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儘管有着諸多的不滿和不適應,但是爲了生活下去,薛光裕只能逼着自己去適應、改變。最起碼,眼下這咕咕作響的小肚子,就能讓他哇哇大叫。
薛光裕也不是沒有想過通過絕食自殺來了絕了自己,但小肚子的鬧騰和玉娘那兩日裏衣不解帶的照料,張氏等一大家子的關心。讓他決定好好活下去。
當然,薛光裕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害怕死了,回不去,也沒了這次的新生。
既然如此,還不如好好的認慫,然後好好的過下去。抱着這樣的想法,薛光裕抱着奶媽遞過來的東西,毫不猶豫的大口吮吸。
這幾個月的日子裏,薛光裕每天的生活就是喫了睡,睡了拉,拉了喫。體重和個子那也是明顯增加。
身體素質上來了,自然而然的,薛光裕又重新解鎖了一些姿勢。前些日子,經過一番努力,薛光裕已經可以坐起來了。再也不是隻會躺着的鹹魚了。
除了這些,閒暇的時候,薛光裕就想想事情,找找自己的金手指、老爺爺什麼的。
事情不多,想想前世的親人朋友,看看周遭的環境等等,來確定自己所處的時間範圍。
至於金手指、老爺爺,那自然是沒有的。不過對於一個學歷史的,穿越到中國古代,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金手指了。只是這些,薛光裕還不知道而已。
來了這麼久,薛光裕悲催的發現自己要過的第一個難關便是語言關。身邊的人嘰嘰喳喳的說着類似於二十一世紀日韓兩國語言的話,而這是中國歷史上中古時期纔會有的現象。
所以說日韓兩國的語言文字與中國有着很大的關係,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都是來源於中國的隋唐,但在一千多年中中國自己的發音變化了許多,而日韓兩國沒有太大變化而已。
不管如何,薛光裕是看得懂字,卻讀不出來,想要早日學會說話,成爲神童的夢想。在這第一步就垮掉了。
而隨着進一步的瞭解,薛光裕也慢慢確定了自己所處的朝代是隋唐時期,只是具體所處的是那個時候的還不知道。這還需要更多的線索去確定。
前些日子,薛光裕被自己母親玉娘抱着,隨着祖母去祭祖,看見牌位上的薛門,心中也不僅歡喜一陣,至少,穿越了還沒有丟掉自己的姓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薛光裕看着院中的樹木,從光禿禿的樹幹到抽出嫩芽,到枝繁葉茂。過去了半年左右,薛光裕已經可以滿地爬了。卻仍舊沒有看到一個男主人的出現,甚至於連一個能疑似於自己父親的存在都沒有。
圍繞他忙活的人,性別除了女還是女。這已足夠讓薛光裕產生一種自己是遺腹子的念頭。隨着時間的推移,也漸漸根深蒂固了下來。
許是老天也懶得看到他這個疑神疑鬼的樣子。武德四年七月某天,事情有了轉變。
申時,府中人用過午膳不久,薛光裕也在喫完奶之後沉沉睡去。等他再醒來時,便發現自己正被侍女畫語抱着,站立在自己的母親身旁。一起的還有幾位婦人。
府門大開,衆人都望着門口,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人的喝止聲。聽到這些聲音,一直站在門後的人羣開始有了一絲騷亂的跡象。
薛光裕見此知道這是正主來了,而這裏面就有可能有着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
扭頭一看,迎面走來五個身穿明光鎧,戴着頭盔的將軍。
站在人羣前的張氏,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向着五人快步走了過去。
那五位作將軍模樣打扮的人見此情景,加快了步子,到了老婦人面前,齊齊跪拜稽首,然後由當中那位最爲年長的人說道:“阿孃,孩兒等回來了,讓你受驚了。”
而張氏早已熱淚盈眶,一個個將他們拉起來,一個個仔細看了看,嘴上顫抖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末了,又對後面的人羣說道:“都別壓着了,都過來吧。”
聽了這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的女眷便各自跑向了自己的郎君,自是一番耳鬢廝磨。而張氏就在一旁看着,心中對此也是極爲滿足。
薛光裕也被雲霜抱着,隨着玉娘一起,走向一個男子。薛光裕心想,想必這便是我這一世的父親了吧。
只見這人身高六尺,孔武有力。讓人一看便知此人是個勇士。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放在現代,便是一個帥大叔。
看到這裏,薛光裕一直擔心的顏值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至於母親玉娘,那是沒有多少問題的,妥妥的一個大美人。
夫妻兩就站在那裏旁若無人的說着親密的悄悄話,夫妻私房話語。過了好半晌,纔想起來,自己家裏的另外一個成員
玉娘從雲霜手裏把薛光裕接了過去,然後讓畫語退下去。將薛光裕抱給薛萬均看。
薛光裕眼瞅着自己的便宜父親將自己抱住,用粗糙的大手將小弟弟上的遮擋物挪開,卻半點辦法都沒有。心裏不由的羞惱,怪不得是娘倆呢。
正在這時,興奮至極的薛萬均得意忘形的將薛光裕舉了起來,看着他說了一大堆薛光裕聽不懂的話。
薛光裕見此情景,呵呵咧嘴一笑。
薛萬均正爲自家孩子衝自己笑而高興着,一不留神,一道水柱從天而降,將薛萬均淋了個透心涼。一旁的玉娘見此情景,捂着嘴,嘻嘻的笑着。
薛光裕與薛萬均的第一次父子相見,便送給了他一份大禮。府中的其他人聽到了這事之後,都是莞爾一笑。可想而知,薛萬均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下人們嘴邊的話題人物了。
溫存之後,薛氏南房五人在戌時之前一起來到了張氏的院子裏。這是他們祖父傳下來的規矩:每次戰後或者家族面臨重要的抉擇時,都聚在一起,商量、決定接下來的方向。
父親薛世雄死後,這規矩便由母親張氏延續了下來。
此時,左右無關緊要的人都已經屏退,周圍把守的都是信得過的心腹。
進了堂中,張氏早就在哪裏等着了。兄弟五人對着母親施禮後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等到衆人坐定,張氏便開了口。
“此戰你等隨着秦王滅了竇建德那賊子,雖說沒有佔主力,但也算爲了你等父親報仇了。再加上次,想必他知道了也會十分欣慰的。”說完,欣慰的看了看五人。
看他們想要說什麼,也不應允,擺了擺手,又繼續說着
“眼下李唐一統已是大勢,三兒、四兒你兩也該改投他人了。秦王在這一戰中不失其先前作風,不論如何,日後定有他一席位置。而太子在此戰中,面臨突厥來犯能鎮守蒲板不失,伐稽胡,二月平之。可見軍事能力並不亞於秦王,若無變故,日後皇位定屬太子。你二人各選一人投靠,如何定奪,可以自己商議。”
末了,看了看其他三人,又繼續說道:“你三人的能力比他倆遠遠不夠,求穩既可。便繼續在陛下手下做事。”
五人相互看了看,齊聲回答:“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