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蘇家有女傾繁城 > 三百三十九:烤魚

現在的紀紜已爲人婦,不能再向以前一樣淘氣了。

天氣炎熱,白楚恆下了帖子,邀蘇家的四個姐妹到山上走一走避避暑,本來往年的這種時候都應該去迎秋湖避暑的,但現在皇上重病,林賢妃沒開放迎秋湖供臣子去,所以衆人只能去別處了。

觀泉山是個極其清涼的地方,因爲這兒有瀑布所在,山頂花裙成片,蝴蝶蜜蜂翩翩起舞,是個值得一賞的地方。

這次來的人可不少,拋開蘇家這四個,還有白家兩兄弟,蘇婉瑤失了母親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於是白楚恂想着將她帶出來散散心,陸遠逸也來了,難得的是還請來了蘇錦瑤的未婚夫梅鄭霖。

梅鄭霖和其他幾人都不熟悉,稍微扭捏了些,但白楚恂算是個交際很開的人,沒幾句就和梅鄭霖打成了一片,漸漸他也放鬆下來。

兩個是公爵家的公子,一個是陸王爺的獨子,這身份地位比起梅鄭霖可都強了不知多少,要擱在別人身上難免自卑一些,好在梅鄭霖不是那種看重權貴勢力的,既沒有自卑不敢吭聲,也沒有覺着他們位高權重就故意迎合。

一片花海中,中間的亭子分外突兀,蘇錦瑤坐在裏頭等着幾個妹妹的到來,之前蘇墨瑤說想拿些羹露來嚐嚐,就帶着那兩個瑤走了。

梅鄭霖見這兒沒人,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終歸是硬着頭皮過來了,否則還能掉頭回去不成?那可真是沒規矩沒禮貌,再說那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好意思個什麼?撓了撓頭,梅鄭霖笑呵呵的也進了亭子。

“今年可真是熱的厲害。”

聽出了他在故意找話題,蘇錦瑤覺着他可愛,但更覺得這次見他好像比上次還黑了些。

“是挺熱的,最近你一直在練功吧?”

“你怎麼知道?”

蘇錦瑤沒忍住笑了笑,眼前的人讓她覺得可愛,明明是個粗獷但是生的好看的武夫,可怎的這麼可愛呢?

“瞧你曬的,上次見我可沒有這麼黑。”

梅鄭霖低頭看了看自己,是覺得有點黑,不過他也不在意,練武場上出來的要個個白白淨淨的,那都當書生去好不好呢?

“黑了正常,我父親母親說,兒郎身子黑壯實。”

“要你那麼壯實做什麼?又不靠你去耕地犁田。”

“壯實些上了戰場纔有活着的機會。”梅鄭霖的神色認真了許多“我父親打小就教導我要好好習武,以後保家衛國。”

是,他決心保家衛國,卻渾然不知林賢妃和林家正打着主意,打算謀取皇位。

“有志向,男兒家就應該這樣嘛!”

不知爲何,蘇錦瑤感覺自己更喜歡他了一些。要說初次見面只覺得他靦腆沒什麼壞心眼,那這次見面好像就瞭解的更多了些,他老實、淳樸、又有擔當和志氣。

蘇墨瑤等人回來,每個人手裏拿着的都是不一樣的羹露。

蘇墨瑤的是雪梨羹,蘇婉瑤的是百合露,蘇韻瑤的是冰糖水,她們給蘇錦瑤帶的是綠豆湯。

綠豆湯裏還有些冰塊,涼爽的很,一大盅蘇錦瑤哪裏喝的完?所以特意多拿了一個碗,給梅鄭霖也倒了滿滿一大碗。

“他們仨做什麼去了?”蘇錦瑤問。

“他們說這兒水流清,魚肉味香,所以張羅着釣魚呢,等一會兒煎了或者烤了喫。九姐姐你和九姐夫要是說完了,那咱們就過去吧,看看他們釣魚。”

一提起九姐夫這三個字,蘇錦瑤和梅鄭霖不約而同的紅了臉。

到了白楚恆等人身邊,一個個的都拿着魚竿在那兒守着,頗有一種姜太公釣魚的意思。一見着那魚竿,梅鄭霖也手癢起來,白楚恆看出了他的意思,特意表示自己有多帶一杆竿子。

要說這梅鄭霖釣魚可真是有一套,聽聞他釣魚的手藝那都是逼着練出來的。梅沅是個特別刻苦的人,對待兒子也是如此,從小教他行軍打仗一定要學會的東西,比如餬口,要是和軍隊走散了,靠着自己的一雙手起碼餓不死不是?釣魚、打獵、挖野菜等等,梅鄭霖是手到擒來。

一炷香沒到,梅鄭霖的魚簍裏兩斤的大魚一隻,幾兩重的小魚無數,白楚恂佩服道“你可真是邪乎,就在這兒坐着魚就主動找你來了?”

果真像他們所說,這兒的魚味道特別香,腥味不重,也不算髒,甚至不用怎麼清洗,但是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嘛,這兒的水也就像表面上看着那樣乾乾淨淨的,實際上水源上頭是什麼樣沒人知道。

梅鄭霖收拾魚也有一手,將魚開膛破肚了,裏頭的肝臟都處理乾淨,然後清洗兩遍,用籤子或者樹枝子穿上立在火堆旁,他還隨身攜帶着鹽包,看來是個到哪都餓不死的人。

只灑上一點點鹽,然後不用放其他作料,用生活烤着越烤越香,火候剛好時喫在嘴裏,那可真是外香裏嫩,魚肉雪白雪白的,脣齒留香。

白楚恂可當真是自愧不如,這會兒吵吵了好幾句要拜梅鄭霖爲師。

蘇韻瑤也真是覺得奇怪,這魚的做法並不繁瑣,需要的東西食材也少之又少,可做出的味道怎麼會如此不同呢?等回蘇家她也要讓廚房用這個法子烤一回,看看味道對不對。

後來她就想通了,人在個別的地方做同一種事,那心情都會不一樣的,如果你在一桌山珍海味面前喫着這山上的烤魚,或許就會覺得烤魚的味道也不過如此嘛,可是大家來到這山上已經一上午了,爬山、登高、被太陽曬等等,一口沒進食的他們就算是沒覺得餓,那嘴裏有點肉味也是好的。

蘇墨瑤快速的喫完了自己的魚,但是釣上來的魚有限,每人不過一條大魚一條小魚,她轉身看向了陸遠逸,笑眯眯的眼神一下讓陸遠逸警惕起來,有些不情不願的獻出了自己的魚。

“沒關係,沒喫飽的話一會兒我再釣。”梅鄭霖說。

“好!實在是太感謝了九姐夫。”

這九姐夫一出口,蘇墨瑤就聽見兩個人的咳嗽聲,蘇錦瑤純是不好意思,而梅鄭霖則是嗆了嗓子。

過後蘇墨瑤和蘇錦瑤讓家裏的廚房照着梅鄭霖的法子也烤了幾條魚來,但味道確實不對,說不上難喫,可能是意境不同的關係,魚喫起來有些乏,雖然肉質還是不錯,可終歸是和在觀泉山上的不同。

梅鄭霖的這個好手藝可以說是徹底將蘇錦瑤吸引住了,這不,從觀泉山上回來沒兩天,她就求着自己的十一妹妹,讓蘇韻瑤同白楚恆說,用白楚恆的名義再約梅鄭霖出來。

美名其曰想喫他烤的魚了,其實蘇錦瑤心中所想,衆人都明白,只是誰也不放在明面兒說起罷了。

紀紜嫁到蘇家來,這幾天都好的很,新人要在家裏的宅子住上幾天,然後才能搬去新家,這是沒分家的傳統,除非是分了家,那你什麼時候想回自己家都沒人管。

蘇家是文官清流,院子裏頭的景緻也偏清文風,紀紜白日不耽誤蘇應宸讀書,就帶着侍女在院子裏簡單走了走。

侍女是紀紜從孃家帶來的,對蘇家瞭解的不多。

走到映霞居門前,見着大門口圍着幾個家丁,紀紜並不知這文官清流人家爲何要這麼關着人,難免有些好奇,讓侍女稍作打聽就知道了,原來是她那個惡名遠揚的親婆婆,被自己公爹下令禁足在裏面。

“真是個可憐人。”侍女感嘆“聽聞一天得挨二十幾個巴掌呢,剛開始那幾天還成,時候長了那臉都被打壞了,腫的和以前判若兩人。”

“有什麼好可憐的?”紀紜對這種是非對錯拎的很清“她犯的不是小錯,那可是幾條人命,活活打死她都不爲過。”

話音剛落,紀紜和侍女又瞧見了蘇應宵。

夏天到了,蘇應宵也被從家祠裏放了出來,整個人在家祠裏凍了一冬天,加上他身子底子虛虧的厲害,現在可以說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瘦了兩大圈,人好像還白了幾分。

紀紜嚇了一跳,並不認識他是誰。

“你是我那剛進門兒的八弟妹?”蘇應宵問。

成親那天來的幾個兄弟紀紜都見過,她知道自己丈夫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大哥哥,因爲犯了大錯所以沒來同她相見,但這種見面的方式也太尷尬了些吧?

“大哥哥好。”紀紜一低頭漏出了細白的脖頸,她覺得這兒陰森尷尬,且同映霞居門前那看門的家丁們離的不近。

禁足這麼久,對於太久沒嘗肉的蘇應宵來說,紀紜的出現就是一道大餐。

要知道他以前那是日日宿醉在勾欄瓦舍,鶯鶯燕燕不斷,何時憋成這樣過?當即也不思考別的,如瘋了一般向紀紜撲了過來。

要是擱在其他剛進門的新婦身上,估計要麼是嚇得愣住,要麼是大喊大叫,可紀紜是有膽識的人雖然身上沒什麼功夫,但從小家裏老子娘對她的教育很好,讓她面對這種事時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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