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運傑沒有回覆,而是低下頭,從下面提出了三個挎包。
然後將三個挎包的拉鍊拉開,裏面躺着的是紅彤彤的人民幣。
哪怕隔着一段距離,賀時年也聞到了人民幣上面散發的濃厚資本味道。
“這裏是300萬,我想知道兩件事。”
賀時年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彷彿早就知道陸運傑會這麼做。
“說吧!”
賀時年抽出自己的煙,點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陸運傑說:“第一件事,我想知道醫療中心會落地在哪裏,我需要知道具體的地址。”
“你作爲姚書記的祕書,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只要你告訴我這個地址,這300萬就是你的。”
賀時年冷笑道:“陸總還真是豪氣大方,爲了一個項目地址,竟然就花費300萬。”
陸運傑也輕蔑笑了笑。
“這可是300萬呢,你工作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的錢。”
“省着點用,夠你花一輩子了。”
“況且你就是一個祕書,賺外快的機會可不多,何況這可是整整300萬。”
“你也不用擔心風險,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可以放心。”
賀時年冷笑道:“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小祕書。”
“我這輩子也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
“不過……不好意思,我這人對錢沒有太大的興趣。”
“陸總的好意我就心領了,要是陸總喊我來這裏,就爲了這事,那我就先走了”
陸運傑皺起眉頭:“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300萬呀!”
“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一個地址,這300萬就是你的。”
“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這樣的機會說不定你一輩子都不會再有。”
賀時年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第一,我不知道。”
“第二,就算我知道這件事,我也不可能告訴你。”
“第三,我憑什麼告訴你?”
說完,賀時年站起了身。
“這錢你還是收回去吧,我有命收,可沒有命花。”
說完賀時年就朝外面走去。
而陸運傑突然喝道:“你給我站住!”
賀時年轉身輕蔑一笑:“怎麼?陸總文的不成,想要來武的?”
陸運傑表情有些豐富,但眼裏的憤怒顯而易見。
他極力壓制着自己的火氣說道:“說個價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賀時年說道:“看來陸總還真是將錢當成了萬能的了?”
“剛纔我已經說了,我這人對錢沒有太大的興趣。”
“何況有命收錢,得有命花纔行,我勸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再見!”
陸運傑突然急了,站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賀時年,你這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賀時年冷笑道:“那我倒是想聽一聽後果是什麼?”
陸運傑說道:“後果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祕書可以承擔的。”
“如果陸總找我來就是爲了逞口舌之利,說這些風涼話,那恕我不奉陪了,再見。”
陸運傑喝道:“賀時年,我警告你,你最好離姚彩遠一點。”
“否則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身敗名裂。”
賀時年皺眉問道:“我倒還真是想嘗試一下,你陸總如何讓我生不如死,又如何讓我喫不了兜着走?”
“更想知道你如何讓我身敗名裂?”
陸運傑哼了一聲。
“姚彩是我女朋友,以後也將是我的未婚妻,妻子。”
“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賀時年冷笑道:“女朋友,未婚妻?”
“陸運傑,你是太過自戀,還是患有臆想症?”
“說得好聽點,你無非就是想要一個噱頭,一杆可以支撐你所謂商業帝國的旗幟罷了。”
“說得不好聽一點,你就是一廂情願的舔狗,舔來舔去,舔得一無所有。”
“別說姚書記看不上你這樣的女婿,就連姚彩,只要眼睛不瞎,也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心胸狹隘,品德敗壞的人。”
陸運傑被賀時年幾句話激得臉色扭曲,幾乎爆吼出來。
“賀時年,你踏馬的就是一個破祕書,在東華州,我想要整死你,簡直易如反掌。”
對於陸運傑的威脅,賀時年絲毫不怒,反而覺得好笑。
“上次說這些話的人,要麼進去了,要麼停止了呼吸,不知道你是哪一種?”
“陸運傑,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爲人不知鬼不覺。”
“不要太自以爲是,既然做了,就肯定會有人知道。”
陸運傑眼神一緊,怒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話不投機半句多,再見了……陸總!”
賀時年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這兩個字彷彿是對陸運傑的折辱,也是對他的警告。
第二天,週二。
這個星期需要上六天班,從週二上到週日。
接下來就是7天的國慶長假。
關於孟琳的任職,省委組織部市縣幹部管理處已經下發了文件。
同意東華州州委提交的擬任建議,由孟琳同志任陽原縣縣委書記。
文件下發之後,州委開了常委會,確定了陽原縣另外的班子人選。
副書記溫朝波,任代縣長。
正式的縣長任命需要等到下一次的縣人代會選舉。
而縣委副書記以及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的提名。
上次會議,分別由州委副書記梁鳳偉以及組織部部長寧賢提名。
從這個提名看得出,姚田茂再次給予了梁鳳偉橄欖枝。
而寧賢作爲組織部部長,代表的是姚田茂的意志。
寧賢的提名依舊是姚田茂的提名。
這些提名人選獲得通過之後,進入公示環節。
雖然處於公示階段,但是因爲陽原縣的情況特殊。
第二天,孟琳就接受了州委組織部以及書記姚田茂的談話。
當天下午,就由組織部部長寧賢親自護送陪同孟琳到陽原縣任職。
這裏還有兩件事需要提一下。
第一件事是陽原縣縣長蔣立平並沒有調任其他地方。
而是調去了省委黨校,進行爲期三個月的培訓學習。
據說蔣立平離開的時候極爲高調和風光,滿臉的神採奕奕和飛揚情緒。
但有句話說,上天要他死亡,必先讓他瘋狂。
賀時年知道,等待蔣立平的將是相關部門的調查。
第二件事是玉華市的吳蘊秋這個常務副市長力壓副書記佴雲閒,成爲了玉華市的市長。
而吳蘊秋也成爲了玉華市上最年輕的正廳級幹部,並且還是首位女幹部。
當然,以吳蘊秋的背景,以35歲的年紀成爲正廳級幹部,並不太讓人驚訝。
吳蘊秋31歲成爲寧海縣縣委書記。
隨後僅用了4年的時間,就完成了正處級到正廳級的跨越。
這在正常的情況下,又或者一般人看來,是絕對無法想象,一,絕無可能的。
但吳蘊秋是京圈子女,有着深厚的政治背景。
她又有在省委組織部工作的經歷,和省委組織部部長蕭玥的關係非同一般。
綜合這幾種情況來看,也就太正常不過了。
在公示結束之後,賀時年還是給吳蘊秋打去了電話,表示祝賀。
吳蘊秋說,她國慶要回一趟京城,在離去之前讓賀時年去一趟省城,一起喫一頓便飯。
賀時年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
當然,賀時年不知道的是,此次省城之行,差點令他殞命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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