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方子

陶憐兒自己喫的歡實，發現墨離就一個人‘孤零零’的乾坐着，美食當前，能看不能喫，世上還有比這更加殘忍的事情嗎？

陶憐兒有些不忍心，就想着把筷子遞給墨離，卻被一個和善聲音打斷，“這位姑娘，剛剛這個臭小子給你添麻煩了，這臭小子，還不趕緊給客人道歉！”

來人是一個雙鬢斑白的老婦，此時正揪着方纔那個店小二的耳朵呵斥着，陶憐兒心中想了想，再結合這個老婦說的話，瞬間明白，想必拉着這小二過來是因爲方纔的事吧。

店小二不服氣的說：“我又沒做什麼？是他先不尊重人的嘛，我把菜端上來，就拿跟針戳來戳去看看有沒有毒，我是真的……”

“你給我閉嘴！”老婦呵斥住那店小二，接着轉過頭來笑道：“對不住二位，這孩子年輕氣短，我是這裏的老闆，這孩子沒見過什麼世面，冒犯二位客觀，對不住，對不住了。”

陶憐兒還覺得墨離冒犯了別人呢，現在人家老闆出面道歉，她都不好意思了，“沒有沒有，是我們的問題，這傢伙疑心重，被騙長大的，奶奶您長得那麼慈眉善目，青天白日的，怎麼可能會在菜裏動手腳，是我們不好，您放這小哥一馬吧。”

陶憐兒誠懇的爲店小二求情起來，沒注意那老婦聽見陶憐兒的話臉色瞬間一變，墨離察覺，嘴角勾起，並不提醒，陶憐兒覺得桌上的滷煮實在是好喫，心裏又癢癢起來。

忸怩半天，不好意思的開口，“老闆，您這滷煮可真是好喫，這滷水一定非常特別吧，肯定也有些年頭了吧？”

這滷水跟紅酒是一個道理，越久越醇，越久越香，而且這滷煮的味道跟陶憐兒喫過的都不一樣，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在裏面，所以陶憐兒才特別的稀罕。

老婦顯然沒想到陶憐兒會這麼問，笑了笑，“是啊，這滷水已經很多年了，保存到現在不容易啊。”

陶憐兒心中佩服，這滷水雖然保存沒有特別高難度，乾淨是一定要的，哪怕進一個飛蟲，整缸的滷水都會壞掉，這滷水年頭久，老闆是一定費了心思的，“老闆，實不相瞞，我對您這滷煮，實在是喜歡，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向您討方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陶憐兒問完，看見對方神色爲難，陶憐兒也知道自己這是強人所難了，於是趕緊補充，“當然了，肯定不是讓您白白送我，我們非親非故的，您要錢還是要我手中的菜譜都可以，我可以用錢買，也可以拿自己的拿手菜跟您換，您看……”

陶憐兒說完，一臉期待的看着老婦，老婦看起來爲難，實際心裏想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陶憐兒的這些反應都是那黑衣男人對自己說過的，現在陶憐兒這樣說，簡直就是自投羅網，她只管帶着陶憐兒去那個男人交代的地方就行。

可是看着陶憐兒稚氣未脫的臉，她就不忍心，她的孫女也只比面前這丫頭小一兩歲而已，她活了這麼久，還從未做過什麼虧心事，現在不得不害人，老婦只覺心中羞愧，可是自己不帶她去，自己孫女就沒了！

老婦心中天人交戰，就連陶憐兒都看出了她臉上的糾結，只是一個方子而已，賣與不賣一句話的事情，有這麼糾結嗎？過了吧？

陶憐兒心裏也在想自己要不要放棄，看把人家老奶奶爲難的，不過就這樣放棄掉這一道美味，以後再想喫，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陶憐兒決定還是爭取一下，老婦已經有了決定，“既然姑娘誠心想要，那我便將方子贈予姑娘好了，只是即便告訴了你這方子，沒有我這老滷，也做不成這味道，現在店裏不忙，我帶姑娘回家取滷水如何？”

陶憐兒聽了高興，“多謝老闆，您這方子我不能白拿，老闆慷慨，我也贈你幾道菜吧，我這就給你寫……”

陶憐兒已經欣喜的就要給老婦寫菜譜，這讓老婦心中更加羞愧，想到自己孫女，老婦還是咬牙道：“不用了姑娘，老婦都一把年紀了，正愁這滷煮沒人繼承，你來也算與我有緣，我現在帶你們去取滷水吧，晚上歇業也正好帶你們回家。”

陶憐兒千恩萬謝，老婦跟店小二吩咐兩句，就帶着墨離和陶憐兒離開了，墨離將老婦所有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並沒有提醒陶憐兒半分。

他倒要看看陶憐兒究竟能不能自己發現破綻，這老婦人身上破綻百出，就是那不斷變化的臉色也看得出來絕對是第一次幹這事，老婦是本地人沒錯了，這滷煮在本地赫赫有名。

就算是排隊等，有些人還是要堅持喫，還有不少人跟老婦打招呼，明顯是認識的，方纔聽隔壁桌的人提起這老婦，口碑不錯，是個老實忠厚的人。

這老婦絕對對他們有企圖，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今日疑點重重，就是不知道陶憐兒能不能感覺出來，三人一路走着，老婦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兩人有沒有跟上。

動不動就擦汗，陶憐兒看着老婦的背影，剛開始的時候還帶着笑容，很快的陶憐兒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淡了下去，陶憐兒湊近墨離，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奶奶怪怪的？”

終於看出來了！

墨離簡直差點歡呼，面上卻道：“怎麼看出來的？”

陶憐兒皺眉，“剛纔在客棧就有些懷疑，那店小二也不只是對我們這樣，店裏不只我們，不對，不只你對菜不尊重，有人在店小二送菜上去的時候，還拿筷子戳了戳問店小二是不是拿染病的肉出來賣呢，那店小二態度也沒好到哪裏去。”

墨離沒想到陶憐兒居然發現的這麼早，他倒要聽聽陶憐兒發現了多少，“不錯，繼續。”

“還有其他客人，爲什麼老闆就來我們這，而且臉色一直不太對，我總覺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