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厚推門進入房間,洛梓遇背對房門還在晾畫紙,她還以爲是夢槐回來了,便略略哀傷道:“夢槐,夫君君寫的字多漂亮啊,可是都模糊了!”
“過獎。”連天厚道。
洛梓遇驀地一驚愣住,只一剎,她便着急轉過身來,面對她“喜歡”的夫君君。
“夫君君,你怎麼來了啊?”洛梓遇笑容中隱藏一分胡思亂想:我的夫君君啊,不會是來求圓房的吧?
“來看看你。”
連天厚朝洛梓遇走近,她偷瞄連天厚的眼睛,竟真有一絲情意綿綿的意味,可怕得很。
“我有什麼好看的?”洛梓遇轉過去繼續晾畫紙。
“怎麼會溼了?”連天厚走到洛梓遇身邊,竟高抬他的貴手幫着一起。
洛梓遇猶豫了一刻,自己根本沒必要爲夏錦歆隱瞞,當然要向連天厚告她一狀。
“表妹,她還是不喜歡我。”洛梓遇淡作委屈模樣。
“又是錦歆。”連天厚不禁一聲輕嘆,略有煩愁狀。
“夫君君沒事的,一定是我不好,表妹纔不喜歡我,再說這些,風乾了就好了,而且,我有夫君君,以後我會畫更多更多,多到錦盒都放不下,連房子都塞不下!”洛梓遇盡情表演着洛子玉該有的善良和爛漫,那也同樣是她。
“好,本王陪你。”
洛梓遇的投入表演又一次被連天厚打斷,他竟又笑了,淺淺淡淡的一絲笑容隱現在嘴角眼中,如此令人着迷。連天厚爲何要變得如此溫柔,這般向她,害得她一顆心癢癢的躁動。
“不行,我得掌握主動權,是我要勾引你,不是要被你勾引!”洛梓遇逞強心氾濫,
“夫君君,我好喜歡夫君君啊!”
洛梓遇主動投懷送抱,連天厚也絲毫沒有拒絕,她是她此生第一個心甘情願抱在懷間的女子。洛梓遇閉目感受,她彷彿能感知連天厚的心頭跳動,好像還是加急加快的趨勢呢?
氣氛正好,洛梓遇的肚腹卻沒忍住飢餓煞了風景。
“哎,夫君君抱歉,是我餓了。”洛梓遇尷尬一言,誰知除她之外,連天厚好像也餓了,“夫君君你……”
“王妃,咱們錯過了晚膳時間呢,奴婢只……”夢槐只端着一碗麪進屋來,卻見連天厚和洛梓遇相親相近的場景。
“奴婢打擾了!”夢槐說着便轉頭要出去。
“麪條別走!”洛梓遇從連天厚懷裏脫了出來。
洛梓遇挽着連天厚在飯桌前坐下,對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足料麪條,不只是洛梓遇錯過了晚膳時間,就是王府的男主人,也忘了晚膳。
“夫君君,你先喫!”洛梓遇笑着舉起筷子遞給連天厚。
“你喫,本王不餓。”
連天厚此刻的模樣卻是強忍得刻意了,倒非因爲肚腹的飢餓,而是面對洛梓遇的恍惚心思,越想收斂卻是越發藏匿不住。
洛梓遇可是毫不猶豫地戳破連天厚的冷酷,一本正經地說道:“夫君君騙人,我都聽到夫君君肚子叫了,那就是餓了!”
“那本王喫了,你喫什麼?”連天厚反問。
“我沒事啊,夫君君日日忙碌,可不能餓着!”
洛梓遇誓死將貼心的乖妻演繹地淋漓盡致,也果然對連天厚頗有效果,略微添點驚喜會更加事半功倍,可洛梓遇一旦興致起來便不慎自掘“墳墓”。
“那夫君君要是怕我餓着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喫,我喫一口,夫君君喫一口!”
洛梓遇倒是沒有嚴重的潔癖,也由心地不那麼介意和連天厚同喫一碗麪,可她仍舊意外驚訝,連天厚竟然會毫不猶豫地同意。
“好。”
洛梓遇只一剎忘神,這種小情侶之間的恩愛事,竟讓她想着有一絲心跳緊張。
洛梓遇夾幾根麪條纏卷在筷子上,這是小孩子常用的喫麪方式,洛梓遇用來得心應手。
“夫君君先喫!”洛梓遇還顯得有一絲小激動。
被人餵食確是感覺怪異,可連天厚接受了這第一口,洛梓遇便越發笑得燦爛了。
“到我了!”洛梓遇自己喫了一口。
一口兩口再一口,如此實在太浪費時間,怕是麪湯涼了都喫不完這碗麪,洛梓遇心生急意便端起碗在手上,夾了一夾大的往連天厚嘴裏送。
“夫君君多喫點,不然要涼啦!”
洛梓遇直接將面給連天厚塞進嘴裏,不留一絲情意,恨不得把他噎噎死的勢頭。
最後一口,洛梓遇心想就由自己強勢解決,而且先前那一小口一小口的,根本喫不過癮。
洛梓遇靠近碗將最後一夾面送到自己嘴裏,“咻咻咻”地吸個心滿意足,閉目忘我,洛梓遇最後喫麪的雀躍勁兒看呆了連天厚,可當洛梓遇睜開眼睛時,才發現有一根調皮的麪條連在她與連天厚之間。
洛梓遇驀地眼中一愣,她竟不自覺沿着麪條向前,渴望靠近那一頭的連天厚。彷彿二人之間有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同時,連天厚也往洛梓遇靠近而來。
燭火恍然,彼此相近的目光中映照火光,閃爍迷離。
越發靠近,寂然的房間只聽兩顆心跳漸成一線,將觸的剎那,洛梓遇眼中閃過乍然的理智,兩排大白牙剎那咬斷面條,結束了這趟漫長的相近。
“啊,喫完了,好喫好喫!”
洛梓遇只顧着裝傻,暗自慶幸自己把持能力不賴,纔沒讓這一線牽的遊戲發展下去,可她的心又如何能是平靜不起波瀾的。
剎那的斷裂,連天厚驀然失落。
二人半飽不飽,情緒倒是漲滿不減,夢槐送來漱口水伺候,再收拾碗筷。
“夫君君,天好像很晚了……”洛梓遇本想說的是請連天厚回房就寢,卻不料被夢槐橫插了嘴,“不如王爺今晚就留下來吧!”
“誒?”
洛梓遇表情一僵,自己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多嘴的丫鬟,她好像突然想通了連天厚安插夢槐在自己身邊的意義。
連天厚確實不是和夢槐商量好的,可夢槐此話卻如他不曾表明的意思,但他卻望向洛梓遇,無聲徵求她的意思。
“可是,我房裏沒有地鋪,而且讓夫君君睡地鋪也不好吧?”洛梓遇表現一根筋的模樣甚是可人。
“王妃!”夢槐心中急死。
“你先下去吧。”連天厚吩咐。
“是!”夢槐的一股興奮勁兒總讓洛梓遇有不好預感。
洛梓遇指尖盡顯緊張,她是絕對不能輕易妥協的,決定暫且跟連天厚耗着。
“夫君君,我現在就想去把今日的事情畫下來!”
洛梓遇說罷便起身往書桌走去,磨墨時卻是心不在焉,墨水磨得都快比芝麻糊還濃稠。
“我應該怎麼樣才能把來者不善的夫君君趕走,可我是乖乖妻,不能違背夫君君的心意,如果他硬要來強的,我又該如何纔好呢?大哭大鬧拒絕,還是繃直了裝殭屍,或者視死如歸大不了當做了一場春日噩夢!”
洛梓遇一通胡思亂想越發激動,直想得心中蹦噠,手下的墨都慘遭毒手被“腰折”。
“咦!”洛梓遇蘸了一手掌的黑墨水。
連天厚自然是從頭到尾註意着洛梓遇的笨手笨腳和糾葛表情,但已經見怪不怪,只是看她舉着手掌無措的樣子,於心不忍。
“擦擦吧。”連天厚將一條溼帕子遞給洛梓遇,繼而幫她收拾殘局,重新磨墨。
等到洛梓遇擦乾淨自己抹黑的自己,才見連天厚屈尊磨墨,這本該是下人爲主人,女人爲丈夫所做的事。
“夫君君,你是在給我磨墨嗎?”洛梓遇不禁問,這一看就是明擺的事。
“本王看你磨墨時簡直就是胡來,怕你再浪費一支好墨。”連天厚一臉嚴肅地“責怪”洛梓遇浪費,她默默地低頭認錯道,“夫君君我錯了。”
洛梓遇的自覺認錯叫連天厚毫無招架之力,而他本來,也並非實意責備。
“好了,你畫吧,本王正好看看,你那稀奇古怪的畫,究竟是如何作出來的?”連天厚竟起了興致一般。
洛梓遇自然也想抓住機會讓連天厚對自己刮目相看,她取筆即墨,手勢無可挑剔。
“那夫君君,我要開始畫了,你好好看着哦!”
洛梓遇笑臉盈盈,妙筆生花,就方纔喫麪的一段,洛梓遇畫得十分投入,重現回憶,她竟有一絲絲的遺憾,自己爲何着急咬斷面條,嘴對嘴的親吻,那可是促進感情的良藥呀,說不準來那一下,連天厚就對自己深陷其中,欲罷不能了。
時過不待,洛梓遇只能借落筆回憶滿足幻想,連天厚在旁,他果真看不懂洛梓遇的作畫方式,但她投入作畫的模樣,自我想象到發笑的樣子,可愛極了。
“夫君君你看我畫了個你!”
洛梓遇拿起只畫了連天厚萌版形象的紙,孤傲的眉眼,淺淺的一絲笑容在嘴角,看得連天厚自己都驚訝不信。
“這是本王?”
“對啊,夫君君笑起來很好看的!不過,夫君君怎樣都好看啦!”洛梓遇誇讚起連天厚來毫不客氣,略略羞澀,又用盡最純粹的花言巧語。
“畫你自己給本王看看。”連天厚突然提議。
“好的!”
洛梓遇給自己的形象定位爲活潑可愛,俏皮乖巧的小嬌妻,躍然於紙上的形象十分叫她自己滿意。
“夫君君你看像我嗎?”洛梓遇舉起畫像在臉邊,做出同樣嬌俏可愛的表情。
“像。”
連天厚的心情似水驚起漣漪,他看着眼前俏皮的洛梓遇,與所畫的萌態只差再圓潤幾分的肉臉蛋。連天厚竟不自禁輕輕捏了一把洛梓遇的臉,溫柔的捉弄,觸動了她的牽心線。
“如此更像。”
洛梓遇驀地眼中驚色滯愣,連天厚這是面不改色地撩人心絃。
“完了,被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