和嬰兒存在某種關係?

做了一番抽絲剝繭的推理後,陳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完整的鏈條:謝翁從外頭弄來了個皮影戲,然後操持給大家看。正是因爲這皮影戲,才把原本應該在清河鎮地界待着的鬼嬰兒給招來了?然後讓老謝頭全家遭了殃。

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佐證這一切,但陳陌強烈的感覺到:這很可能就事實。

關鍵,在皮影戲!

“我得把這皮影戲帶回去研究一下。”

念及此,陳陌立刻折返回到影窗旁邊,把所有的影偶和工具,包括影窗都收拾好,打包放入工具箱。

“誒?怎麼沒找到系譜?”

翻遍整個宅子,也沒能找到戲譜。

心裏頭關切着郭紫鈺的安危,陳陌只好作罷,拎着工具箱離去。

“也不知道郭紫鈺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若是能抓了那嬰兒,保不齊能問問這皮影戲的來路......”

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裏的時候,陳陌感覺到宅子裏還瀰漫着一股陰森鬼氣。

“爲避免其他的鄉民誤入此地相染了鬼氣,得把這房子給燒了,方可杜絕隱患。如此這般,郭松陽事後問起,我也算處置妥帖。”

陳陌如今入了黑山寨,出來做事便不能總顧着自己的喜好,還得考慮黑山寨的立場和影響。

他在院子裏找了些乾柴,堆在客廳裏,然後把老謝頭的屍體放在木柴之上。

“本該將你們的屍體好生下葬的,但你們感染了瘋魔病,而且病症不輕。若是土葬怕是會相染周圍的鄉民,只得燒了。願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陳陌鞠了一躬,隨即拿出火摺子點燃木柴,隨着“刺啦”一聲,火苗便竄了起來,越燒越旺,不一會兒整個宅子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看着大火沖天,陳陌才離開院子,順着田埂前行。

天空烏雲籠月,東邊的清河鎮迷霧森森。

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哪裏還有郭紫鈺去處?

陳陌四下叫了郭紫鈺的名字,沒聽見應答,便拎着大工具箱,在田埂上等着。

郭紫鈺可不是寨中尋常的弟子,而是媲美香主的管事,不至於連個嬰兒都對付不了。

很大的可能是那鬼嬰兒跑的太快,郭紫鈺也很難追上?

等了好一陣子,也沒見到郭紫鈺的身影。陳陌便覺得不能一直這麼幹等下去了,他拎着大箱子,緩緩朝着東邊清河鎮的方向走去。

他依稀記得郭紫鈺之前說過,那鬼嬰兒是從清河鎮裏跑出來的。

郭紫鈺大概率追去清河鎮了。

而謝三爺之前也推測過,瘋魔病的源頭就在清河鎮李村。搞不好那個嬰兒的源頭也在李村。

陳陌早就對清河鎮李村充滿了好奇,存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誠然,陳陌也知曉清河鎮很危險,此刻也沒想進入鎮子去,不過去外圍查看一番,順便尋找郭紫鈺。

只在清河鎮外圍的話,陳陌覺得應該能夠應付。

才走了兩裏路,便看到周圍瀰漫着濃郁的霧氣,即便陳陌六根六識全開,能見度也不過四五十米。

陳陌拔出了刀,警惕關注四周。

隨着一點點的靠近清河鎮,赫然發現周圍的霧氣更濃,能見度不足三十米了。而且這些迷霧之中,充斥着淡淡的鬼氣。

尋常人面對這般鬼氣,自然會感到不適。

但陳陌體內有了一滴鬼血,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適。

又往前走了數百米,陳陌看見前方有一個高達五六丈的黑影橫在道路中間,黑壓壓的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陳陌本能捏緊刀柄,運轉真氣,死死盯着那高大黑影。

方方正正,似乎是一道石門?

出於好奇,陳陌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總算看清楚那黑影的模樣。真個是一道大理石堆砌的高大石門,門頭的橫匾寫着三個猩紅的大字:清河鎮。

左側豎匾寫着四個猩紅大字:生人勿進。

右側同樣寫着四個猩紅大字:活人莫出。

大理石上長了些苔蘚和污垢,刻字也經過了歲月的腐蝕,變得有些模糊。可見這石門存在了很多年,並非近期刻上去的。

那麼問題來了.....

清河鎮一直就是這道石門麼?

一個鎮子高低有數百年的傳承,最初的時候不至於就鬧鬼吧?

鎮子曾經沒有鬧鬼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刻字?未免太過人了些。

這麼個鎮子,當初是如何存在於世的?

便是陳陌有了鬼血,對尋常鬼物不再害怕。但是凝望這石門的時候,竟然本能的感到一股悚然。彷彿真個越過這道門就會遇見大恐怖似得。

陳陌沒去冒這種不必要的風險,把大箱子放在馬路中間,一屁股坐了上去,一邊運轉真氣,一邊靜靜的等着。

兩側陰風怒吼,鬼氣森森。石門裏頭偶爾有沙啞低沉的鬼哭狼嚎聲傳來,很是駭人。

陳陌卻緊緊盯着那石門,心中暗忖:待將來學了本事,總要去鎮子裏探個究竟。找到那個黃袍嬰兒,把他給解決了,說不定我的瘋魔病也就好了。不必去相容什麼鬼血。

再者,自己落到如今這般擔驚受怕的地步,也都是那黃袍嬰兒害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門後方出現了一道紅光,一點點的朝石門靠近。

刷!

陳陌立刻站起身,持刀向前,死死盯着那道紅光。

不多時,那紅光靠得近了,陳陌纔看清楚......是提着走馬燈的郭紫鈺走了出來。

陳陌經歷過鬼物附體的事情,仍舊不敢放鬆,拿刀對着郭紫鈺,正要開口覈對先前的信息。

郭紫鈺很無語的橫了眼陳陌,“你可處理掉謝翁?”

一聽這話,便知道郭紫鈺是個行家,主動比對了信息。

陳陌這才收了刀,“已經處理了,房子也被燒了。沒有留下什麼隱患。那鬼嬰兒呢?”

郭紫鈺懨懨道:“那鬼嬰兒跑的飛快,進了清河鎮的核心地帶,我也拿他沒法子。但也算警告了對方,叫對方不要再出來作惡。”

陳陌聽了不由心驚。

這鬼嬰兒這麼厲害?

連郭紫鈺這個管事都沒法子?

眼看郭紫鈺情緒不高的離去,陳陌便拎起大箱子跟上,“可問過那鬼嬰兒皮影戲的來路?”

郭紫鈺懨懨說了句“問過了”,便沒再多說,而是加快趕路。

陳陌豈會放過機會,“還請紫鈺姑娘細說啊。”

郭紫鈺忽然側過頭看向陳陌,見到陳陌手裏拎着大箱子,“你倒是心細,曉得把皮影戲的道具都給帶出來。

陳陌一個彩虹屁拍過去,“紫鈺姑娘初次帶我出來辦事,我自然需要妥帖周全一些。就不知道那鬼嬰兒怎麼說的?”

郭紫鈺微微頷首,“此事本屬寨子管事們才曉得的事兒,我見你如此聰慧周全,告訴你也是無妨………………”

聽了郭紫鈺的講述,陳總算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三日前,謝翁從外頭學成了皮影戲歸來,便存了在家鄉發揚皮影戲的打算。爲此還特地帶了兩個幫襯的夥計回來,準備好好在烏橋鎮表演幾處皮影戲,討個餬口營生。

可惜,他們的皮影在半途損壞了。

而重新製作一套皮影,工序流程十分複雜,需要經過選皮,制皮,畫稿,過稿,鏤刻,敷彩,發汗熨平和綴結等等過程。

前後高低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謝翁等不及,便拿着家中僅剩不多的銀錢去了血嶺黑市,買了一套老舊的皮影過來。一切準備妥當後,老謝頭首先想到的就是邀請烏橋鎮的鄉老陳榮安來家裏看戲。

若是能得到鄉老的誇讚,只需陳榮安吆喝一聲,那便是極大的宣傳了。

卻不想在表演皮影戲的時候出了事。

那鬼嬰兒在清河鎮周圍遊蕩,忽然聽見了老謝頭家裏傳來皮影戲的樂器聲,便被吸引了過去.......然後就出現了後面的事情。

至於謝翁的兩個幫襯夥計,則被謝翁給喫了………………

聽完郭紫鈺的講述,陳陌心頭唏?。

果真是這皮影戲有問題。

和陳陌之前的推斷基本上匹配得上。

只是陳陌還有一個疑問:郭紫鈺都能夠從那鬼嬰兒嘴裏問出這麼多關鍵信息,爲何不能殺了鬼嬰兒?

雖然郭紫鈺沒說,但陳陌也推測出了答案:清河鎮內有什麼東西限制了郭紫鈺。

見郭紫鈺行色匆匆,明顯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陳陌也就沒多問。

兩人一路匆匆,趕在子時初回到了福禍莊。

莊子已經熄了燈,前院黑乎乎的,隱約可聽見大通鋪傳來夥計們的鼾聲。

倒是內院還亮着燈,卻是郭松陽還坐在客廳裏面抽旱菸,顯然對郭紫鈺此行不太放心。

兩人入了客廳,見過郭松陽。

郭紫鈺詳細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最後不忘誇了句陳陌很細。

郭松陽認認真真聽完,衝陳陌頷首,“初次外出,理當周密妥當。便是本事再大的人,面對鬼物也不可半點大意。這箱子留下,你且下去休息吧。”

陳陌拱手道:“郭香主,可否把這箱子給我研究幾天?”

郭松陽面無表情,冷冷淡淡,“寨子每次外出處理詭異事件,事後都要詳細記錄經過,收繳的各類器具都要記錄在冊,統一歸庫。

陳陌實在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我料想這鬼嬰兒和皮影戲有關,若能尋到皮影戲的戲譜和來路,或許就能曉得鬼嬰兒的來源。”

郭松陽沒立刻同意,而是轉頭看向側席的郭紫鈺。

郭紫鈺說:“可。”

“多謝郭香主,多謝紫鈺姑娘。”陳陌道了謝,隨後拎着大箱子出了門。

待陳陌離去後,郭松陽才鬆了口氣,“這傢伙還是對瘋魔病的源頭死抓着不放啊。殊不知曉得越多,越是危險。”

郭紫鈺淡淡道:“哪個少年不如此?你當初不也如此的,只是後來年歲大了,心氣散了不少。也越發對紅河縣失望了。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

郭松陽吧啦了口旱菸,回首自己少年時,嘴角罕見的多了一抹笑容,“這倒也是。還是小姐看的通透。老朽老了,倒是沒了這股子闖勁。是了,可發現陳有何不對勁的?”

郭紫鈺看了眼門外,見得陳陌去了西廂房,這才道:“此人點不着紅燈娘孃的血香。”

嘶!

素來淡漠的郭松陽,罕見的坐直了身子,雙眸變得格外明亮:“怎麼可能?就算他是個共生體,也不可能點不着娘孃的血香啊。任何人,鬼物,只要拜的是紅燈娘娘,都能點着血香啊.....……難道是?”

說到最後,郭松陽猛然轉頭盯着郭紫鈺,面露驚悚。

郭紫鈺點點頭,“他拜錯了邪神!”

郭松陽大感驚悚:“可他是李元龍引入門的......難道李元龍讓他拜的不是紅燈娘娘?”

郭紫鈺重重點頭:“我只曉得李元龍心術不正,對娘娘未必心誠。不想這李元龍膽子這麼大......竟敢私下讓陳陌拜了那靈!他李元龍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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