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歡喜的相擁片刻。忽而有人刺來一劍,挽池猛地拉開鍾晴,飛起一腳,那人便倒地不起。
“丫真沒眼力見兒,沒看到我們在談正事麼?”鍾晴鄙視的瞪了那人一眼,繼而轉向挽池。
“公子呢?”
“就在修羅殿上,進去吧。”挽池道。
鍾晴衝挽池一笑,凌空而起。
修羅殿上,兩方人馬早已廝打起來,到處寒光四射,鍾晴一眼便捕捉到那抹藍衫。飄逸的髮絲,邪魅的笑顏,那傾倒衆生的妖異好似一朵綻放的天山雪蓮。
楚泠風手持月韶劍,幾個漂亮的劍花變幻莫測,時而徐緩,時而急促。月無痕修羅扇上下揮舞,幾番交手仍是難分高下。手中的兵器皆是世間難得的奇兵。
忽而而三個身影閃過,樣貌竟然完全一樣。鍾晴看傻了眼,這不是駱鷹駱滕和額,還有一個她不曾知道。
眼下月無痕以一敵四,依然未亂陣腳。月無痕穩住心神,臉上邪魅悠然,楚泠風步步緊逼,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忽而四把劍齊刷刷襲來,月無痕飛出摺扇,瞬間化作四片修羅簡。只聽叮噹亂響,四把劍被彈開,然而月韶劍劍鋒一轉,姍姍而至,瞄準月無痕的胸膛。
鍾晴見狀趕忙閃到他身前,月無痕臉上的邪魅霎時間退去,一抹慌亂乍現。楚泠風企圖收回劍招,奈何出手過猛,已然不及。月無痕忽而轉個身將鍾晴帶進懷中,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月無痕臉上盪漾開一抹前所未有甜笑,讓人不由的沉淪,鍾晴心中浮現一股莫名的恐慌,美眸泛起點點霧氣。月無痕纖纖玉指撫上了鍾晴的臉頰,拂去她匆忙間落下的一滴清淚,嘴角的笑意未退,“不要哭。”
“師兄,不要。”鍾晴用盡全身的力氣苦求道,然而爲時已晚,月韶劍終究刺進月無痕的後背。
月無痕動用真氣,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月韶劍倏地被彈開。楚泠風向後退卻幾步,受了不輕的內傷。
“師兄,”鍾晴難掩心中的憂色。“師兄,我不許你傷害月無痕,也不會讓月無痕傷害你。你收手吧。”鍾晴哀求着。
楚泠風望着鍾晴堅定的樣子,心中隱隱作痛,如果他罷手,總有一天,皇帝會以亂黨之名傷害她的。他怎麼可以繼而心中一片釋然,倘若這樣能讓你好過的話,那便由着你。
月韶劍回鞘,就像他對對她付出的心。到底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承認,他很喜歡從前的師妹,想去呵護她,讓她免受傷害。可對於現在的她,他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看到她撒潑耍賴,他面上惱怒,心裏卻對她頑皮的模樣喜歡得緊。即使在無憂谷替她背了黑鍋,他雖面上慍怒,可看到她歡快離去的身影,也覺得她可愛至極。
他對她,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居然連自己都不知道。楚泠風心中冷笑着,是啊,收手吧。回過頭,不願再看上她一眼,何必再多增添一絲悲涼!
“師兄,你不要回去了,皇帝不會放過你的。”身後傳來寧兒關心的話語。楚泠風腳步微頓,他該開心麼?似乎並沒有。
也許她從來就屬於這裏,是他禁錮了她;卻又在不經意間,被她俘虜了自己。
修羅教外,楚泠風提起一口氣奔出老遠,駱氏三兄弟緊隨其後。
“王爺,寧小姐說得對,若是回去,只怕皇帝必然降罪於你,”駱鷹道。
“那又如何。”楚泠風劍眉微挑。
“莊主,你何必爲了那皇帝的私心而委屈自己?”駱烽上前一步,眼中忿忿。
“倘若我不回去領罪,寧兒必會遭到朝廷追捕。”楚泠風望向遠方,蔚藍的天幕下飄着幾朵浮雲,黃昏已至,崖底已經瀰漫開一層淡淡的迷霧。楚泠風吐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王爺三思啊!”駱鷹一向做事沉穩,可臉上的焦躁隱約可見。
“放心吧,你們先回別鶴山莊,隨時待命。”
三人對視一眼,無奈的點了下頭。“是。”
忽而空中一襲白袍掠過,楚泠風不見了蹤影。
“大哥,老王爺於我們有恩,不能讓莊主出事。你們先回山莊,我在暗中保護莊主。”駱烽目光堅毅。
“那怎麼行?你是別鶴山莊明主,恐怕回去兇險萬分,你不能冒這個險,我和你二哥回去即可。”駱鷹毫不退讓。
“那好,大哥、二哥,你們小心,有事儘可飛鴿傳書給我。”
“好,你也萬事小心。”說着,幾人消失在朦朧的霧氣中。
官道的兩側是聳入雲端的山峯,楚泠風率領着剩餘的人馬欲返回旭都。遠遠看到柳銘煥率領數百士兵驅馬而至。楚泠風心頭浮上一抹狠戾,怕是柳銘煥早已料到會是如此的結果。倘若成功,則爲柳銘煥的黨羽剷除了心腹大患;若是大敗,他楚泠風就是勾結修羅教的亂黨。好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他一心遵從父命輔佐皇帝,只可惜皇帝聽信讒言,任由奸佞當道。是不是該違背父命遠離朝堂?楚泠風心中暗忖着。
一絲冰冷的笑意浮上俊臉,倘若奸佞不除,只怕早晚是要亡國的。即使要離開,眼下還不是時候。
“還勞煩王爺下馬聽旨,”柳銘煥擺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有勞柳丞相旅途奔波,泠風慚愧。”楚泠風敷衍道。
“王爺客氣了,本相奉旨捉拿朝廷亂黨回去治罪,還望王爺配合。來人,綁起來。”此刻柳銘煥更是囂張。
楚泠風下馬,未作反抗。
“你們住手,”一抹黃衣緩緩飄近,粉面微慍。
“你來幹什麼?走啊!”楚泠風怒喝道。
“這不是修羅教統領嗎?一起帶走。”柳銘煥冷笑道。
鍾晴瞪着柳銘煥,“你放了王爺,一切都是我的錯。”
“誰是誰非,到了皇上面前自有公斷,帶走。”話音剛落,兩名侍衛上前欲抓了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