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華娛:我怎麼成頂流了 >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逃避可恥但是管用

看着匆匆跑回房間的宋妍菲,齊良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多虧自己反應迅速,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在沙發上稍坐了一會,估摸着短時間內應該沒人出來,齊良起身緩步上樓。

打開主臥虛掩着的房門,一...

燈光徹底暗下,舞臺中央一束冷白追光驟然劈開黑暗,如利劍般直刺穹頂。林海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沉穩鋪開:“歡迎來到2017愛奇藝尖叫之夜——年度熱度與真誠,今晚在此交匯。”他稍作停頓,側身向彭曉冉揚起手,“有請我們的‘尖叫製造機’,齊良道當家主播、也是今天最特別的迴歸者——彭曉冉!”

彭曉冉笑着走上前,黑色修身西裝外套內搭銀灰絲質襯衫,頭髮利落地挽成低髻,耳垂上一對細小的珍珠耳釘在追光下泛着柔潤光澤。她沒接話筒,而是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隻半舊不新的藍牙耳機,朝鏡頭晃了晃:“剛在後臺試音,發現它比我的臺詞本還熟悉我聲音——畢竟我靠它錄過三年早間天氣預報,也靠它念過五百集《甄嬛傳》臺詞打卡音頻。”臺下鬨笑,她順勢抬手點了點自己左耳,“這耳機左邊耳塞,去年《東宮》配音時被我咬出三道牙印;右邊那個……”她忽然轉向觀衆席第三排左側,“齊良老師,您上次借我用的時候,是不是也在這兒磕過一下?”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齊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右耳——那副耳機確實是他去年在橫店片場隨手借給彭曉冉的,當時她正爲曲小楓哭戲的收尾音反覆調試氣口,他順手遞過去,自己卻忘了拿回。此刻被當衆點破,他挑眉一笑,舉起右手食指朝她比了個“OK”,動作隨意又自然,像兩人之間早已存在無需言說的默契。

熱巴偏頭看着這一幕,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手機邊緣。剛纔那段即興互動裏,彭曉冉沒提範樹樹,沒提塌方,甚至沒提“東宮”二字,只用一副耳機、三道牙印、一次借還,就把所有不堪的斷裂處輕輕縫合成了帶溫度的伏筆。她忽然想起自己經紀人昨天電話裏的原話:“彭曉冉現在是廢棋,別跟她走太近,沾上晦氣。”可此刻臺上那個把“廢棋”走成暗線的人,正笑着接過林海遞來的燙金信封,拆開後朗聲念道:“本屆尖叫之夜‘年度突破錶現獎’提名名單——《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吳秀波,《白夜追兇》潘粵明,《河神》李現,以及……《微微一笑很傾城》電視劇項目組。”

“項目組?”譚松蘊小聲嘀咕,“這算什麼提名?連個主演名都不掛?”

熱巴沒應聲,目光卻牢牢鎖在齊良側臉上。他聽見“微微一笑”四字時,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喉結微動,彷彿被這個詞本身燙了一下。她忽然記起朋友圈裏那條十個月前的《王者榮耀》分享底下,有一條被摺疊的評論——不是別人,正是彭曉冉的:“趙雲在野區刷大龍,蔡文姬在泉水奶隊友,齊良你在哪兒?回城鍵按得比心跳還勤。”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電腦屏幕截圖,右下角時間戳顯示爲凌晨2:17。

原來他們早認識。不是客套寒暄,是凌晨兩點還能互嗆的熟稔。

熱巴心頭一跳,手指攥緊了裙襬。她之前所有準備——查攻略、找話題、翻朋友圈——都像一場笨拙的預演,而真正的劇本,早在她入場前就已寫就。她不是第一個叩門的人,只是恰好站在了門縫透光的位置。

頒獎環節漸入高潮,主持人宣佈“年度劇王”獎項啓動。大屏亮起,四部劇名依次浮現:《人民的名義》《我的前半生》《楚喬傳》《微微一笑很傾城》。當“微微一笑”四個字躍出時,全場燈光應景驟暗,唯有舞臺中央投下一圈暖黃光暈,像一顆被剝開糖紙的橘子軟糖,甜得剋制,又裹着微酸的汁水。

“恭喜《微微一笑很傾城》!”林海語速加快,“劇組代表請上臺——”

話音未落,齊良已起身離座。他經過熱巴身邊時腳步微頓,西裝袖口掠過她擱在扶手上的手背,極輕,像一片羽毛墜落。熱巴下意識蜷了蜷手指,掌心汗意微潮。

他走上臺,接過獎盃的手穩而有力。聚光燈下,水晶底座折射出細碎光芒,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層薄薄的亮色。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全場驟然爆發的尖叫聲:“謝謝愛奇藝,謝謝華策,謝謝林玉芬導演,也謝謝……所有還在等這個故事的人。”

“還在等”三個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熱巴耳膜裏激起清晰迴響。她猛地抬頭,正撞上齊良掃來的視線——那目光沒有停留,卻像一道精準的校準光束,將她方纔所有刻意練習的微笑、所有欲言又止的試探、所有藏在手機備忘錄裏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請問您對女主選角有什麼建議”的消息,全都照得纖毫畢現。

臺下掌聲如潮,彭曉冉站到他身側,忽然伸手摘下自己左耳那枚珍珠耳釘,指尖一彈,耳釘劃出一道銀弧,“啪”地輕響,精準落在齊良手捧的水晶獎盃凹槽裏。珍珠滾了幾圈,停駐於“微微一笑”四字的“微”字筆畫盡頭,像一粒凝固的露珠。

“補個彩蛋。”她笑吟吟對着鏡頭,“聽說劇組缺個能替女主試戲的替身演員——齊良老師,要不咱倆現在就來段‘微微一笑’?你笑,我笑,笑完立刻進組。”

全場鬨笑。齊良低頭看了眼獎盃裏那粒珍珠,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緩緩擦過“微”字邊緣,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塵。再抬頭時,他脣角微揚,眼角舒展,笑意乾淨得近乎透明,卻偏偏讓人想起淨月潭初春解凍時,冰面下第一道無聲裂開的紋路。

熱巴怔住。這笑她見過——去年某檔綜藝花絮裏,齊良被問及“最想合作的女演員”,他當時也是這樣笑了一下,然後說:“還沒遇到。”鏡頭切走後,導播沒播出來的半句是:“得先讓我覺得,她眼裏有光,不是隻等着被照亮。”

此時此刻,那道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耳垂——那裏空空如也。她向來不戴耳飾,嫌累贅。可就在三分鐘前,她曾鬼使神差點掏出包裏那副備用耳釘,銀杏葉造型,是東北師大校慶紀念品。終究沒戴。

“接下來是萬衆期待的‘尖叫之夜’壓軸環節——”彭曉冉的聲音重新響起,帶着恰到好處的俏皮,“我們特別邀請到四位嘉賓,用即興短劇形式,還原‘如果當年沒錯過’的平行宇宙。第一位,齊良老師,請選擇你的搭檔。”

齊良沒看提名卡,目光直接投向嘉賓席第三排。熱巴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耳際的轟鳴。她看見他嘴脣微動,吐出兩個字,脣形清晰得如同慢放鏡頭:

“熱巴。”

不是“迪麗熱巴”,不是“古力娜扎”,就是“熱巴”。像喊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而非剛剛加微信十分鐘的“潛在合作對象”。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聲浪。譚松蘊激動地抓住她手腕:“天啊!真是你!”經紀人也終於按捺不住,從後排快步繞過來,卻在距離三米處被工作人員禮貌攔下——舞臺監督正舉着倒計時牌,紅光閃爍。

熱巴深吸一口氣,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可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繃緊的神經上。她走向臺階時,餘光瞥見齊良正低頭擺弄手機,屏幕亮光映着他專注的側臉。她鬼使神差地放慢腳步,直到與他並肩而立,才聽見他低低一句:“剛給林導發了條消息。”

她心頭一緊:“說什麼?”

“問她,”他抬眸,眼底映着舞臺頂燈細碎的光,“要不要聽聽,一個長春姑娘對‘微微一笑’裏貝微微這個角色的理解。”

熱巴呼吸微滯。她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更沒料到他竟真的做了——在萬衆矚目之下,用一句輕描淡寫的“問林導”,將她所有小心翼翼藏起的野心,連同那些關於淨月潭荷花、旭日廣場八卦紋路、南湖公園雪後枯枝的絮叨,全部託舉到了聚光燈最熾烈的中心。

“熱巴老師,請跟我來這邊。”彭曉冉已牽起她的手,將她引向舞臺左側臨時搭建的佈景——一張復古木桌,兩把藤椅,桌上攤開一本攤開的《微微一笑很傾城》原著小說,書頁邊角微卷,顯是常被翻閱。

齊良坐定,隨手翻開書頁,指尖停在一段文字上:“大神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好像一幅水墨畫,背景是圖書館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陽光正好,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覺清雋絕倫。”

他抬頭,目光如靜水深流:“這段,原著黨都說,是全書最接近‘一眼萬年’的描寫。但我想試試另一種可能。”

熱巴心跳如鼓,卻見他忽然起身,繞過桌子,徑直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陰影,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調。他伸出手,並非觸碰,而是虛虛懸停在她右耳上方三寸處,掌心向下,像在承接什麼。

“貝微微第一次見肖奈,是在遊戲裏。”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可她真正記住他的開始,是現實裏,他替她擋開人羣,袖口蹭過她耳朵——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跳,蓋過了整個圖書館的翻書聲。”

熱巴瞳孔微縮。這句話,原著裏根本沒有。這是他即興編的。

“所以,”他掌心緩緩下壓,似要撫平空氣裏無形的褶皺,“你不用笑。就在這裏,聽一聽,自己的心跳。”

話音落,全場寂靜。沒有音樂,沒有提示音,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和無數人屏息時細微的氣流聲。熱巴垂眸,看見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尖卻控制不住地泛白。她忽然想起大學時在東北師大琴房練聲,老師總說:“別想聲音多好聽,先聽清自己骨頭震動的頻率。”

原來最該聽見的,從來不是別人的評價,而是自己靈魂共振的聲響。

她慢慢抬起頭,迎上齊良的目光。沒有表演式的明媚,沒有社交性的得體,只是卸下所有預設的殼,讓眼睛裏真實的光,一寸寸漫出來——像淨月潭冰面消融後,第一縷穿透水層的晨光。

齊良笑了。這一次,笑意從眼尾蔓延至脣角,真實得令人心顫。他收回手,轉身走向那張木桌,拿起桌上一支老式鋼筆,在原著扉頁空白處,寫下兩行字。鏡頭特寫推近,墨跡淋漓:

【致貝微微:

你不必成爲誰的影子。

你本來就是光。】

簽名下方,他添了一個小小的符號——一枚用鋼筆尖點出的、飽滿的銀杏葉。

熱巴望着那枚葉子,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沒去碰那支筆,而是抬起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左胸位置。那裏,心臟正以從未有過的力度搏動,沉穩,清晰,不容置疑。

臺下,彭曉冉悄悄抹了下眼角,將麥克風調至最低音量,對着齊良的方向,無聲比口型:“幹得漂亮。”

而嘉賓席第三排,熱巴的經紀人僵在原地,手裏攥着剛收到的公司緊急通知:“嘉行決定暫緩《微微一笑》全員參演計劃,優先保障熱巴單人女主席位——林玉芬導演三小時前已確認人選。”通知末尾附着一行小字:“另,齊良工作室今日提交書面推薦函,稱‘熱巴對角色理解極具獨創性,遠超試鏡標準’。”

她望着臺上那個不再需要任何人爲她造勢、僅僅憑一次心跳就點亮整座場館的姑娘,忽然覺得,自己從前所有精密的算計,都像淨月潭冬天裏,徒勞試圖覆蓋湖面的一小片雪花——看似盛大,實則連漣漪都未曾驚起。

燈光漸次亮起,暖黃如初。齊良將那本題字的原著遞到熱巴手中,指尖相觸的剎那,她聽見自己心底有個聲音,清晰得如同宣告:

這一次,光,終於照進了她一直仰望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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