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山峯上人頭攢動,形勢對自己很不利,洛塵大驚失色,不由分說率領人馬揚長而去。
鍾晴鬆了口氣,轉眼看那紫衣男子,熟悉的身量,勻稱而堪稱完美。腰間還掛着她送他的灰太狼小玩偶。鍾晴美眸波動,淚花在眼睛裏打轉。他總是這樣,於黑暗之中給她帶來光明。
一行教衆識趣的撤回了人手,山腳下鍾晴與那紫衣男子相視而立。
或許,咳咳還有不遠處翹首觀望的錦黎。到處一片翠綠,那席紅衣便顯得分外醒目。
鍾晴勾勾脣角,欣慰的笑了,他總是那樣輕而易舉的讓她感動的一塌糊塗。“宥兒,你已經是東籬國的君主,怎能棄國家於不顧?”
紫衣漸漸轉過身,幽深的眸子像一汪清泉,泛着層層波瀾。“你這女人好狠心,我放你回修羅教你果真不打算回我東籬了?”漆黑的眸子滿是哀怨。
鍾晴破涕爲笑,將眼中的淚花逼退,眼見山上攢動的人影相繼隱去了身形,對於宥兒的聰明才智心悅誠服。“宥兒不愧是一國霸主,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晴兒”
尉遲宥難掩心中的思念,沒等鍾晴說完便一個縱身過去將她攬在懷中。“不要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鍾晴好想環住這個一直爲自己付出的人,哪怕一小會兒也好,心神俱疲的她好想找一個避風的港灣棲身。卻終究將那股衝動強壓了下去,浮現一抹淡然的淺笑。“宥兒,你怎麼知道竹蘭國派人來襲?”
“我一時興起過來看你,哪裏會想到竹蘭國已經派人暗殺你。總共只有二十名侍衛,半數在樹林裏掀起煙塵,剩下的則去山頭製造聲勢。你這女人總是招惹是非,實在讓人放心不下。”事實的確是這樣沒錯,可這話被他說出來竟像是小孩子撒嬌一般。尉遲宥享受着她傳遞過來的溫度,懸空已久的心倍感充實。
鍾晴浮現一絲淺笑,縱然宥兒在文武百官面前霸氣莊嚴,可一到了她面前便顯得這般童真,彷彿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喂,你們有完沒完,都不顧這裏還有一個人麼?”錦黎嘟嘟嘴,小臉兒氣鼓鼓的。
尉遲宥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眼中那絲寵溺眨眼便消失不見,鍍上一層寒氣。“你是誰?”
“她是竹蘭國小公主,”鍾晴笑言道,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竹蘭國的人馬已經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殺了她?她纔不怕,必要時刻她就用出鬼爺爺給她的十八種劇毒。而且她從沒認爲鍾晴會真的傷害她,說不出爲什麼,只是見到鍾晴便覺得倍感親切。倒是怪事。
“你爲什麼在這裏偷看?”尉遲宥冷聲道。
“誰稀罕看啊?哼,你以爲自己長得很好看麼?我大哥哥可是比你好看一千倍呢。”
世人皆知東籬尉遲宥爲罕見的美男子,從小便被人另眼相看,何曾聽人這樣貶低過自己?
“你都沒見過我的樣子,怎麼知道我不如你那個大哥哥?”
“那你摘下來讓我瞧瞧,比比就知道了,”錦黎一雙大眼睛直冒亮光。
尉遲宥淡然一笑,差點中了她的激將法。“你說不如就不如吧,晴兒,我們走。”尉遲宥拉起鍾晴的手頭也不回的踱開了步子。
“哼,我就知道你長得很難看,不然也不會戴面具遮醜”錦黎繼續叫囂着,言語越發的不中聽。
尉遲宥卻絲毫不受影響,攬着鍾晴便欲離開。
錦黎見狀有些惱怒,她還從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不對還有一個,便是她口中的大哥哥,而眼前這個臭小子是第二個
當即一個凌空而起,鮮豔的紅袍在空中分外張揚,腕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碰撞,煞是悅耳。“我就是要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錦黎伸手去抅尉遲宥的面具,奈何尉遲宥一個閃身便躲避開來,依然無視錦黎的存在。
錦黎一時好奇心大起,越發的想要知道這男子的長相。當即顧不得旁邊還有鍾晴,竟與尉遲宥動起手來。
錦黎的武功師承冰蠶洞的老鬼,出手變幻莫測,難以防範,手中的長鞭用的更是出神入化。而尉遲宥也非等閒人物,幾番交手,錦黎終究佔討不到便宜。
“哼,你不讓我看,我就打她。”錦黎掌風陡然一轉,襲向鍾晴。鍾晴自然是沒有將錦黎放在眼裏,在她看來,她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罷了。
眼見鍾晴就要捱上一掌,尉遲宥一時間慌了手腳,剛忙飛身朝鐘晴而去。錦黎心中竊喜,哼,看你還不中計。
尉遲宥一味擔心鍾晴會受傷,卻沒料到錦黎只是虛晃一招。
錦黎眼疾手快,轉而攻向尉遲宥,一個翻身,便將銀色面具拿在手裏。
尉遲宥背身落定,嘴角分明上揚着,驚歎這丫頭竟如此古靈精怪。悠然的回過身,那絕美的容顏映入眼簾。
由於剛剛激烈的打鬥,原本披散在身後的幾綹髮絲垂到胸前,彰顯出一種野性的魅力。清澈的眸子幽深明亮,宛若月光照耀下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性感的薄脣向上挑着,那傾世的容顏仿若未知的漩渦,直讓人不自主的陷進去。他呈現的並非一般的俊美,而是致命的誘惑。
錦黎驚歎於這樣出衆的容貌,分明“哇”了一下,卻沒有出聲,小嘴不由得呈現出“o”型。這般絕美的男子她不是沒見過,只是她明顯覺得心漏跳了幾拍。
尉遲宥定定望着那個紅衣女子,神色間充滿了探究的意味。錦黎悻悻的抿了抿嘴脣,竟然紅了臉。
鍾晴燦然一笑,那出塵的模樣令人心動不已。尉遲宥收回目光,未在錦黎身上多做停留,便與鍾晴雙雙離開。
偌大的山谷中徒留錦黎一人,清風吹拂下,那抹紅衣張揚而醒目。心底像是有什麼被觸動,甜甜的笑出聲。靈動的水眸眨啊眨,像天邊的星辰綻放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