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遇一個人的夜晚,她本以爲連天厚會來找自己,可時間流逝而去,他並沒有來。
“夫君君,爲什麼不來找我呢?難道在等我去找他?”
洛梓遇有感今日的多重心事,便決定起身去找連天厚。
洛梓遇摸黑去到正院,將近連天厚房間,正碰見阿福過來,她便迎了上去。
“阿福,夫君君睡了嗎?”洛梓遇問。
“王爺……”阿福似是有所言又有思慮。
“夫君君怎麼了?”洛梓遇急色略起。
“大概是調查的事沒能解決吧,王爺好像挺愁的。”阿福只是推測道。
“那我可以去看看夫君君嗎?”洛梓遇腳下都子起了急勢。
“自然可以,王妃和王爺這段時間都太忙碌了,王妃正好陪陪王爺。”阿福笑道。
洛梓遇跑到連天厚房前,燭火通明透出門窗,洛梓遇並不橫衝直撞,而是輕輕敲門,道:“夫君君你,你睡了嗎?”
房內,連天厚的耳朵捕捉到洛梓遇的聲音,一剎從思緒萬千中抽身,他的人也全意識從椅上起身。
“夫君君,你睡沒睡答應我一聲呀!”洛梓遇不禁真傻了一分。
“睡了。”連天厚順口回應。
“既然夫君君睡了,那我就回去了。”洛梓遇一驚一落,故意如此順服,心裏卻泛起一絲甜蜜,“我的夫君君也愛開玩笑了。”
洛梓遇說罷故意還原地轉身,無聲的一刻,連天厚突然開門,急色劃破夜色,洛梓遇的腳步從未走開。
“急了吧我的夫君君,讓你騙我!果然,夫君君還是我的夫君君。”
洛梓遇心裏偷着樂,眼角藏匿不住幸福甜蜜地轉身,望向連天厚的目光簡直能夠將他融化。
“夫君君沒睡呀,原來是騙人家的……”洛梓遇故意不樂意地走到連天厚跟前。
“進來嗎?”連天厚有一絲恍然。
“進!”洛梓遇十分激動地牽起連天厚的手。
洛梓遇拽着連天厚便入了房間,十分熱切,她並不知自己如此癡癡傻傻的熱情何來,或許是早已融入洛子玉的身心,對自己的夫君君罷了。
“夫君君,你還在爲沒解決馬場的事而煩心嗎?”洛梓遇關切問道。
連天厚神色一滯,聯絡了愁心和思緒,她牽着洛梓遇去到牀上坐下,回道:“是有點煩心事,本王不懂。”
“夫君君這麼厲害,一定會解決的,不用煩心,只可惜我太笨了,沒辦法幫着夫君君。”洛梓遇真心感受。
“或許你可以。”
連天厚目光直望洛梓遇,她直到方纔一刻都沒有胡思亂想,可連天厚的眼神,讓她不禁開始想入非非。
“夫君君希望我怎麼幫他啊?”洛梓遇的手指在鋪上揪緊。
“本王在追查時,證據指向一個嫌疑人,但她是本王的心腹,是本王最信任之人,她與本王否認,你認爲,本王該相信她,還是信自己眼見爲實?”連天厚如此問道。
“啊?”洛梓遇恍然鬆懈下來,自己當真是*燻心,“夫君君問我,可是我不知道啊!”
對於連天厚的旁敲側擊,洛梓遇沒有意識到,更無從說起。
“本王最厭惡被人欺騙,想必世上也沒有人會願意爲他人所騙。”連天厚的眼神驀地更加凌厲。
洛梓遇不禁感察,連天厚這一刻就好像是在試探,暗示她一般。
“可是夫君君,如果是善意的謊言的,如果是逼不得已呢?”洛梓遇眉頭微微一蹙。
“若是善意何需謊言,逼不得已爲何不誠然而言。”連天厚的眼中透露一絲逼迫之色。
洛梓遇心上一怵,難道自己裝傻的事被連天厚察覺了,可自己僞裝得早已輕車熟路,除了在連承鈺面前,對其他人她都是一個比一個傻,不可能暴露纔對。
“不然承認算了,坦白從寬!”洛梓遇急思,欲言而止,“夫君君,其實我……”
洛梓遇滿面急色,連天厚等待她言,但洛梓遇終究沒有開口,一剎思慮,她不敢挑戰,若是自己坦誠一切,打破了這個劇本的局面,會否就一切終結?
儘管只是想象,可洛梓遇如今已無法輕易嘗試。
“夫君君,你就別煩心這個事了吧,如果真心相信,自然就不會懷疑,如果不是,那你就狠下心來啊,都在你自己決定。”洛梓遇說道此話時,竟有脖子被抹殺的恐懼心作祟。
連天厚的凝重神色褪散,洛梓遇終究不言,可如她所說,真心相信與否,全然在他自己的決定。
“本王,可以相信你嗎?”連天厚不自覺輕聲問,極度輕微,留在齒間。
洛梓遇凝目注視連天厚,她的眼中是真的澄澈無隱藏,洛子玉對她而言早已不是演戲,而是真心的自己。
連天厚與洛梓遇近距離相望,怎能不被她所吸引?連天厚情不自禁託起洛梓遇的下巴,緩緩靠近,洛梓遇毫不避諱,顫抖的睫毛輕輕閉上,準備接受連天厚的愛吻以及更多。
連天厚近到洛梓遇脣邊,卻無法進行下去了,連承鈺吻洛梓遇的情形,何不令人動容?
“本王累了,今晚,你先回去吧。”連天厚的語氣,並不惱怒厭棄,卻讓洛梓遇落空的心思再度低沉。
良久。
“這樣,那我走,夫君君好好休息吧!”洛梓遇心中的淒涼滋味難以言喻,“真的是累了?還是我做什麼事讓他不愉快了?”
洛梓遇拽着衣角起身走,腳步無意識地遲緩滯頓,連天厚低眸壓抑心中的矛盾掙扎,如此放任洛梓遇去,強迫自己無動於衷。
夜色闌珊,晨光飄渺。
洛梓遇迷迷糊糊剛醒來,睡眼惺忪地在牀上翻滾,她一個人的昨夜並不安然就寢,但此刻也已無心戀睡。
洛梓遇起身匆匆穿衣梳頭,正開房門便撞見來伺候她梳洗的夢槐。
“王妃!”
“夢槐,我要去找夫君君!”洛梓遇很是急切,扶着夢槐一轉便跑了出去。
“王妃!”夢槐急而喊住洛梓遇,告知連天厚一大早便出府尚未回來。
“出去了,今天要和錦歆看流星呀,不會是要丟下我三人世界吧?”
正午陽光明媚,城外驕陽似火,連承鈺策馬來到皇家馬場,好歹是皇帝的旨意,他無論如何都得來這一趟。
血蠅事件後,馬場經過整頓恢復,也加固各項防禦,連承鈺表明身份,交代過來意之後便進入馬場,而馬場之內,連天厚等待已久。
“五哥還在查驚馬的事嗎?”連承鈺開口一問,並不心虛。
“不,我在等你。”連天厚厲目回應。
馬場之內,疾風掃勁草,連天厚和連承鈺分別騎乘一匹野性新馬,二人二馬,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若我贏了,你就要坦誠回答我一個問題。”連天厚一如既往的嚴肅。
“爲了不被五哥撬開嘴,我一定不會輸。”連承鈺目中的情緒凝重下來。
午後,洛梓遇借用了膳院,和夢槐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準備起來。洛梓遇並不擅長做菜,但她還是想盡己所能給連天厚一個驚喜。
“王妃,米飯熟了,接下來還要準備什麼?”
夢槐走到洛梓遇身邊,她擼着袖子,將千辛萬苦煎好的蛋皮切成合適的形狀。
“好香啊!”
“這個是蛋皮,待會兒還要做飯糰!”洛梓遇邊切蛋皮邊說,“對了,點心盒準備好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聽王妃吩咐,特地墊了好幾層暖包!”夢槐笑道,“王妃真的很厲害呢,奴婢幫你!”
在夢槐的幫助下,洛梓遇自制蛋包飯新鮮出爐,擺入備好的食盒,香歸香,但洛梓遇總覺得差點什麼。
“有了!”洛梓遇靈機一動,有所作爲。
未時已過,楊旭已經到了王府,在廳上稍作等待,夏錦歆得知連天厚未歸,急得火燒眉毛。
“難道表哥忘記了?怎麼可能,表哥不會突然有急事吧?”
洛梓遇得知楊旭到,也備好了心意,便也心急地趕去了廳堂。
“夫君君,還沒回來嗎?”洛梓遇不由得一蹙眉頭。
“王爺回來了!”
阿福的聲音從外傳來,洛梓遇轉去,連天厚當真出現了,還是那般令人注目。洛梓遇雙目直視連天厚,嘴角微微揚起。
“夫君君……”
洛梓遇一喚,連天厚的目光卻僅僅是在她身上一掠而過,掩抑着剎那的悲思便走去和楊旭見面。
洛梓遇不禁落空了心思,彷彿她與連天厚之間突然隔了一層紗,從某一刻起。
“表哥,我還以爲你忘了呢!”夏錦歆鬆了一口氣。
“有點事耽擱了,準備好就出發。”連天厚平靜佯裝得不露痕跡。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表哥!”夏錦歆欣然而笑,挽起連天厚便要走,一眼瞥過旁邊站着的洛梓遇,以及夢槐手裏的食盒,笑道:“夢槐還準備了點心啊,真是有心了。”
“是王妃準備的!”夢槐道。
對望連天厚的這一刻,洛梓遇的笑容不自主僵硬了,回道:“因爲想到出去玩,就隨便準備了一點。”
“表哥,我們四個人出去,就不要讓夢槐跟着了吧?”夏錦歆直接決定。
“出發吧。”
連天厚不由自主地牽起了洛梓遇的手,他控製得了自己的行動,卻管不住自己的心,僵持一刻,他卻被洛梓遇握緊無法鬆開了。
“夫君君,是你嗎?”洛梓遇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