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有什麼不一樣了。
這是韓付起在看到愛麗絲眼神之後的想法。
看樣子她是徹底擺脫神明的影響了，也不知道這對於教會而言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愛麗絲站了起來，對着韓付起深深地行了一禮，在那之後，她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神明……不，現在應該叫你韓先生了。”這位聖女眨了眨眼睛，眉目之間似乎帶着些許的俏皮，“你不是真正的神吧。”
“準確來說，我是抗爭神的人。”韓付起壓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們那邊的神對人類可是一點都不友好，爲了活下去，我不得不變得像是那些神一樣。”
愛麗絲盯着韓付起看了一會，她突然笑了出來。
“那樣的話，我會把那些傢伙叫做惡魔、神敵，而絕對是神明。”
少女在說完了這些之後突然發覺自己的臉上似乎還掛着些微的淚珠，她突兀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隨後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失禮了。”
她稍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韓付起也同時的鬆了一口氣，對方沒有暴走簡直是太給他面子了，至於這位聖女的態度是否真的是這樣表裏如一，韓付起決定一會開個人神潛入她的內心看上一圈。
自從掌握了人神之力後，韓付起連個心理拼盤都懶着做了。
“那麼，我告退了。”韓付起朝着眼前的少女施了一禮，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消失的人影，愛麗絲鬆了一口氣，隨後一屁股坐到了位子上。
就在剛纔她還抱着和這位老哥不死不休的打算，不過現在她完全就放棄了那個想法。
並非是認同這人的處事觀念，在愛麗絲看來，這位韓先生依然是那種爲了貫徹自己信念而完全無視其他人的惡劣傢伙，有機會的話她一定會朝着他的襠部來上一擊狠的。
之所以放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打不過……
已人之身對抗神明，雖然聽上去非常瘋狂，不過對於那個男人而言，那應該不是問題吧。
愛麗絲再次看向了窗外的陽光。
她只覺得天氣甚好。
——
韓付起擦了腦門子上的汗水，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隨後他眯着眼睛看向了一邊的潔斯凱瑞。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潔斯凱瑞開始吹着口哨看着天空。
“我纔想起來了，最開始好像是你告訴那個丫頭我是神的吧。”
韓付起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了起來。
“別生氣了。”潔斯凱瑞眼見着躲不過去，這位少女朝着一遍側了一下眼睛，吐出了舌頭，還在自己的手邊擺了個剪刀手。
試圖萌混過關。
只可惜這對韓付起沒什麼用，韓付起直接就給了潔斯凱瑞一個暴粟。
潔斯凱瑞喫痛，朝着韓付起吐了個舌頭。
韓付起也不在意，倘若潔斯凱瑞是真正的女孩的話，那麼他自然白不會動手。
可惜潔斯凱瑞截止目前爲止依然本體不明，他的行爲相當於蹭了一下祂的角質結構……
只不過，倘若當初並不是以神明的姿態交流的話，那麼西盟現在根本就拿不到這麼好的談判條件。
韓付起再次看了一眼潔斯凱瑞。
也許潔斯凱瑞已經猜到這些事情了吧。
他並未繼續詢問，因爲他知道自己揪着這件事情繼續問潔斯凱瑞的話，很有可能會迎來“那你猜猜看”之類的回答。
現在還是着眼於這場博物會吧。
正待韓付起打算稍微放鬆一下的時候，他的聯絡器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通了聯絡器。
“首名！黑泥出問題了！”小鬍子急迫的聲音從聯絡器當中傳了出來，震的韓付起爲之一愣。
怎麼回事？這個時間點黑泥出問題了？難不成之前的猜測是真的？
韓付起原本相當不錯的心情瞬間就壞了下來。
“怎麼回事？算了，還是我自己去看看吧。”韓付起長嘆了起來，關掉了聯絡器，將目光投向了一邊的潔斯凱瑞。
“走吧。”潔斯凱瑞未多說什麼，祂的表情也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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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付起趕到地方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條警戒線。
西盟的軍隊快速的戒嚴了周圍的場地，小鬍子正在這裏指揮士兵進行巡邏和勘察。
“發生什麼了。”韓付起走到了小鬍子的身邊，看向了那邊的黑泥。
還沒等小鬍子開口韓付起反倒是先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爲他看到了從黑泥裏面蹦出來的一些怪物。
那些猶如是淤泥、扭曲集合而成的人形生物。
它們在黑泥之中緩慢的伸出軀體，似乎想要從這片黑暗的深淵當中攀爬出來一樣。
每一個夾雜着黑泥的怪物都無比的緩慢，所有怪物猶如被沉重的鉛塊擠壓一樣，被拖壓着，被拉扯着。
它們猶如毫無神智的喪屍，緩慢的行動。
但繞是這樣，韓付起也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深刻的惡意。
那絕非是正常生態下產生的怪物，倘若把它們稱爲整個世界堆積出來的惡意都不足爲過。
“首名，”小鬍子從一邊走了過來，他先是朝着韓付起行了一個軍禮，隨後板着臉看着韓付起，“如您所見那些黑泥發生了我們無法遏制的異變。”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
“而且非常迅速。”
“什麼意思？”韓付起對於小鬍子最後一句評價有些不明白。
小鬍子指向了那邊蹣跚的黑色泥人。
“在您來之前，那東西還只會在地面上爬。”
韓付起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從會場到這裏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這麼點時間這玩意就能站起來了？
按這樣算的話，那豈不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站起來拿它那黑色的拳頭揍人？
韓付起不由得有些腦袋疼。
潔斯凱瑞此刻卻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這些黑泥，突然開口道：“韓，你覺得這像不像是應激反應？”
韓付起微微一怔。
“我們所做的事情相當於淨化黑泥。”潔斯凱瑞用手做出了一個叉號，“那麼這些黑泥會不會做出類似的應激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