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奇幻 > 高武:斬盡星空萬族天驕 > 第469章 木源星——薛知然

唐嫣兒用一張蒼瀧星聯合銀行的蒼瀧星元卡支付了兩萬五千星元的蒼瀧幣。

那元石店鋪的老闆立刻用機器切出了五斤火元石。

旁邊的趙璟沅說道:“嫣兒,你既然買了元石,爲什麼不多買一點呢?五斤夠用嗎?...

馮月蘭站在自家院門外,手裏拎着一袋剛從藍星中央市場買回來的靈植鮮果,青玉色的果皮上還凝着細密水珠,在別墅區懸浮燈帶的柔光下泛出珍珠似的微暈。她抬眼看見陳烈母子並肩送馮雙雙出來,腳步便頓住了,脣角自然揚起三分溫煦笑意:“雙雙,這就走啦?”

馮雙雙正低頭整理袖口,聽見母親聲音,抬眸一笑:“媽,您怎麼站這兒?”

“順路買點東西,碰巧遇見。”馮月蘭走近幾步,目光不着痕跡地掠過陳烈——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玄色練功服肩線利落,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緊實的小臂肌理,腕骨處隱約浮着一層極淡的赤金紋路,似有若無,卻如活物般隨氣血微動而明滅一瞬。

馮月蘭瞳孔微縮。

那是……純陽寶血初凝時特有的“赤金遊脈”徵兆。

她曾在東川省武道檔案館的絕密手札裏見過寥寥數筆記載:唯有將《玄陽金》煉至第三重“焚髓淬脈”,氣血灼烈至可蒸騰骨髓陰濁之氣,方會在腕、踝、頸三處顯出赤金遊脈——此爲純陽寶血未臻圓滿,卻已破開凡胎桎梏的鐵證。

而《玄陽金》,是東川省鎮府級武學,百年來僅三人修至第三重,最年輕者亦是三十七歲破境。

陳烈今年十六。

馮月蘭指尖無意識掐進果袋提繩,指節泛白。她沒說話,只將目光轉向馮雙雙,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雙雙,你表弟剛幫你梳理了煉皮關竅,回去之後,每日晨昏各引三輪地脈濁氣入足少陰腎經,再以‘震’字訣導引,沖刷足底湧泉——記住了?”

馮雙雙一怔:“媽,您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馮月蘭打斷她,視線終於重新落回陳烈臉上,笑意淺淡卻深不見底,“重要的是,你表弟肯爲你耗這心力,你得把這份機緣,刻進骨頭縫裏。”

陳烈靜默片刻,忽然開口:“姨媽,您以前在中央銀河帝國神念師協會,擔任過‘星圖校準司’的副司長,對吧?”

空氣驟然一滯。

馮雙雙猛地扭頭看向母親,滿臉錯愕;馮月蘭握着果袋的手卻紋絲未動,連指尖那點泛白都未曾消退半分。她緩緩抬眸,與陳烈四目相接——少年眼神澄澈如洗,沒有試探,沒有逼問,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彷彿只是陳述一件早已寫入星圖座標的事實。

“你看過什麼?”她問,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青銅鐘壁。

陳烈搖頭:“沒看過任何檔案。但我見過您左耳後那顆硃砂痣的位置,與《星圖校準司七十二任副司長名錄》扉頁繡金星圖的第七顆輔星,完全重合。”

馮月蘭喉間微動,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將手中果袋遞給馮雙雙:“拿去洗了,挑兩顆最大最熟的,給陳烈表弟送去。”

馮雙雙懵懂接過,下意識照做。馮月蘭則側身一步,與陳烈並肩立於別墅院牆陰影之下。遠處懸浮路燈的光線被牆沿切出一道清晰斜線,恰好橫亙在兩人之間,一邊明亮,一邊幽暗。

“你既然認出我,就該知道,星圖校準司的職責,不是測算星軌,而是——抹除不該存在的軌跡。”她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銀針,“十五年前,蒼瀾星域發生過一次‘星塵潮汐暴走’,波及七百三十二個附屬星系。官方記錄裏,那是一場純粹的天災。”

陳烈垂眸,看着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那裏,一道極細的暗金色裂痕正悄然浮現,自命門穴蜿蜒而上,隱入袖口——那是他昨夜強行推演《孟章神煉章》殘篇時,精神力反噬留下的“星蝕痕”。

“秩序軍對外宣稱,那次暴走源於星空巨獸‘蝕淵’幼體失控。”他聲音平靜,“但蝕淵成年體長十二萬米,幼體最小不過三千米。而我在北芒星聖武王朝皇室密檔裏,看到過一張被燒燬三分之二的星艦殘骸圖——殘骸斷裂面有‘星核熔鑄’的痕跡,那是隻有中央銀河帝國‘執名神煉章’修行者,才能在瀕死狀態下引爆自身神念,將整艘戰艦壓縮成一顆微型星核的絕技。”

馮月蘭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執名神煉章……”她喃喃重複,指尖無意識撫過左耳後那顆硃砂痣,“你竟連這個都知道。”

“因爲盛瓔珞修煉《孟章神煉章》,而《執名神煉章》是它的鏡像功法。”陳烈抬起眼,目光如刃,“蝕淵幼體不可能引發星塵潮汐暴走。真正引爆星核的,是某位執名神煉章修行者——他臨死前用最後神念,將一道‘蝕淵基因序列’刻進了蒼瀾星域主恆星的核心。”

馮月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已凍結:“所以你今天來,不是爲了幫雙雙突破氣血極境。”

“是。”陳烈坦然承認,“我是來確認一件事——當年那位執名神煉章修行者,是不是您?”

風忽然停了。

別墅區懸浮燈帶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遠處,十號別墅的院牆邊,馮雙雙剛洗淨兩顆靈果轉身,卻見母親與表弟靜立如兩尊石像,中間橫亙着一道無聲的、令人窒息的深淵。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一點聲音。

馮月蘭終於笑了。那笑容極淡,卻讓陳烈後頸汗毛陡然豎起——像被遠古兇獸鎖定了氣息。

“孩子,你知道爲什麼《執名神煉章》修行者,必須終生佩戴‘斷念鎖’嗎?”她忽然問道,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因爲一旦神念失控,他們眼中所見,再非真實世界,而是所有生命體內奔湧的‘星核脈動’。億萬生靈,皆爲待燃薪柴;一念所至,便可引動星辰爆燃。”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烈腕上那抹赤金遊脈:“而你,陳烈,你腕上的純陽寶血,正在……吞噬你的神念。”

陳烈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掩,卻見馮月蘭已伸出手——指尖懸停在他腕脈上方三寸,一縷淡青色星輝自她指尖溢出,如活蛇般纏繞上他腕骨。那星輝觸到赤金遊脈的剎那,陳烈腦中轟然炸開無數破碎畫面:無垠黑暗中懸浮的巨大星核、熔金般的血液逆流上湧、一隻覆蓋着暗金鱗片的巨爪撕裂星雲……還有,一聲穿透萬古時空的、悲愴到令靈魂凍結的龍吟。

“這是‘蝕淵’的血脈共鳴。”馮月蘭收回手指,星輝散盡,“它在你體內甦醒,不是因爲你修煉了《玄陽金》,而是因爲……你本就是蝕淵基因序列的‘承載體’。”

陳烈喉結滾動,聲音乾澀:“什麼意思?”

“十五年前,那位執名神煉章修行者,並未真正死去。”馮月蘭一字一頓,“他將自己最後一絲神念,連同蝕淵幼體的基因核心,封入一枚‘星隕胚胎’,拋向了東川省最貧瘠的廢棄礦星——黑礫星。而黑礫星上,唯一能承載這胚胎的生命體,是剛出生七日、被遺棄在礦坑邊緣的早產兒。”

她靜靜看着陳烈:“那個孩子,臍帶上還沾着黑礫星特有的赤鐵礦粉。”

陳烈僵在原地,耳中嗡鳴如潮。

馮月蘭卻已轉身,走向自家院門。行至門檻時,她腳步微頓,沒有回頭:“盛瓔珞的精神暗傷,不是星空巨獸造成的。是蝕淵基因在她體內覺醒時,反向撕裂了她的神念海——就像當年撕裂我的一樣。她找你,不是因爲你是武道修行院傳人。”

“是因爲你是蝕淵承載體。”

“只有你能,用蝕淵的‘吞噬’法則,爲她開闢一條繞過《神相修煉法》的……新路。”

話音落,院門無聲合攏。

陳烈獨自佇立在光影交界處,腕上赤金遊脈瘋狂明滅,每一次閃爍,都牽動識海深處一片混沌星雲劇烈翻湧。他忽然想起盛瓔珞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雙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近乎朝聖的震顫。

原來她早知。

原來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刻。

遠處,九號別墅的練功場內,陳格羣剛按陳烈所授法門引動第一輪地脈濁氣,卻見腳下青磚縫隙裏,一株不起眼的苔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碳化,最終化作一捧灰白齏粉,隨風飄散。

同一時刻,秦映月界深處,盛瓔珞盤坐於意識海世界“天南七宿”的中央星宮,七顆星神虛影環繞周身,卻有一道極細的暗金絲線,自她眉心鑽出,跨越虛空,精準刺入陳烈腕上那抹赤金遊脈——絲線盡頭,赫然盤踞着一尊尚未凝形的、由純粹蝕淵基因構築的……第八星神雛形。

雲瑤站在星宮之外,望着那縷暗金絲線,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玉簡——簡上新刻的《孟章神煉章》殘篇旁,一行以蝕淵古文寫就的小字正緩緩滲出猩紅血光:

【八星歸一,蝕淵爲鑰;吞盡星神,方見真我。】

而此刻,藍星大學城外三百公裏的廢棄軌道站,一艘通體漆黑、舷窗全閉的梭形星艦正悄然脫離大氣層。艦體底部,一行蝕刻銘文在星光下幽幽泛亮:

【執名·斷念·未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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