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嵐只顧着將適才偷襲自己的熊琱壓在身|下,卻沒有意識到,此刻她坐在他的小|腹之上,細長的腿緊緊地夾着他的腰,這姿勢有多麼的曖|昧。
“看你還敢不敢!”
她暢快地笑着,恨不得把他的一張臉都用白雪掩埋住。
熊琱老老實實地一動也不敢動,任由上官嵐蹂|躪着自己的一張臉,碎雪揚揚,紛紛落下,耳邊是她的笑聲,對他來說,竟然也別有一番快樂的滋味兒。
她纖弱的身體對他來說幾乎算不上什麼重量,只是,在這耳鬢廝|磨之間,熊琱難免心旌盪漾,他是個健康的男子,而上官嵐就這麼不着痕跡地跨|坐在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他再拼命隱忍也有了反應。
尤其,隨着她的動作,熊琱嗅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氣。那味道縈繞不絕,幽幽入鼻,他情不自禁地連連抽|動鼻子,恨不得將這專屬於她的幽香全都吸入身體|內。
“你用了什麼?好香……”
熊琱情不自禁地貼上去,追隨着上官嵐的手腕,發覺在她的脈搏處味道更加濃郁馨香。
她愣了一下,低頭也嗅了嗅,莞爾笑道:“是幼年時堅持用香膏的緣故,女子香閨之中的小玩意兒罷了。”
說罷,上官嵐將手腕伸到熊琱的鼻前,輕輕地蹭了蹭他,好像是在撫|摸一隻乖巧的狗。
香氣馥鬱,熊琱張口,輕輕|咬住她的肌膚。
上官嵐喫驚,不禁低低地呻|吟了一聲,聲音未落,她就察覺到股後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抵住了,火燙,堅|硬,燒火棍一般。
臉頰瞬間變得微紅,她遲疑着要從熊琱的身上爬下來。
他卻不許,將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伸進懷中,掏出一個紅色圓盒,輕聲道:“給你。”
生平第一次主動送心儀的女孩兒東西,熊琱簡直羞得面紅耳赤。
上官嵐的眸光微閃,認出來,是上一次在集市上自己隨手拿起又放下的那盒胭脂。他以爲她沒有看到他偷偷買下來,可其實,他的一切舉動都早已落在了她的眼底。
原來,是送給自己的,她心頭猛地竄起一絲喜悅。
“是什麼?”
她佯裝不解,伸手接了過來,握在手掌心裏。
那胭脂的鐵盒因爲一直被熊琱貼身收藏,上面還帶着他的體溫,暖暖的,熨帖在手中。
上官嵐掀起盒蓋,用小手指挑了一點點,飛快地抹在了熊琱的嘴脣上。
“哈哈哈!看你現在,嘴脣紅紅,就像個小姑娘似的!”
她合上蓋子,作勢起身就要逃。
沒想到,熊琱的反應很快,一把扯住了上官嵐,用力坐起,翻身,順勢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一瞬間,情勢逆轉,男下女上的姿勢,一下子變成了男|上|女|下!
“唔……”
上官嵐驚喘不已,酥|胸起伏,她瞪着雙眼,眼神複雜地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兩個人此刻身上的體溫都有些火燙,絲毫也不覺得躺倒在雪地上有多麼冷。
“小姑娘?你見過我這種小姑娘嘛?看來,我一定要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個小姑娘吧……”
戲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熊琱伸出手,撥開上官嵐額前的碎髮,目光炯炯地注視着她酡|紅的面頰。
平日裏,她極少極少會流露出這種含羞帶怯的表情,此刻,他恨不得把她此刻的靈動神態印刻在自己的腦子裏。
“我、我不是說……”
上官嵐結結巴巴,想要從熊琱的身|下掙脫出來。
他按着她的手,不許她逃。
一低頭,熊琱將嘴脣印在她的脣上,輕輕地,然後再稍稍施加力氣,輾轉,廝|磨,吸|吮。
過了好久,他才抬起頭,看見上官嵐的嘴脣上也沾染了點點紅痕,他這才勾起脣角,滿意地笑了。
“這胭脂還是你塗起來好看。”
熊琱舔舔脣,意猶未盡地讚歎道。
孰料,上官嵐眼眶一紅,哽嚥着開口:“你又輕薄我……”
她一邊是真情流露,一邊也有故意誇張的成分,想要嚇唬一下熊琱。
果然,一聽她帶了哭腔,熊琱嚇得手足無措,慌忙爬起來,想要伸手將上官嵐拉起來,可又怕她生氣,不敢隨意再碰她,只好愣在原地。
她忍着笑,扁扁嘴,假裝哭出來似的,抱怨道:“我以爲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也是個登徒子,臭流|氓!枉我三番五次地救你於水火,結果你卻恩將仇報……”
熊琱頭皮發麻,簡直冤枉得快要一頭撞死。
“不不不,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做……我剛剛……我是忍不住,我……你打我罵我吧……”
他張口結舌,面紅耳赤,拼命想要解釋,卻又說不清楚。
上官嵐快速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雪,哼了一聲,身形一閃,已經朝着摘星閣的方向飛去,不給熊琱任何再說下去的機會。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鼻息間似乎還纏|綿着屬於她的那股淡淡香氣。
“哎……”
熊琱抬起頭,望望頭頂的那一輪皎潔圓月,苦笑連連。
上官嵐快速地返回自己的臥房,關上門,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居然十分的急促,嘭嘭響個不停。
手心展開,那盒胭脂還緊緊地攥在手裏。
皇宮大內裏最多的就是女人,花花草草胭脂水粉,什麼樣的好東西她沒見過,沒用過,獨獨因爲這麼一樣破爛貨色而顫動了心神。
“啪!”
上官嵐說不上來此刻是什麼情緒,隨手一丟,眼看着胭脂盒子滴溜溜在地上轉了幾圈,滾到了角落裏,不見了。
她咬着嘴脣,脣上似乎還有着那男人的味道。
愣愣神,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快步走到牆角,伸長了手臂,又從案幾下面把胭脂盒給掏了出來。
罷了,雖說不是好東西,可畢竟是份心意,自己就先留着吧。
*****自從十五賞月之後,上官拓便再沒有露面過。
對外他說的是,自己年老體衰,需要閉關靜養。但是上官嵐知道,他是因爲中毒不輕,又不願被人知道,所以私下調養。
而她因爲服下了上官卿送來的丹藥,加之畢竟年輕,所以恢復得很快,七天之後,便已經徹底驅散了毒性。
這段時間內,熊琱的武學修爲又上層樓。
這同他的勤奮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其中,當然也有上官嵐的不少功勞。
她素來冷淡,但是在助他提升境界方面,卻可以說是做到了不遺餘力,從旁協助。
“皮肉之軀,自然還是人人都有,若想要得到真正的突破,就務必要從練皮練肉的層面,上升到練筋練骨,繼而練魂練魄,練神練仙。”
眼看着這些天來熊琱的進步,上官嵐心頭也不禁鬆了一口氣,但她知道,不能放鬆警惕。
幸好,出塵谷內適合習武的地方衆多,上官拓又有過吩咐,無人敢輕易打擾他們二人。
谷內四季如春,同谷外相比,別有一番景色:奼紫嫣|紅,繁花似錦,隨處都可見珍奇植物,爭芳鬥豔。
一片竹林之內,是大|片的空地。
空地之上,錯落有致地擺放着不同重量的石鎖、石墩,分別從輕到重地排列,二十斤、五十斤、一百斤。再旁邊,則是一排排的木人,石偶,粗略地數了數,足有十五六個之多。
這裏,便是熊琱平日裏的修煉之處。
基礎的劍法,他早已爛熟於心,然而再想要進一步精深,卻是猶如登天。
無奈之下,他想了個笨辦法:一心一意鍛鍊着自己的體力。
熊琱雖然天賦不差,然而畢竟從零開始,他不敢有半分的僥倖心理,只能穩紮穩打。
不遠處的涼亭中,上官嵐斜躺在亭中的石桌上,翻開了一本志怪小說,隨意翻翻。沒多久,睏意襲來,她索性閉上雙眼,把打開了的書本扣在臉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然而,她的耳力驚人,單憑着風聲,就能夠分辨得出熊琱此刻的狀態。
這一邊,熊琱脫去了上衣,赤膊上陣,拳拳生風,拼命擊打着面前的木人,一拳比一拳重。
他這兩天正着重練習着臂力,如今,他可以不費勁地一口氣左右兩手各提起百斤的石鎖,可謂是進步驚人。
上官嵐聽了片刻,皺皺眉頭,沒有睜開眼,懶洋洋開口道:“空有一身蠻力又如何?對方若是有意和你耗下去,最後累死的是你自己。要動動腦子,使出巧勁兒,看準關節再去打。”
熊琱停下手,認真地聽着她的教誨。
可是,他試了一下,還是有些不得要領。站在原地,熊琱汗如雨下,晶亮的汗水順着結實的胸肌上緩緩滴落。
“哎……”
看出他還是不懂自己的意思,上官嵐無奈地搖頭嘆息一聲,蓋在臉上的書籍滑落在地。
她一抖衣袖,閃身從涼亭之中飛出,輕飄飄落在熊琱的面前。
“仔細看好了,我不會手把手教你。看懂多少,學會多少,就是你的造化了!”
她並沒有故弄玄虛,“暗河”的武功向來不傳外人,她雖是首領,亦不能輕易破例。
說完,上官嵐伸出右手,五指纖纖,在陽光下顯露出肌膚的柔潤光澤。
下一刻,她的手已經快若閃電,擊破空氣,實實在在地碰到了面前的那個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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