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共浴!”
得知洛梓遇和連天厚共浴一池的消息,夏錦歆的驚愕怒目恨不得撕碎了洛梓遇,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理智全無。
“那個厚顏無恥,不知廉恥的女人,表哥,表哥……”夏錦歆兩拳狠重捶在桌面上,不知痛,震的地面一顫。
連天厚房中,燈火通明。
洛梓遇坐在廳上,手握碗筷,面對桌上愛喫的菜餚,狼吞虎嚥得不亦樂乎。
“王妃您慢點喫!”夢槐在旁。
“嗯嗯嗯……”洛梓遇一邊點頭,一邊繼續大快朵頤。
“少喫點。”
夢槐的千勸萬勸不如連天厚一聲令下,他坐在書房忙碌他自己的事,甚至不需要一個目光,可夫君對妻子的命令如雷貫耳。
“哦。”
洛梓遇不愉不快地應聲,夢槐忍不住一笑,一氣之下,洛梓遇又虎撲了幾口飯菜,本來一直喫得挺暢快,這連天厚突然打擾便讓她這任性的最後幾口狠狠了嗆着了。
“王妃!”
“咳……我沒事,咳咳……”洛梓遇放下了碗筷。
夢槐撫平了洛梓遇的嗆咳,便要開始收拾碗筷,洛梓遇主動幫着一塊收拾,而夢槐也早習慣了洛梓遇的搭把手。
“王爺,奴婢收拾好了,先退下了。”
“夫君君,我送夢槐!”洛梓遇笑道。
洛梓遇急忙推着夢槐往房門出去,她只不過一個人面對連天厚難解“共浴”的尷尬,無論如何都想逃離。
“記得回來。”連天厚平靜的話語中滿是身爲夫君的霸氣。
“哦!”洛梓遇又瞥屈一臉。
夢槐自是識相的奴婢,沒讓洛梓遇送她幾步,她便讓洛梓遇趕緊回去陪王爺。
“夢槐!”洛梓遇明知夢槐無法拯救自己還是衝她撒起嬌。
“王妃,快回去吧,王爺還等着您呢!”夢槐口吻詭異地勸道。
洛梓遇終究滿腹心酸地往連天厚房間回去,連天厚自從中箭醒來之後對自己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簡直匪夷所思,就因爲自己從初晴手下救了他一命?
“啊,一定是毒性深入骨髓腦子壞掉了行爲不跟意識,我都還沒勾引他,他倒是先各種行徑向我貼過來,可怕的夫君君!”
洛梓遇百般無奈自己不懂連天厚,但也無別選擇地回到連天厚身邊,誰讓她給自己的設定是乖乖小萌妻,就算被夫君君佔便宜,那也得乖乖接受調戲。
“夫君君……”洛梓遇站在門外大聲一呼喚,讓她自己有“一刻不見十分想念”的錯覺,便趕忙壓低了聲音,“我回來了。”
“進來吧。”
洛梓遇識別連天厚的語氣,倒是平靜的,可他分明一向淡然自若,無論是揩油時,還是要“殺”她的時候。
洛梓遇推門進去便靠在門上,連天厚還在忙着,洛梓遇靈機一動,躡手躡腳地便去到臥室,極其自覺地抱來被鋪,搶先爲自己打造一個窩。
洛梓遇脫了鞋襪便急急忙忙鑽進被窩,生怕待會兒連天厚完事一時興起就要與自己更進一步。
“夫君君您早點睡我先睡了!”洛梓遇語速快得差點咬到舌頭。
洛梓遇一頭靠倒枕頭上,閉目假睡,卻根本無法入睡,連天厚就在那邊,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作爲在腦海裏,一閉上眼睛,驚悚畫面歷歷在目,揮之不去。
“呀!”洛梓遇不敢翻來覆去大動干戈,只能無聲吶喊。
房內寂然,燭光朦朧,心亂如麻的只是洛梓遇她自己。
連天厚停筆若有所思一般,結束了手中事務,吹熄了房中各處的燈火。
洛梓遇有所察覺,趕緊閉眼假裝睡着,眉眼放鬆,呼吸平穩,可藏在被窩裏的手卻止不住顫抖。
“別靠過來別看我睡你的覺去!”洛梓遇心中默唸。
關閉的眼皮再感眼前一黑,洛梓遇緩緩睜開眼來,連天厚已經一個人臥牀休息了,危機解除。
“呼……”洛梓遇把緊張的氣息呼進被窩,總算安心了吧。
房外,夏錦歆穿廊而去,腳步越發興奮跳躍,得意的笑容也洋溢在臉。
“什麼同寢共浴,我表哥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傻子,我真是太杞人憂天了!”
晝夜替,天將明。
洛梓遇一覺醒來,舒展懶腰,睡眼惺忪。她迷糊眼前看見連天厚站在衣架前穿衣,思緒乍然一醒,身體僵成弓形。
“身爲溫柔賢惠的乖乖妻,怎麼能讓夫君君一大早起來自己穿衣服呢?”
洛梓遇手心從臉上一把抹,即刻起身竄到連天厚身邊,忘了昨日,忘了擔憂,只想表現表現。
“夫君君,我幫你!”
洛梓遇毫無預兆地跳了出來,叫連天厚略有小驚,她的話雖不清晰,但連天厚意會了,看洛梓遇興致滿滿的笑容,當真無法拒絕她主動提出伺候穿衣。
連天厚將手上的衣服遞給洛梓遇,她自然不是鬧着玩的,順開衣服,從連天厚身後配合他穿上,洛梓遇絲毫不笨手笨腳,僅是偏於活潑。
洛梓遇扣起釦子來也是心靈手巧,自下而上,目光終與連天厚交匯。一剎置神,洛梓遇雙手搭在連天厚頸下,不自禁害羞起來。
“想什麼呢,我這只是在演繹一個賢惠的妻子!”洛梓遇自我勸慰道。
連天厚展臂,洛梓遇便分別往兩邊手臂將衣袖理整齊,可衣袖已平齊得連一絲褶子都不見,連天厚卻依舊展着雙臂。
洛梓遇抬眼一看連天厚,再轉身往衣架上看去,她真是糊塗了。
“腰帶!”
洛梓遇急手取下腰帶來,卻是猶豫了,她得將腰帶從一側轉到另一側,如此便要摟住連天厚的腰身,這纔是古代妻子侍候丈夫更衣的重點吧,彼此親近。
“衝動是魔鬼,算了,來吧!”
洛梓遇抓着腰帶貼着連天厚的腰身,她儘可能不想貼到連天厚身上,但不知是連天厚太強壯還是自己手太短,她居然做不到。
洛梓遇一氣之下毫無顧忌,整個人貼緊連天厚將另一側腰帶抓住,那一剎,似是點到即止的靦腆擁抱。
洛梓遇手上的動作稍微慌了,趕緊將腰帶繫上,便退開連天厚半步,道:“夫君君好了,可以嗎?”
“你做的很好,本王很意外。”連天厚這絕對是難得誇獎。
“那以後……”
洛梓遇差點就要順勢說出“日後都由她奉行妻子之責爲夫君服務”之類的話,幸好及時閉嘴,妻子之責,可不僅此而已。
“夫君君,您這麼早就要出門嗎?”洛梓遇強硬扭轉話題。
“嗯。”連天厚邁步走向房門,洛梓遇乖乖相送,“還有一事,本王昨日忘了,夏侯元帥巡兵歸來,今晚夏侯府上家宴,阿福會送你去。”
“什麼?”洛梓遇恍若大受打擊,夏侯府,元帥,當真一聽就叫她惶恐不已,慌然發問,“什麼時候?我一個人?夫君君你呢?”
“申時前後,錦歆與你一道去,本王到時候會直接去夏侯府上。”連天厚盡然回答。
連天厚轉身出門,洛梓遇卡在門檻內,心不在焉地說道:“夫君君慢走。”
洛梓遇的心思在這美好清晨又微微亂了,又一扇未知的大門即將開啓,她又是期待,又是心思惶恐。
“打扮得漂亮一些不讓夫君君丟臉?還是要準備送禮?”洛梓遇糾結起走親戚的那些麻煩事。
洛梓遇一個早上沒空閒,和夢槐挑衣裳,選首飾,連她自己都搞不通自己是何心理驅使如此。
“我到底在幹嘛,不就是去他孃家……他媽的家……”洛梓遇思緒都停頓,怎麼這麼像罵人,此絕非本願。
“王妃,您看這身衣裳如何,華麗高貴,一定很適合出席宴席?”夢槐出謀劃策毫不知累。
洛梓遇卻想明白了,普通的家宴罷了,何必整得如此隆重,平常穿着就最好不過了。
“也是,再華麗的衣飾也只能做錦上添花,最要緊的是自身素質。”
洛梓遇將遭了賊一般凌亂的衣物一件件整理回去,不自主留出那件連天厚曾經說過“好看”的衣裳。
午膳時,洛梓遇纔想到南歸閣的大事,虧自己還說過午後去排練,這第一日便要放人家鴿子,自己又不是多大牌,真是感覺糟糕。
申時左右,洛梓遇準備妥當,如平常一般,不打扮得人比花嬌,卻是衣着得體,精神抖擻。
阿福來請洛梓遇,二人路過夏錦歆住處,阿福請洛梓遇稍作等候,他便前去請這位彆扭表小姐。
“表小姐,時辰不早,馬車已備好,請您與王妃一同出發去夏侯府。”阿福畢恭畢敬。
房內久久無聲,阿福再上前喚。
洛梓遇以爲房中無人,或許夏錦歆不願與自己同行或者迫不及待先去了,但阿福卻堅持在房門外等候。終於,心桐開了門,夏錦歆從房裏走了出來,她也無刻意的的修飾打扮,反倒一臉提不起興致一般,似有所愁。
“表小姐請。”
洛梓遇站在原地注視夏錦歆朝自己走來,她今日的情緒顯然是不對勁的,因爲自己和連天厚的飛躍進展?倒是看起來不像,若是那樣,她必會狠狠地甩自己一臉憤怒的目光。
“真不明白,表哥爲何會讓你去參加夏侯府家宴?”夏錦歆走過洛梓遇身邊發出了憎惡的質疑,
洛梓遇不禁疑惑,自己的預感難道錯了,夏錦歆果然還是因爲自己而深深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