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蘇家有女傾繁城 > 一百零八:風聲

蘇淺瑤被劫走的事情在尋京這個權貴雲集的地方,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連皇家都驚動了。

有的人說,是蘇耀得罪了人,這才惹來的禍事,還有人說,是寧國公惹到了人,自然了,說是淑陽郡主惹到人的也不少。

外頭傳的最嚴重的說法是,以前有許多人家都想讓女兒嫁進盛家,可盛常煜都看不上,淑陽郡主也一點好臉色都沒給過,不然蘇淺瑤又怎會死於非命?

也有好些人說蘇淺瑤失貞的,所有說法寧國公府的人都忍了,就這麼說法他們萬萬忍不了。

畢竟蘇淺瑤是爲了這個才自盡的。

有幾個在茶館說起這事的,被京兆府的人抓了起來,隨便安了個罪名,再關進牢裏住兩天,喫不飽睡不好的,就連夜裏做夢都是噩夢,接着說是查案抓錯了人,又將人放回去。

這一不打二不罵的,卻讓那些人再也不敢拿這事當話頭嘮了。

盛桂芝還說起過蘇淺瑤自盡的真相,聽了的人無不敬佩,轉眼間風向一波倒,全誇起了蘇淺瑤的好。

長公主府內,劉玢桐因爲蘇淺瑤的死樂呵的不行,喫飯時都要多喫兩碗,沒兩天就喫圓了肚子。

茶館那幾個傳話的也是她找的,只是太沒出息,去一趟京兆尹府就嚇破了膽子,其他老百姓自然知道這是寧國公府的手筆,也都不敢瞎說了。

侍女端了燕窩進來,放在劉玢桐旁邊。

“蘇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定是亂作一團了吧?”劉玢桐的話裏滿是幸災樂禍“那個蘇韻瑤之前在聚寶齋裏對我出言不遜,看現在她還有沒有臉說這事。”

原本府裏大紅一片,卻因爲蘇淺瑤的死,全變爲了白色。

曹千憐醒了,不過怎麼吵蘇耀也不來見她,她的兒女全跪在家祠中反省,跪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沒人放她出去。

她託人聯繫了一下蘇耀身邊最得力的秋力,但秋力只說讓天她好生養病,其他的主君自會做主。

雖然眼下的形勢不樂觀,但曹千憐明白,她除去了自己女兒高嫁路上的一個絆腳石,只要這次挺過去,那就沒有怕的了。

這次劫人的是尋京外頭山頭上的蛇頭,也有朝廷監管不力的原因,皇上下令連剿了兩次匪,收穫不小,但也沒一網打盡。

他們那些做蛇頭的,聰明的很,只有偶爾接到活計纔會聚到山上,平日裏就裝作尋常老百姓,該幹農活幹農活,該娶妻生子的也不耽誤,官府根本沒法查到他們。

這也是蘇韻瑤很奇怪的一點,蛇頭的事她聽說過一些,舅舅秦勳騰也同她講過,每個人參加這事都是要領錢的,除非是這蛇頭中的老大說話,否則他們每個人都要領足夠的錢,纔會幫着做事。

所以蘇韻瑤覺得,要麼是曹千憐有足夠的錢去付給他們,要麼是那蛇頭的老大和她有關係。

老太太養了半個多月,身子才勉強好了一些,秦曼槐病的嚴重,一直臥在牀上,這期間都是由秦曼柳和程懷遠勉強管理着府中上下,倒是不算亂套。這些日子以來曹千憐的子女就在家祠反省,聽說有的時候站起來都不會走路了。

聽了這消息,蘇韻瑤只淡淡的表情,他們這些痛苦還不算什麼,她要的是讓這次事件中的人都付出代價。

“你去傳些消息到映霞居,就說父親想讓他們跪足兩個月。”

璃笙得了這差事也不多問,便去找懷香了。

傳風聲這種事,向來不能親自出馬。懷香到廚房走了一圈,看見了往日裏和她關係好的兩個婆子,講起了這事,說是聽餘鴻苑的侍女說的,那兩個婆子一聽也說起來,正巧那時候是取午飯的時間,映霞居的侍女到廚房果真聽兩個婆子在講,而懷香早就撤了出去。

回到映霞居,曹千憐勃然大怒,也顧不得頭上的傷,摔了飯碗“主君他是怎麼想的?杜鵑已死,這事和映霞居再沒關係,爲何要讓我的宵兒他們跪在家祠?”

傳話的那個侍女說“廚房的人說可能是因爲五姑娘怨氣重,所以需要他們誦經祈…”

她正說着,看見曹千憐的眼神冷冰冰的盯着自己,便不敢說下去了。

“蘇淺瑤那個賤人死了是她自己活該!是她往日裏不積德!幹我的兒女何事?主君若不相信,我親自找他說!”

就這樣,沒一會兒沁竹軒這邊就得了消息,說是曹千憐頂着頭上的棉布跑去餘鴻苑,又是哭又是求的,見蘇耀不爲所動大鬧一場,氣的蘇耀讓人給她趕了出去。

“這樣還不夠。”蘇韻瑤思索着什麼“我一定要想個辦法,讓他們都翻不得身!”

蘇耀自知自己沒說過什麼讓兒女們跪足兩月的話,那好人都得跪出毛病來,他怎麼忍心?

所以當曹千憐過來‘興師問罪’時,他只當是她又想出的藉口,過來忽悠他心軟罷了。

蘇淺瑤死後的第二十天,蘇應宵和他兩個妹妹才從家祠中被放了出來。

這幾天睡不好覺,喫的也不多,大多是一些清粥青菜,能見着兩塊肉都算好了,三人瘦的幾乎都脫了像,往日裏蘇玉瑤最是富態,如今卻瘦成了麻桿。

曹千憐心疼的讓他們仨好好的大喫了一頓,在得知他們仨是爲了自己求情,還有殺死杜鵑滅口以後,欣慰不已,說道“娘沒白養你們!假如你們那八弟弟有你們一半懂事,這個家何愁不在我們的手裏?”

蘇惠瑤說“娘,這幾次我們出手,都被那個韻瑤發現了端倪,若是她不除,我們可如何是好?這事女兒終歸是殺了人,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如果那些官兵過來抓我,我可…她親姐姐死了,難保她不會踩我一腳。”

曹千憐摸了摸她的頭“別怕,她娘已經是個廢人了,病秧子一個賴在牀上,不是咱們對手,墨瑤那個死丫頭沒腦子,咱們不用怕,至於這個韻瑤…她不過是個未及笄的小丫頭片子,頂多聰明些,能有多大能耐?再說杜鵑又不是你殺的,誰讓她命不好挺不過來的?沒人會懷疑你的,放心!”

“可是娘,我怕…”

“你娘我活了幾十年,能鬥不過她一個剛冒頭的小丫頭?”曹千憐說着夾了一塊紅燒肉在她的碗裏“多喫點,看你瘦的!”

當日大部分的人都守在盛家準備喫酒席,卻遲遲不見接親的新郎回來,等到寧國公夫婦出門了才知道出事了。

慶德候府那日也去了,自然也知道。

慶德候夫人高氏來看望過秦曼槐,何念寧也來了,看着秦氏母女憔悴的樣子,不難看出她們有多麼傷心。

何念寧帶來了蘇淺瑤生前很喜歡的果子,蘇墨瑤一向愛喫這些糕點果子,可如此她瞧着那些,卻是食之無味。

“墨瑤妹妹,你要堅強啊!”何念寧心酸的說“你姐姐也不想看你這個樣子,她一定會難過的。”

蘇墨瑤看着何念寧,面無表情,只是眼眸微動,接着慢悠悠的拿起了那果子。

可能是被姐姐的死刺激到了,一向大大咧咧的蘇墨瑤現在話很少,有的時候問她些什麼她都不回答,就算是回答了也就零星兩三個字,除了和蘇韻瑤和秦曼槐能多說一些。

幾人現在都消瘦的厲害,不同於曹氏那幾個孩子,是完全餓出來的,她們都只是沒胃口,喫不下,任憑廚房使出渾身解數做了好些她們愛喫的,可每次都是寥寥幾口,三個人的食量還不如以前一個人的多。

蘇耀來看過她們幾次,他現在也憔悴的很,有很多同僚同情他,卻也有個別的幸災樂禍,除了當他面兒說這事,其餘可沒少瞎說。

回到家裏看夫人女兒,一個個倦殃殃的,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尤其是前些日子曹千憐三天兩頭吵着要見他,又是求她把兒女放出來,又是說身子不舒坦,磨的他是半分耐心都沒有了。

康敬蘭帶着藥材到素凝苑,遞給秋霞讓她去熬藥,安慰着她們母女“你們看開些,人死不能復生,一直這樣你們的身子受不住。”

秦曼槐勉強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

說話間,她就又要落下淚。

蘇韻瑤趕快轉移話題道“三娘子今兒送了什麼來?”

康敬蘭淺笑着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孃家上了些山參,還有七七八八的藥材,我想着你們現在身子虛,就送來了,可要保養好身子。”

“有勞三娘子了。”蘇韻瑤臉上帶着笑容,只是那抹笑意並未達眼底“這個家裏的人若都像三娘子一般,五姐姐斷斷不會出那樣的事。”

康敬蘭如何不知這事和曹千憐有脫不開的關係?但是現在人人都在罵賊人的猖狂,卻是無人追究曹千憐究竟是不是僱兇了。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康敬蘭只說讓她們保重身體,多了也不知該安慰什麼了,死了親人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是個坎兒,如果是她女兒蘇錦瑤死了,想來她自己也會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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