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丞聆聽着銀月的話,連一秒鐘的思慮都沒有,便決絕性的開了口:“老六你喝多了,回府吧!”
銀月緊緊的再緊緊的抓着夏侯丞的手臂,癡望着他,那表情那眼神專注到不容忽視:“小二……爲什麼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是因爲那些女人嗎?”
其實他還想說如果是因爲她們,我會殺了她們,可是當這些話要說出口的時候,才發現,一道銘記於心的警告驟然的響起。
夏侯丞眉目緊蹙,回望着銀月,他能感受到攥着他手臂的那雙手,在慢慢的餘熱冒出細汗,可結果早已經在他心裏了:“我不跟你在一起跟她們完全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是,你應該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夏侯丞話說的很明顯,我們是男人而且還是兄弟,根本不合適,即使沒有那些女人,他們也不會在一起,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我不準你拒絕我!你只能……”霸道鑲嵌着專.制的話,沒有說完,夏侯丞便一個抬手落至銀月的頸處,將至敲暈過去。
身形翩然的滑落,夏侯丞順手將銀月的身子攬進了自己的懷裏抱起,從始至終他的沒有看暈過去的人一眼,臉上也沒有一絲絲不適的表情,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如常,完全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放鬆的夜晚因爲銀月打斷,爲了能讓他接受診治,夏侯丞只得把他重新的送回了寧王府。
如預料的一樣,夏侯丞橫抱着銀月來到寧王府的時候,府內已經是亂哄哄的一片,一個個臉色焦急嘴裏喊着要找六世子。
“行了!老六在這,你們把他送到孔谷主那裏吧!”其實夏侯丞是想親自送過去的,可是,總覺得到了那裏會很麻煩,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讓下人送過去的。
管家聽着夏侯丞的話,急急的老遠就跑了過來,正巧看到銀月閉眼橫在夏侯丞的懷裏,心下有些擔憂的問:“二少爺……六少爺這是怎麼了?”
“睡着了,把老六送到孔谷主那裏就可以了,我累了,去休息了。”夏侯丞說完便把銀月丟給了管家身後的下人,自己則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管家站在遠處,還在瞧望夏侯丞的背影,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對於他的性格還算瞭解,很明顯這次回來,這二少爺不管什麼地方都有點不對勁,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看來有時間是該像老爺說說了。
夏侯丞丟下銀月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休息,而是重新回到雨花樓。
因爲銀月的舉動,讓他不得不做出這種決定,畢竟,他並不想跟自己的弟弟糾纏不清,而且,他也已經二十有三了,是該成家了。
如此也好,既可以滿足了寧王抱孫子的心願,也可打消老六的念頭,何樂而不爲呢?
雨花樓二樓,凝香廳是新近花魁所住的房間,夏侯丞對房間內的那個女人並不陌生,因爲她是離紛的貼身婢女,這麼多年一直服侍在她左右,這次離紛離去並沒有帶上她。
而雨花樓的老鴇子見這姑娘相貌也算俊俏可依,便花費了大量的銀兩打造成了花魁,接替了離紛的位置。
“咚!咚!咚!”
夏侯丞在凝香廳外站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定的伸出右手敲響了紅木門,沈沈的聲音不僅震懾着夏侯丞的心,同時也讓房內的昧然着實的嚇了一跳,因爲這是她第一次接客,雖然很不想這麼做,可是,小姐棄她而去,不在有照顧的她人,而她在雨花樓裏也受盡了欺負,唯有此舉纔可讓她得以生存。
“請進。”乾淨純潔且帶着緊張的音色,在莫名靜謐的走廊裏響起,其實昧然的聲音一點都不大,而且很溫柔,也許是因爲凝香廳的附近太過於寂靜,才顯得這聲音有些突兀。
夏侯丞聽音,撩起袍底,推門進入。
“二爺?!怎麼是您?”昧然從未想過,點她初夜的會是夏侯丞,那個一直很欣賞自己小姐的人,她與夏侯丞也算認識多年了,雖然他在整個城內風流的名聲臭名昭彰,可唯獨對離紛從未有過過分之舉。
所以,發自內心的她很欣賞這個人。
夏侯丞輕笑,好看的眉目炫出勾魂奪魄的美麗,他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會是這番驚訝的表情,心下鬱結的心也跟着打開:“嗯……怎麼不可以是我呢?難道你喜歡臃腫醜陋的男人?”
“不……不是……二爺我只是……有點驚訝您會來……”昧然當然高興夏侯丞能來,只是她着實的感覺自己是在夢中,因爲這麼多年,雖然他們相識,可是他卻很少跟她說話,正確來說這麼多年他對她說的話,十個手指都可以查清。
夏侯丞趁着昧然羞澀低頭說話的空隙,起身快速的來到她的身邊,把之緊緊的攬在自己的懷裏,隨即低垂眸眼,伸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頜,讓之與自己對視。
昧然被夏侯丞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急色慌張的眸眼裏都是緊張。
夏侯丞細細品味着自昧然頰面上傾露的殷紅,不自覺的低頭,貼近她的耳朵,呢喃着:“小丫頭還會害羞呢?喜不喜歡這樣呢?”
“二爺……奴婢……”
昧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好快好快,她記得自己有一次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多虧了夏侯丞的把扶,那時她的心正如此刻一樣緊張的快要抽搐,不同的是,那時的夏侯丞只是扶着她深望她並沒有說話,而這次不同,他在深望自己的同時又這麼曖昧的呢喃出聲,讓她整顆心完全沒有了正常的節奏。
“小丫頭,跟我你還說奴婢嗎?”夏侯丞一個轉身,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而昧然也跟着翩然的落坐在他的雙腿上,此時,二人之間的姿勢曖昧,氣息旖旎盪漾。
其實,夏侯丞最擅長的就是拿捏女人的心,對於這種含苞待放的小女子,更是得心應手,隨時能讓其心甘情願的獻出身心。
“二爺……我們不應該這樣……小姐知道的話會……”
“噓!”夏侯丞細眸溫文如水,嘴角輕勾笑意,修指長而圓滑,輕輕的抵至在昧然塗抹着粉嫩色脣的俏脣上。
“小丫頭,你們家小姐已經離開了,而我這次要說一件非常認真的事情,你要聽嗎?”玉體攬入懷,香脣映指中,面對此等實景,夏侯丞的眸眼中雖含着笑意,卻爲深入,當然不瞭解他的人一般看不出來。
“二爺有話便說,奴婢一定會照辦的。”對於昧然來說夏侯丞現在所給予他的就是糖衣炮彈,即使知道是糖衣炮彈,可還是無法自拔。
“五日後,我娶你爲妻。”夏侯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直視着昧然的,表示他的眼神真的沒有一絲的閃躲。
“……”跟夏侯丞的淡然比起來,昧然已經僵在了遠處,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夏侯丞怎麼可能娶她?她跟離紛根本沒有可比之處,正確來說她連離紛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怎麼了?傻了?”夏侯丞知道除了離紛之外,在雨花樓裏隨便挑個姑娘對她們說這句話,都會傻,但,既然離紛走了,總有一個人要接替她的位置吧!所以,他覺得昧然就不錯,懂事大方,沒脾氣。
“二爺……奴婢……奴婢……”昧然慌慌張張的從夏侯丞的懷裏退了出來,說實話,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卑賤婢女,現在又是妓子,哪裏配得上夏侯丞這種身份高貴的人,即使她願意,這寧王爺也不一定願意啊,所以這種事,她哪裏敢肖想。
“你想說你配不上我?是嗎?”好吧,正常的女子都會這麼說,其實對於夏侯丞來說沒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只有願不願意,畢竟他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攔得住。
“是……奴婢配不上二爺您,還請二爺恕罪!”昧然低垂着頭,跪在了地上。
“起來吧!我說配的上就配的上,五日後,我會迎娶你。”
也許這是一次任性,也許因爲這次任性他會愛上這個知書達理的女子也說不定,總之不管怎麼樣,他是要把立場分出來,告訴微生羽甚至是老六,他喜歡的是女人,不可能跟他們任何一個人在一起。
“奴婢不敢……”昧然知道這麼大的事情,哪裏是一句配得上就可以的,更何況她何德何能嫁給夏侯丞這等尊貴的人。
夏侯丞起身來到昧然的身邊,把之拉起來,面色認真道:“我說配的上就配的上,明日我便到宮內去請旨娶你爲妻,唯一的妻子。”
妻子?!昧然因爲這兩個字呆愣帶夏侯丞的懷裏,對於她來說這是多麼遙遠不可及的事情,現在竟然就擺在她的面前。
“爲什麼……爲什麼二爺要娶昧然……”這也算是昧然斗膽問出的一句話,畢竟哪個女人都想自己的夫君是愛着她的,而不是無緣無故的。
“因爲我看中了你。”
夏侯丞的這句話說的不明不白,但是在昧然的理解裏卻是喜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