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蘇家有女傾繁城 > 三百一十五:驚訝

第二天蘇韻瑤早早的起來,和蘇墨瑤一起來到了程家,盛桂芝也剛起來不久,兩人正好到了,就一起用了個早飯。

早飯清淡卻豐盛,燉的魚湯煎的小包子,熬的牛肉粥燙的小青菜,喫的蘇墨瑤打了好幾個嗝。

“你們今兒來是爲了你們表哥昨天抓到的那夥人吧?”

“表嫂嫂真是聰明!”蘇韻瑤坐在盛桂芝旁邊,單手握着茶杯“表嫂嫂可知道這裏頭的事?”

“你們表哥同我說了。”盛桂芝將他所知全盤托出“有一個漏抓了的蛇頭叫陳寥,他爲人狡詐狡猾,成爲蛇頭以前在宅院裏做過護衛,在早市上賣過菜蔬,還去農園裏幫着摘過櫻桃,因爲會的不多所以做了蛇頭,蛇頭來錢快,但是有風險。”

蘇韻瑤沒說話,靜靜的聽着,而蘇墨瑤不好奇這事,依舊在旁邊喫着點心。

“對了,那個叫陳憲的交代,說陳寥以前在蘇家做過車伕,那大約得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說是那時候與你們家二孃子認識了,所以曹氏才接觸到了蛇頭,然後通過蛇頭一次次的害你們。”

“怪不得!”蘇墨瑤突然提高了嗓門“我說曹氏那麼個深閨怨婦怎麼可能認識蛇頭嘛,原來是早有聯繫!”

“二十多年前的事…表嫂嫂你繼續說。”

“曹氏讓陳寥幫着做的事不少,像擄走你五姐姐,派人翻牆進你家刺殺你家四娘子,還有在國藤寺外那次一羣人朝你們放箭等等,都是他們所爲。”

“嗯,這些事我們家都知道,我也早就猜到是曹氏指使的了,不過我不理解,既然陳寥與曹氏相識,那爲何還要一次次的管曹氏要銀錢才辦事呢?”

“這還不明白?”盛桂芝解釋說“做蛇頭的之所以不容易被抓到,就是因爲有百姓和勞民這兩個詞做掩護,沒事的時候在莊子裏乾點農活,誰會懷疑到他們頭上?但一般的老百姓和勞民家裏頭一定是拖家帶口的,陳寥一人不拿錢成,也不能讓那些辦事的也都給曹氏面子不拿錢不是?”

“這就說得通了,爲什麼曹氏以前總是大包小裹的往外頭運銀錢首飾。”蘇韻瑤自言自語的說。

“還沒完呢,陳憲說陳寥和曹氏特別親近,曹氏在被你父親送去莊子裏禁足的時候,還跟着陳寥去他那兒過夜來着。”

“什麼!”蘇韻瑤和蘇墨瑤一齊驚呼。

相識也沒有這麼個相識法兒吧?孤男寡女的就這麼出去過夜了?雖然兩個瑤都未嫁人,可要說曹千憐和陳寥出去只是乾淨的睡了一宿,那簡直是沒人信,她們兩個又不是三兩歲的孩童,這事騙不了她們。

“嫂嫂你說的可是真的?曹氏與那叫陳寥的,竟然這般不堪?”蘇韻瑤又問了一遍。

盛桂芝點了點頭“何止啊,那陳憲供出了不少東西,他是幾年前成爲蛇頭的,對陳寥的過去也不算清楚,但他知道曹氏與陳寥兩人蔘雜不清,其他事你們都不知道,那曹氏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這究竟是怎麼不省油的,盛桂芝沒與她們兩個說,這事說與不說沒什麼要緊,主要是她們兩個都是未出嫁的姑娘,沒得污了耳朵。

“真是過分!這拿我父親當什麼呢?”蘇墨瑤生氣道“曹氏那個賤女人,當初怎麼沒幾板子抽死她?”

“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了,曹氏和那陳寥相識二十多年,一直私下有來往可是父親從未發現,這點也說明曹氏很鬼道,若不想個徹底扳倒她的法子,怕是花花草草都能令她東山再起。”

“大哥哥那般污遭,原來是隨了他親孃,真是駭人聽聞,父親知道了怕是要氣瘋了。”

“別說是父親,誰聽見這話不來氣?”蘇韻瑤無奈的說“現在禹王殿下的事還火燒眉毛一團亂呢,家裏的事也不消停,真是讓我喘不上氣。”

“禹王殿下的事又不用你操心,出謀劃策也輪不上你啊,歇歇吧。”

“可小公爺操心啊,他操心我也得操心不是?”

兩個瑤說着,不約而同都瞧見盛桂芝臉色不是太好,不由得有些好奇。

“表嫂嫂,你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不舒坦?”

“都不是。”盛桂芝搖着頭說“只是看着念寧有了身孕,我這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有些着急罷了。”

“這種事可不是急能急來的,當初四姐姐就着急有個孩子,可越着急孩子越不來,沒得去看我二姐姐家的怡兒,抱一抱孩子回來就有了,鄉村的抱子帶子的說法也有些準頭,不如表嫂嫂試試?”蘇墨瑤說。

“你淨出那餿主意。”蘇韻瑤也勸說道“嫂嫂別急,孩子有緣自然會來,再說眼下禹王殿下忙着政事,時時刻刻都要防着林家,表哥要經常幫着禹王殿下,你這孩子也不是憑空就能懷上不是?”

作爲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蘇韻瑤說這話是有些厚臉皮了,她不覺得怎麼樣,可是那邊的盛桂芝卻是紅了臉。

“你們表哥讓我把曹氏的事轉告你們,你們警醒着,別遭了她的害,她那人城府極深下手狠毒,要是沒有個十全之策是萬萬除不掉她的。”

蘇韻瑤點着頭說“確實,父親雖有心除掉她,但奈何她女兒是衡王府的人,不能這麼隨隨便便的殺了她,理由再充足也沒用。”

“可以把曹氏移交官府啊,告訴府尹大人她和蛇頭串通謀害人命,寧國公府兒媳就是被她害死的。”

這已經是蘇墨瑤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

“不。”蘇韻瑤的眼神很陰沉“我能想象到五姐姐自盡時的絕望,決不能那麼便宜了曹千憐,真要是移交官府也未必有我們處理得當,萬一官府只是關她個幾年,或者隨隨便便要了她的命呢?五姐姐到底沒死在她的手上,這件事不足以給她定罪。”

“那你的意思,是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以後,再着手對付曹氏?”盛桂芝問。

“她用不着我對付,眼下我手裏掌握的這些,加上父親對她的憎恨和厭煩,就足夠她死個十次八次了,現在要緊的不是我家裏的小事,而是禹王殿下的大事,林家最近越發得意了許多,再這麼下去,怕是禹王殿下再沒翻身的可能了。”

這兩件事一起,攪的蘇韻瑤頭疼。

盛桂芝也在爲這事發愁。

程濤是一直跟在禹王身邊的,禹王從太子的寶座上下來,可謂身份是一落千丈,再加上林家和衡王勢頭猛,這樣下去禹王就徹底敗了。

空有一身本領和智慧,偏偏上頭被自己父王制肘,下頭被兄弟和林家針對陷害,禹王的難處盛桂芝特別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誰也不能靠理解兩個字過日子不是?

“你們在這兒留下用頓晌午飯吧,伺候晌午飯的廚子是揚州那邊的,你們姨母特意給我和你表哥撥過來的,做的一手揚州菜,正好你們來了,可不能錯過。”

“真的?”蘇墨瑤一聽見這話,瞬間將所有的不悅都拋擲於腦後了,摩拳擦掌道“揚州的八寶食盒和醬蒸肉可是一絕!我還要喫香烤鴿子、豆豉魚湯、炸藕粉肉末餅子,還有元寶酥!”

“成,都給你做。”盛桂芝轉頭問蘇韻瑤“你點兩道。”

“十姐姐點了那麼多,咱們三個人哪裏喫得完?我就不點了。”

“別,你喫不了可以給家裏人帶回去,讓老太太他們嚐嚐揚州的味道。”

兩個瑤都在揚州住過,要說什麼風景建築亭臺樓閣一類,兩人所記得的不多,可要是提起美食,那她們兩個可真是滔滔不絕,一時半會兒都不帶停的。

“既然表嫂嫂這麼說,那我就僭越一次。”蘇韻瑤笑着說“花炊鵪子做的鮮嫩些,祖母她牙口不好,喫不得太酥硬的喫食,再做一道甜梨燒排骨,我母親愛喫。”

沒一會兒,一大桌的揚州菜就上了桌,蘇墨瑤喫的是滿嘴流油,打着嗝兒離開了程家。

回府的馬車上,蘇韻瑤替她倒了杯茶“快喫杯茶順一順,方纔的菜太油了些,你也是的,偏偏往肉上盯,又沒人同你搶。”

說着話,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掀開擋簾,竟是衡王。

“好久不見,蘇姑娘。”

“臣女給衡王殿下請安。”蘇韻瑤趕緊下了馬車,還順帶着拉了蘇墨瑤一把,讓她也一起下了馬車。

“快快請起,蘇姑孃的問安,本王可消受不起。”

“王爺說笑了。”蘇韻瑤的臉上掛着笑容,可那笑意未達眼底,好像多了一絲恨意。

“兩位姑娘這是打哪兒來,可有興致去本王府上坐坐?你們七姐姐日日惦念着你們,經常同本王提起以前在家時她和你們是多麼的形影不離,就當今兒是去王府陪她了,回頭本王親自與蘇大人交代。”

這就是逼着兩個瑤,她們去也是去,不去也是去。

大街上,衡王張嘴就編了這麼個理由,老百姓們聽見也必須得當真,又哪有她們婉言拒絕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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