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遇得知了連天厚今夜不歸的消息,他總會有忙碌的時候,自己也該有此覺悟了,但洛梓遇收到了傳話之人的信條,竟是連天厚所畫,一隻洛梓遇式的小兔子,躺在牀上,蓋好被褥閉目睡眠。
洛梓遇不禁一笑,連天厚希望自己好好休息的心意,她收到了。
“夫君君啊,你也不能太忙啊!” 洛梓遇第二日只在宮商閣度過半天的時間,回到王府,洛梓遇便從門衛口中得知連天厚仍未回來。
“啊,夫君君還沒回來!”洛梓遇實在擔心得緊,還未入門便又轉身跑了出去,阿福便緊步追了出去,“王妃您要去哪裏?”
“我們去找找夫君君吧,阿福!”洛梓遇還得有阿福接送。
“王妃,王爺此番有急事,顧不得王妃,王妃也只需在府上等待王爺回來便好。”
阿福勸說洛梓遇,她稍一想,自己所衝動去找連天厚,會否就打擾他的正事了?
“唉,我也不應該太粘着夫君君吧!”洛梓遇不太情願地想,卻還是定不下心,“阿福,那你去看看夫君君吧。”
“是,奴才先送王妃入府。”阿福謹慎而行。
“我會回去的,阿福去把!”
洛梓遇轉身跑回府門,阿福才安心驅車而走,洛梓遇即便只是目送馬車遠去的背影也要多逗留一刻,卻迎來了寸尺齋夥計駕車而來。
洛梓遇未入家門被請去了寸尺齋,眉嬌娥熱烈相迎,先前洛梓遇與連天厚二人出事,後重新歸來,她也是憂心之至。
“小玉啊,你來了真好,老孃好想你啊!”眉嬌娥一如既往火辣熱烈。
洛梓遇被眉嬌娥纏在身體裏,當真熱情過頭了。
“老闆娘,饒命,我要,沒氣了!”洛梓遇痛苦求饒。
洛梓遇接受眉嬌娥的邀請來此一敘,臨走還得了一個有趣玩意兒。洛梓遇好不容易才從眉嬌娥的“毒手”裏逃脫,回到王府還握着一柄精緻小匕首,拔出來,插回去。
“防身用還是唬人用。”
連天厚依舊未歸,洛梓遇把玩着小匕首,嘴裏唸唸有詞,道:“等夫君君回來,看我不嚇嚇他,居然把我扔下這麼久!”
洛梓遇遠遠看見了林望舒,如舊地跑上前向她打招呼。
“林姐姐!”
洛梓遇笑得自然,林望舒依舊不苟言笑,她知道洛梓遇最近在忙什麼,也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小匕首。
“林姐姐,這個匕首是老闆娘送給我的,可好玩了!”
洛梓遇興致勃勃地拔出匕首,笑容不改,卻一把向林望舒刺去。剎那,林望舒的目光變得凌寂,十分輕易就握住了洛梓遇的手腕,她的嚇人行動沒能成功。
洛梓遇驀地愣住,林望舒的手勁巧力頗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林姐姐!”洛梓遇也難怪林望舒會誤解自保,只能時候解釋。
林望舒一手握着刀柄,兩指捏着刀刃,原來這是一把伸縮匕首,刀刃未開,其長度正好能收縮入刀柄,因而不太容易傷人。
“林姐姐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因爲我想用它嚇夫君君來着,真是抱歉。”洛梓遇實在道歉。
“王妃想要用這把匕首來嚇王爺?”
“對啊,偷偷地給夫君君來一刀,看他會不會害怕。”洛梓遇想象得不亦樂乎。
林望舒眼中閃過一縷思緒,又問:“這匕首,可真的安全?”
“我試過了,根本扎不進肉裏!”洛梓遇十分自信。
“安全便好。”林望舒又言,“若王妃意在嚇王爺,不如用匕首刺向自己。”
“爲什麼?”洛梓遇疑問。
“因爲王爺在乎王妃,更甚他自己。”
洛梓遇不自禁覺得林望舒所說有理,她將匕首放回刀鞘,遞還給洛梓遇。
洛梓遇帶着匕首準備回房,卻路遇外出回來的秦箏和秦氏母女。
“是不是該上去打個招呼呢?”
洛梓遇一笑,有一段同路,她們又是猛鬼野獸,還是不應當拒人於千裏之外。洛梓遇上前,二人行禮,深思凝重。
“秦箏姑娘,秦夫人。”
洛梓遇自然能明白二人一直以來的低沉心情,或許是興奮慣了,或許是好心作怪,她竟然拔出了那把匕首,面帶毫無惡意的笑容,卻讓秦箏二人疑惑了。
“這個匕首是老闆娘送給我的……”洛梓遇十分有趣,“他很神奇的!”
說罷,洛梓遇緊握匕首向秦箏刺去,不像林望舒,秦箏沒有武功傍身,習慣溫婉而不夠機敏,自然不可能阻擋突來的“利刃”。
洛梓遇嘴角微笑,卻剎那驚錯,的的手感受到刺中的錯落,鮮紅的血液,濺上她的手掌,衣袖。
那一刻,洛梓遇的世界都彷彿顛倒了。
“怎麼會……”
時機總是如此恰到好處,洛梓遇莫名其妙的錯手傷人,連天厚的事務繁忙,再加上,送秦箏於秦氏回府的夏侯皇貴妃的馬車,尚未遠去。
僕人出入的房間,洛梓遇右手的血跡已經乾透,她現在房門外,嚴格來說,是被皇貴妃要求站立在外。
許久,御醫都被匆忙請來,但早來的大夫已經處理完備秦箏的傷口,所幸,刀刃不夠鋒利,洛梓遇力度也小,刺入不深。
可皇貴妃的火冒三丈,一直以來的不滿和不喜,卻對洛梓遇趁機發出。
“啪!”
一聲巨響,洛梓遇的臉頰留下通紅的指印,皇貴妃的巴掌摑來,洛梓遇絲毫無法避及。
“本宮還以爲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傻子,可你,卻一次又一次令本宮刮目相看。”皇貴妃滿目厲色。
房內,秦箏失血未醒,秦氏坐在牀邊。淚流滿面。聽到房外地聲音,區區一巴掌,怎能抵得過秦箏所承受的一刀。
張御醫進一步檢查,呈着刺傷秦箏的匕首出來稟告皇貴妃。
“回娘娘,秦姑娘已然無礙,傷入不深,輕微失血,至於昏迷不醒,乃是驚嚇太過……”
“張御醫的意思,此事不嚴重嗎?”皇貴妃眼色毫不慶幸。
“母妃,這把匕首它……”
洛梓遇一把奪過張御醫呈着的匕首,急欲解釋,她抓握匕首,驚覺匕首失去了伸縮能力,如此,她卻是無法解釋清楚了。
“本宮原本以爲,就算讓你留在厚兒身邊也無所謂,但經過今日之事,本宮改變主意了,本宮會親自懇請陛下,除你王妃之位,縱使天下人唾棄厚兒,也勢在必行。”
皇貴妃無比嚴肅而認真,洛梓遇卻奮力擺弄匕首,即便將自己的手劃傷也無法使其伸縮。
“王妃您的手……”張御醫憂心起來,卻橫遭皇貴妃一個銳利眼神。
“來人,送子玉回相府。”
洛梓遇乍一下反應過來,卻有小廈子指派兩位僕人請走洛梓遇。
“我不走,我爲什麼要走!”羅梓遇反抗。
“王妃,奴才勸你,切莫忤逆娘孃的意思。”小廈子好言相勸。
“我不要!”洛梓遇繼續抗爭。
“小廈子!”皇貴妃無需多言,小廈子便已知其意。
“王妃,請恕奴才冒犯。”
洛梓遇被強硬遣送回相府,小廈子代話,讓王妃留在相府,要是不許回王府去,至於秦箏之事,小廈子自然“如實”相告。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拿刀傷人,這刀是老闆娘給我的,林姐姐也知道這刀傷不了人……”洛梓遇解釋得心亂,她需要連天厚,不知自己究竟如何。
洛丞相聽過洛梓遇一番急言,爲今之計,也只能將洛梓遇小安置府上,絕不可讓她妄自回去,火上澆油。洛丞相有心相信,連天厚會爲洛梓遇,擺平一切。
洛丞相吩咐綺雲照料看守洛梓遇,她卻心思繚亂,一塌糊塗。傷了秦箏,是她無心之失,如今事情,更是無從預料了。
“夫君君,不是我,你會相信我吧!”
時局轉變太快,王府內,連天厚不過兩日不在,便翻天覆地,夏錦歆,程秀穎和林望舒很快便聽到了消息。
“那個傻子當真拿刀傷人!”夏錦歆喫驚不已。
“真是勇氣可嘉啊,沒想到,王妃看起來天真無害,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程秀穎旁觀者樂。
“王妃拿刀公然刺傷了那個秦箏,不止秦氏一人在場,還有一些僕人也路過親眼所見,雖然秦箏沒有了生命危險,卻昏迷未醒,皇貴妃大發雷霆,狠狠摑了王妃一巴掌,還讓小廈子將她送回相府,皇貴妃還說,絕不會輕易蓋過此事,府上都在暗地裏傳言,王妃之位恐怕真的要易位了,再受寵的傻王妃,如果下手狠毒,也一定不會被王爺原諒。”
靜楓也將消息帶到了林望舒耳邊,她依舊不理世事一般,聽完了大致情況,不作詳細瞭解。讓靜楓下去之後,林望舒面對鏡中的她自己,清冷的面容,眼中卻隱藏思緒。
林望舒不曾想,事情的發展居然會如此難以預料,洛梓遇沒有將自己犧牲在玩笑裏,卻引發了一場不可磨滅的“血案”。
林望舒並不開心,反而內心糾結感沉重,從何時開始,她彷彿不明白自己的心了,究竟是何驅使,本該就此終了,她反倒不甘心全身而退了。
林望舒打開鎖着的小抽屜,取出當日的那一帖,是連天厚親手交在她手中的,正面封上端正明顯的字一清二楚,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