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化作的方臺,將白眉道人,兩位宗主等人直接帶回了天衍宗舊址。
一座座高臺,宮殿映入眼簾。
方臺停滯在太初殿前,一身黑白雙色道袍的司徒渺已經等在這裏。
她的身旁,還有另外一道身影。
“邈兒?”金釗宗主驚訝之餘,暗自鬆了口氣,“你沒與沈長老他們一起去極北荒原?”
乍一見到兄長,金邈眼中也有幾分驚喜。
聽到兄長問話,他挺直腰桿回道:“沒有,我留在這裏爲司徒道友護法!”
“司徒……白眉道友的弟子?”看着自家弟弟那明顯有別於尋常的態度,金釗宗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這麼說來,他先前對白眉道友的態度,是不是太隨意了些?還有他背後說白眉道友壞話,白眉道友應當是不知道的吧?
現在改正,應當還來得及……
金釗宗主方纔鬆一口氣的表現太過明顯。
雲海宗主忍不住向他狠狠瞪去一眼。
合着置身險境的人不是他家弟弟,就沒事了?
這邊忙着兄弟寒暄,那邊白眉道人則滿目驚歎地看着自己弟子,方纔那道白光的威力,哪怕他早已有着元嬰後期,都感到心驚不已。
徒弟是怎麼控制那道威力甚強的光芒的?
徒弟竟然已經凝結金丹了?
白眉道人簡直不知自己該要先爲哪件事而心驚。
不待他開口詢問,司徒渺便已主動解釋:“師尊,咱們天衍宗的宗門舊址,其實是祖師爺留下的一座威力極強的法壇。如今這座法壇已經認我爲主,所以我方纔才能利用法壇的力量,制服那些妖獸妖邪。”
“原來如此!”白眉道人滿眼興奮,那眼神大有一種“我家徒弟出息了”的意思。
聽到他們兄弟,師徒重逢,雲海宗主滿心不是滋味,想到剛纔戛然而止的傳音玉符,一顆心中滿是憂慮。
“沈長老他們如今已找到極北荒原三大宗門掠奪靈氣的源頭,正在趕赴那裏,我們得快趕去接應他們纔是。”
“另外也需儘快聯絡各洲宗門,集結人手渡海!”
…
雲海宗主手中的傳音玉符被妖獸啄破,剛好卡在最後兩句話前,着實不在沈懷琢的意料之內。
就在雲海宗主等人齊聚天衍宗舊址,想法找到“屠靈”組織的大本營,與各宗取得聯絡的同時。
寒玉輦已經臨近瑤臺冰境。
這裏,便是整個極北荒原的最北端。
冰緣千裏,暮色蒼茫。
滿目素白之中,隱隱可見正前方出現一片宛若明鏡的冰面。
冰面遼闊,上面倒映着晚霞。
落日餘暉透過雲層傾灑下來,如碎金般點綴在冰面上。
整片冰面漸漸被落日與晚霞染成流動的琥珀色。
冰面上,一座座冰晶雕琢的瑤臺懸浮着,被這些瑤臺環繞的最中央處,一座巍峨神聖的宮殿,佇立在冰面上。
與四周瑤臺上照映出的暖光不同,宮殿同樣由冰晶打造,可上面卻沒有照映出任何其他地方傳來的光芒。
而是一直散發着一種有些冷清的瑩潤光澤。
似是淺淺的月光。
“那裏就是仰月宮了,現在天還亮着,等到天黑以後仰月宮纔會展現它真正的華光。”
尤長老命操控寒玉輦的兩位金丹境弟子加快速度。
今夜月色初升之時,就要開始聖女的繼任儀式,眼瞅着太陽就要落下,可他們還沒趕到地方!
寒玉輦中,除他以外,卻沒一人露出急切神色。
對於壓點到場這件事,他們早已習慣。
臨近瑤臺冰境,四周修士開始變多起來,一座座瑤臺上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今日前來觀禮的極北荒原三大宗門弟子。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前往仰月宮觀禮,能夠站在這些瑤臺上,遙望一樣聖女的仙姿,他們已經心滿意足。
畢竟極北荒原大部分修士,連來到瑤臺冰境的資格都沒有。
作爲遠道而來的貴客,三大宗門倒是沒有安排沈懷琢一行在瑤臺上觀禮。
拿着瑤華宮宗主給的令牌,寒玉輦徑直飛至仰月宮外。
一位身着紫霞色留仙裙的女子飛身迎來,滿面笑容,“幾位道友遠道而來,有失歡迎!”
尤長老急忙介紹,“這位正是我們瑤華宮的紫韻宗主。”
簾幕掀開,紫韻宗主的身影已至寒玉輦外。
看着裏面的人,她的目光一轉就落到裏面神態自若,唯一看不出修爲的男子身上。
“這位想來就是玄天劍宗的沈道友了。原本本宗應當親去迎接道友,奈何聖女隕落,仰月宮這邊實在無法走開,只得讓尤麟先待本宗招待道友。”
紫韻道友熱絡客氣,笑着問道:“不知這一路道友覺得我們北地風景如何?”
“甚好。”沈懷琢微微頷首,表情淡淡。
眼中並無驚豔,就像是走場面應付一句一般。
不過紫韻宗主對此回答也不以爲意,都是東洲那邊事先鋪墊得太好,據說這位沈長老仗着身份高,輩分高,不勤修煉只喜遊山玩水,享受度日。
想來東洲的風光早就遊歷遍了,覺得他們極北荒原風景平平也不奇怪。
紫韻宗主面上笑意不變,解釋說:“北冥宗與冰泉宮兩位宗主還在準備聖女繼任儀式之事。儀式還有大半個時辰開始,不如道友先隨我來,參觀一下仰月宮?”
仰月宮也與霜髓玉窟,和那曾經枯竭過的靈礦深處一樣,神識無法探入。
幾人正琢磨怎麼進去看看呢,紫韻宗主這番話,正合了他們的心意。
“紫韻宗主前面帶路吧。”沈懷琢微微頷首,依舊是先前那副什麼都淡淡的模樣。
鬱嵐清跟在師尊身旁,側眸看師尊臉上的神色。
其實她忽然發現,除了與自己在一起時,師尊平時好像都是這樣一副對什麼都不太在乎的樣子。
可她見識過,燈會上萬盞華燈映照下,師尊溫情的笑容。
他知曉,師尊並非冷漠之人。
只是那份不冷漠,只對少數人展現。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師尊心裏,也是很特殊……最特殊的那個?
一絲微甜在心中淌過。
一行人已經隨着紫韻宗主踏步仰月宮外,最大這一座瑤臺。
正殿內正在準備即將開始的繼任儀式,暫時封鎖着,兩側偏殿與後殿卻可以入內。
偏殿中皆是被選中聖女隨侍的三宗弟子,沒什麼好介紹與引薦。
紫韻宗主只是略微介紹了兩句,便引着一行人往後殿走。
鬱嵐清悄悄將手覆上了身側的劍柄,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次卻是她多慮了。
紫韻宗主並沒有對沈懷琢的身份起疑,她領一行人蔘觀仰月宮,真正就是參觀仰月宮而已。
唯一不同的是,參觀到後殿,介紹起一尊小月神像前面,盛放在一尊鳳凰造型的冰晶三足鼎中的玉石時,紫韻宗主說道:“這是前任聖女每日向月神祈福時,放在身旁的靈玉,因受月神賜福,擁有驅邪避禍,有助吸納靈氣的作用。”
“沈道友是我們極北荒原三大宗門的貴客,月石雖然珍貴,卻比不得我們北洲與東洲的情誼珍貴。這月石,還請沈道友收下一塊。”
說着,紫韻宗主手指一點,一塊月石從鳳凰三足鼎中飛出,落入她的手中。
望着那塊散發着瑩瑩淺光,彷彿染上幾分月輝的玉石,沈懷琢心底一陣無語。
他就說,這位紫韻宗主貴爲一宗之主,何必對他們如此熱絡客氣。
原來打的,竟是這麼一個主意!
什麼月石,賜福的,一通屁話。
這玩意,就是玉靈貓點化的玉石,上面散發的能量雖比他曾經在九天上看到過的微弱許多。但用處卻是一樣的,長久安放於一處,可取那處靈力。
紫韻宗主打的,就是讓他將這塊玉石帶回東洲,汲取東洲靈力的主意。
看來北洲靈氣凋零,極北荒原這三大宗門已經不滿足於只取此地靈氣,開始將主意打到了其他洲域頭上。
其心可誅!
“既如此,那便多謝紫韻宗主的好意了。”沈懷琢淺笑接過玉石,“我還有兩位好友,也是東洲大宗門長老……可惜事務纏身,沒能與我同來北洲遊歷,不知可否多勻我兩塊月石,讓我帶回去與他們做個手信?”
“當然……可以。”紫韻宗主勉強壓住喜色,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點了點頭,又從三足鼎裏取出兩塊月石。
沈懷琢將三塊統統收下。
徐真人莫名地向沈懷琢看去。
他怎麼不知,沈道友還有什麼大宗門長老至交好友?
如今與沈道友最交好,最知曉彼此祕密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沈道友怎麼不給他討一塊來!
沈懷琢無語瞥了徐真人一眼。
這人懂個什麼?
多討兩塊,回頭走的時候,全扔他們瑤華宮的山頭上去。
讓她算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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