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什麼勞煩,只要你願意學,就儘管來找我。”毒姬摸了下鍾晴的頭,眼睛裏有種說不出的疼愛。
如果我的孩子還在世,也應該像寧兒一樣乖巧可人吧。這樣想着,毒姬的眼睛頓時渡上了一層水霧。
“毒師父”鍾晴有點不知所措。
“你先回去吧,什麼時候想學了,來找我就是。”
“恩。”鍾晴心中滿是不解,卻也乖乖的離開了。
望着鍾晴離開的背影,毒姬的神色黯淡下來。眼角不由得劃過一滴清淚,倚在桌前,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十多年來,她第一次這樣毫不剋制的思念起自己已逝的孩子。
從毒姬的房間走出來,鍾晴的心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怕是毒姬必定有段傷心的往事吧
眼下自己還什麼都不會,還是應該多花時間學點東西纔是。
適逢深秋,落葉凋零。這一天,木禪帶鍾晴來到一處空曠的山腳下,秋風吹拂着滿山的樹木沙沙作響。鍾晴心潮澎湃,躍躍欲試。
“寧兒,你已學了這麼久輕功,如今也算是頗有成效。今日爲師便傳你伏魔化石掌。”
說着,木禪凝神運功,一團白光在他手中向外擴散,倏地揮出一掌,掌風快而穩,只見對面的山鋒晃了晃,接着一塊塊巨石已碎成石粉滑落下來。
鍾晴驚的目瞪口呆下巴脫臼!世上竟真有這樣的蓋世神功!這她要是練成了,那還了得!
“師父,你放心,寧兒定會將這伏魔化石掌發揚光大。”當即信誓旦旦表了決心。
木禪捋着鬍鬚,似乎對鍾晴的學習態度很滿意。
不得不說,果然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勤奮的孩紙收穫多。經過她長達三個月的勤學苦練,終於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一隻在饅頭上空閒逛的蒼蠅碎成了兩半,噁心得她好多天沒胃口喫飯,看到饅頭就想吐。
阿彌陀佛,罪過,真是罪過啊。
鍾晴努力習武中
“丫頭,既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便要用心學。不然以後無故慘死,可別怪我沒教好你。”毒姬冷冰冰的。
“寧兒謹記在心!”遇到這種情況,她只能裝乖。
“丫頭,今日教你識蠱,你聽好。蠱乃是世間奇物,爲數不多,可救人亦可害人,萬不可輕易使用。”
說着,毒姬將幾個微小的細長竹筒放入一個大器皿中,只見幾隻類似蟲的東西爬了出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這是一見鍾情蠱,這是忘憂絕情蠱,這是懾魂奪魄蠱,這是清心寡慾蠱,這是”
“師父,這些蠱都喫什麼呀?”
“蠱乃是陰物,喜毒,喂毒汁便是。但其對溫度喜好不一,極難飼養。只要你細心照料,倒也不難蠱的種類不同,解蠱之法自然也就不同,有些可解,有些無解所以”
鍾晴只覺得毒姬滔滔不絕講了整整一驢車關於蠱的養法、喜好和解蠱之法等等。她聽的是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毫無興趣,再到稀裏糊塗、頭暈目眩、昏昏噩噩,最終不省人事,眼看自己就要羽化成仙了。
“徒兒明白了”她機靈地打斷毒姬。
明白?你熟睡時能知道別人在說什麼嗎?雖然沒聽,但是她一直都相信實踐出真知,至於理論嘛,可以慢慢探索。嘿嘿
“這些蠱你先帶回去好生照料,記住萬不可亂用知道嗎?”
“哦,”她將這幾種蠱放回竹筒裏,p顛p顛的走了。
鍾晴專心養蠱中
“奉師父,毒師父給寧兒下了‘天堂一日醉’”,她說的楚楚可憐,彷彿危在旦夕一般。
奉裕正撰寫一本醫術,見鍾晴來了,放下手中的墨筆;
“來,寧兒,我看看她又給你下了什麼毒。”
奉裕診着她的脈眉頭微皺:“要解此毒得破費些心思,來,先服下這護心丸,不然一炷香內你便會喪失心智。”
“哦,”她一口嚥下。
“‘天堂一日醉’爲奇毒,混入了江河湖海的五種蟲毒,毒性極烈。”
“師父可有解法?”
“唯有千年藥菇可解。毒姬真是可惡,明知道我僅此一株還給你下這毒,這不是有意lang費我寶貝嗎,她這這”奉裕心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寧兒你馬上回去沐浴,將這些藥草放入浴桶,待浴水變黑,服下藥菇方可解毒。”
鍾晴拿着千年藥菇跑了出去,心裏暗自高興,可算將奉裕的寶貝騙來了,這次她可賺大了
鍾晴享受藥浴中
習武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想她年紀輕輕,卻每天睡的比貓晚,起的比狗早。她可正是長身體的關鍵時期呢,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每日四餐,她是頓頓不落。笑話,鈣鐵鋅錫維生素abcdef她可一個都不能少。不然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她這小身子板怎麼能喫得消。
光陰似箭,不知不覺間從指縫溜過。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使一個21世紀的新新人類,從什麼都不會,變得咳咳什麼都會一些。
不得不說,鍾晴並非一個練武的好苗苗。除了輕功用的出神入化以外,招式掌法依舊停留在當初的碎蠅階段。慚愧的她再也沒跟木禪提過習武的事。這要是被木禪知道他的江湖絕學被這個劣徒用在滅蠅上,還不得背過氣去!
雖然鍾晴對武功路數聰慧不足,拙劣有餘,但憑藉她對毒蠱的一片熱誠,也算小有成效。可是如今她真的是毒姬的對手麼?
雖然明顯信心不足,但她還是想嘗試一番。
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對鍾晴而言,這是她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好日子。一身白衣,翩然而落至毒姬屋前,嘴角掛着一絲奸笑。
毒姬躺在牀上,忽聞屋外輕微的動靜,卻依舊淡定自若,躺在牀上假寐,這丫頭總算要動手了。
鍾晴拿出一支細小的竹筒,見一隻體型健碩的毒王蜂飛了出來,“去吧,我能不能出谷去,就看你的了。”那極美的容顏,在這燈光的襯托下,竟帶了那麼一點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