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蘇家有女傾繁城 > 二百三十二:避雨

和白楚恆分開後,馬車就基本沒再停過,一直到出了尋京城,差不多快走到下一個城中,這才停下歇一會兒。

只是晌午中午還好,到下午時天卻陰沉起來,沒一會兒就下起了雨,好在雨不算大,在雨裏也能繼續趕路。

因爲下雨的原因,陸遠逸也坐在了馬車中。

蘇墨瑤掰開一塊糕餅遞給他“喫嗎?棗泥餅,可甜了。”

陸遠逸有些微微嫌棄的看向她“我不喫。”

“喫一塊嘛!好喫着呢!”

說着,蘇墨瑤將那塊棗泥餅遞到了陸遠逸的嘴邊,陸遠逸先前還緊抿着脣,一派死也不喫的模樣,可後來也架不住蘇墨瑤這麼軟磨硬泡,張嘴嚼了起來。

“怎麼樣?好喫吧?這是我家秋媽媽特意給我帶的,她做喫食可好喫了!”

陸遠逸點點頭“確實比宮裏的味道好。”

“我就說吧!”

蘇韻瑤在一旁看着兩個人,覺得有些乏累,雨漸漸大了起來,噼裏啪啦的打着車頂。

璃笙拿了件薄褂子蓋在蘇韻瑤身上“姑娘,外頭起風了,您當心着涼。”

蘇韻瑤嗯了一聲,躺在璃笙的身邊,不知不覺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天呈深藍色,已經要黑天了,雨還在下,似乎比方纔大了不少,順着窗口伸出手,眨眼間就攢了一把的雨水。

蘇韻瑤是被馬車突然停下弄醒的,睜眼時看見陸遠逸的背影正掀着擋簾和外頭人說話,擔心風吹進來他只掀了一點,足夠他的頭露在外面。

“怎麼了?”蘇韻瑤問。

“風大,把樹吹斷了一截兒,擋在路中央了,恐怕得耽擱一會兒。”趙媽媽說。

那不是恐怕,那是必須要耽擱了。

南方雨水大,沒承想北方的雨水也開始大起來,不光是雨,風也不小,不然樹也不會倒下一截兒,這種天氣再趕路很是危險,所以大家決定原地休整,等雨小一些以後將樹挪開,然後再過。

馬車轉向往來時的路上走了些,路過一個瓜棚,那暫時沒什麼人,去避避雨也是好的。

小廝牽着馬隨便抓了兩把草給它們喫,將它們系在棚子旁的空地上修整,那兒是瓜農平日裏堆放農具的地方,上頭有個頂,不至於讓馬匹一直淋雨。

天色漸暗,應該喫晚飯了。

陸遠逸帶着鬥笠親自抓了一隻山雞來,隨行的小廝和趙媽媽簡簡單單的做了一鍋湯,好在帶的東西多,做些菜還勉強可以餬口,不然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怕是得餓肚子。

看來出門前秦曼槐就考慮到這點了,所以纔將趙媽媽帶了來。

每個人都帶了乾糧,就着一鍋的山雞湯,倒是喫了個飽。

“我瞧着雨好像沒小的意思。”蘇韻瑤有些擔憂“也不知能不能停。”

“能停。”陸遠逸篤定的說“風向北吹,這場雨也應該下到尋京了,一會兒尋京雨大起來,咱們這邊兒也就小了。”

“沒想到你懂的還不少。”蘇墨瑤捧着湯碗說。

果真是應了陸遠逸的話,也就差不多半個時辰,雨就停了,只不過天徹底的黑下來,趕路更不方便了,小廝將樹移開,衆人又繼續趕路,想着趕快到個能住人的地方,不然黑燈瞎火的不安全。

到了下一個城中,住的地方也就有了,要了幾間客棧,幾人睡了一覺,第二天清早又要起來趕路。

下過了雨,今兒天氣難得的好,豔陽高照的,曬的馬背上直燙手,蘇韻瑤和蘇墨瑤都有些心疼,就讓人帶着馬到路過的小溪旁歇一歇,多喝些水。

“平時營裏那些馬,跟着行軍打仗的有時候它們連口水都喝不上,倒是你們蘇家養的這些馬,攤上了好主人。”

“我們出門可都要靠它們的,爲何要對它們不好?倒是那些當兵的,被騎的是馬,衝鋒陷陣的也是馬,爲何平日裏不對它們好些?好像它們轉生投胎就是爲了到軍營裏受罪一樣。”

幾人沒注意,陸遠逸偷偷轉過頭去,勾起嘴角笑了笑。

小溪中的水都被曬的有些發熱,蘇韻瑤洗了洗手,又將面巾投溼擦了擦臉和脖子,總算覺得沒那麼熱了。趙媽媽將溪水裝在壺裏,打算燒開了帶着喝。而一旁的蘇墨瑤,這會兒卻打算脫了鞋襪,用溪水洗一洗腳。

柳芽連忙勸說“姑娘,這兒還有小王爺呢,您這麼當着外男的面脫鞋襪,回去主君知道了肯定生氣。”

“那不讓他們知道就是了,再說我們和小王爺認識,他不算外男。”說着,蘇墨瑤真就把鞋脫了下來,樹旁的陸遠逸見狀馬上條件反射的用袖子遮上了眼,好一會兒沒敢放下。

“我這個姐姐就是這樣,率真跳脫,小王爺別見怪。”

“不會…”陸遠逸依舊遮着眼,面色清冷道“十姑娘這個性格是尋京城那麼多貴女身上都沒有的,是好事,很…可愛。”

他這個樣子,好像有些做賊心虛的意思。

蘇韻瑤瞧着他,又瞧了瞧在溪水中赤着腳和柳芽打鬧的十姐姐,嘴角突然勾了勾。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趙媽媽抖着剛洗好的面巾搭在了樹梢,想將它晾乾,一轉頭瞧見了溪水裏嬉戲的蘇墨瑤。

“十姑娘!哎呦十姑娘你可快上來!那水裏頭可能有蟲子,再咬了你摔了你,柳芽你也是的,怎麼還陪着姑娘玩鬧上了?快快擦乾淨,上來!”

蘇墨瑤被趙媽媽治的服服帖帖的,只能不情不願的擦乾了腳,穿好鞋襪走到趙媽媽身邊。

溪水讓有幾棵野生沒人管的櫻桃樹,蘇韻瑤和璃笙摘了一小盆,用水洗淨後分給了每個人,只是那櫻桃有的沒熟透,有的熟透了還是一股酸味,喫第一個的時候酸的蘇墨瑤眼睛都眯起來了,感覺渾身上下都透着酸味。

陸遠逸本是不想喫的,但架不住蘇墨瑤將洗乾淨的櫻桃一小把都送到了他面前,雖然酸的厲害,但他還是面不改色的嚥進了肚子裏。

“你是不覺得酸嗎?如果你喜歡喫那就都給你吧!”蘇墨瑤將他的手打開,把自己的櫻桃一股腦的給了他。

接着衆人就看見陸遠逸騎在高頭大馬上,一手拽着馬繩一手喫着櫻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不時還會因爲櫻桃的酸出現一絲褶皺。

但是沒幾個人見過他因爲櫻桃酸而皺眉的樣子。

很快,換了水路,蘇家人不用與別人搭船,自己租了一艘船。

蘇墨瑤有些暈船,所以自打上了船就老老實實的悶在一旁,睡了一小下,東西沒怎麼喫,光喝了些水。

船艙中,陸遠逸問起她的情況,以爲她是因爲淋了雨生了病。

“不是的,我姐姐她只是有些暈船。”蘇韻瑤就勢坐在陸遠逸對面的小杌子上,這兒再沒了別人“小王爺,我想問你些事情。”

“你說。”

蘇韻瑤深吸一口氣“聽聞小王爺和小公爺年齡相仿,只是一時沒議親,皇上有心給你指婚都被你拒了,且平日裏不近女色,可對?”

陸遠逸有些詫異她爲何問起這些,雖不知爲何,但還是點點頭“你說的是。”

“但我此時看着的小王爺,好像又和傳聞裏的你有那麼一些不同,比如…你總是對我十姐姐作出無奈的表情,但她的要求你好像都不大拒絕,並且救過她,我知道像小王爺這樣的身份往日投懷送抱與你的姑娘肯定不少,可從未聽說過你和哪個姑孃的傳言,甚至沒人見過你和哪個姑娘單獨走過,但這些你都不介意與我十姐姐,在這兒我想問一嘴,小王爺可是喜歡十姐姐?”

“我…”陸遠逸一時語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領子“我也不知是喜歡或是不喜歡,這次來是楚恆請我幫的忙,但他找我之前聽聞你們要出遠門,我就有些隱隱的擔心,我不知道這種感覺算不算…”

“當然算啊!”蘇韻瑤笑起來“你擔心她,你不放心,你怕她出事,那這就是在乎!爲什麼在乎,那就是喜歡喫啊!”

“可是我不敢確定。”陸遠逸望着江水,一圈又一圈漣漪在面前劃過,他嘆了口氣。

“小王爺只要想一想,你對別人是否有過這樣的感受,是否莫名其妙的擔心過她,怕她委屈不好受,怕她不安全,見着她開心了自己也會開心,她給的東西自己照單全收。”

這麼細細一想,好像他是有這個感覺的。

陸遠逸眨了眨眼睛問“那…我真的是喜歡你姐姐?”

“我看出來了,不會錯!”

蘇韻瑤沒說的是,現在的陸遠逸和白楚恆那時有些相像。

水聲潺潺,除了水聲再無其他,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着,好半天沒人說話。

蘇韻瑤在等他先說,他知道,知道不知該說什麼。

直到璃笙端着點心過來打破了安靜,璃笙走後陸遠逸才說“我不知你姐姐對我是何心意,我不敢妄自揣度,也沒有勇氣問她,若是我一廂情願,那她還是不知道的好,沒得擾了她心神。”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