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老子要你的命!”
隨着一聲驚雷怒吼!
衛凌風的身上冒着稠如實質的猩紅煞氣,直撲岸邊的姜弘爾!!
被嚇了一跳的姜弘爾的獨眼猛地睜大,嘶聲厲吼,驚懼交加:
“給我攔住他!”
他下意識向後退去,多年江湖廝殺的直覺在瘋狂報警??此人危險!
周遭早已嚴陣以待的金水幫精銳殺手,聞令而動!
數十道身影如嗅到血腥的鬣狗,刀光閃爍、勁風呼嘯,悍不畏死地撲向那道疾衝而來的血色人影,刀光劍影交織成網,意圖阻住這尊突然殺出的血色煞神!
然而,他們的兇悍,在徹底爆發的衛凌風面前,宛若螳臂擋車!
回應他們的,只有一片炫目到令人心悸的赤紅刀!
嗡??!
噗噗噗噗??!
利刃切過皮肉與骨骼的悶響連成一片!
沒有華麗的招式名稱,只有純粹力量和速度的狂暴宣泄!
先擋在身前的七八名殺手,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在潑天血雨中齊腰而斷!
斷肢殘軀混合着滾燙的鮮血如雨般砸落在地,將湖畔泥濘染成一片粘稠的地獄景象。
一刀清場!悍勇的金水幫精銳,便如同麥茬般倒伏!
這血腥一幕,讓所有目擊者心臟驟停!
就連正欲想辦法阻止大哥的姜玉瓏,也驚駭得差點兒捂住了嘴。
第一刀屠殺的血腥氣尚未散開,衛凌風的身影已如破開血霧的閃電,毫不停滯地殺向姜弘爾!
眼看其他殺手在再度聚攏過來,姜家族長姜弘毅飛身而出,卻見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嗤!
一道無形劍氣憑空生成,凝練如實質的匹練,瞬間跨越十餘丈距離,帶着斬斷山嶽的冰冷鋒銳,精準地垂落!
數名企圖偷襲的殺手,連驚呼都只來得及發出一半,整個身體便在那垂天劍氣下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霧!渣滓不存!
這一手隔空指殺,威勢無雙,盡顯四品化元境宗師的恐怖實力!
殘餘的殺手們嚇得魂飛魄散,絲毫不敢靠近,只能朝着二爺姜弘爾和幫主張起帆那邊靠去。
姜弘毅見此情形一抖袖袍,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金色的信號彈打向極高空。
咻??嘭!!!
彈丸在空中轟然炸開,映亮了半座雲州城的夜空。
奇特的尖銳嘯音過後,夜空中赫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盡”字!
信號一出,雲州城內各處,姜家常年來豢養的死士也都迅疾地朝着姜家匯聚!
這是隻有歷任姜家族長才知道的,豢養多年的“盡字營”死士,也是姜弘毅身爲族長的終極底牌!
因爲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就所以就不可能被清理。
只可惜之前姜弘毅被困在湖底無法召集而已,此時爲了防止再生變故,直接選擇召集死士。
衛凌風纔不管這些雜七雜八的,血色瞳仁中只有罪魁禍首,腳步未停再度殺向姜弘爾。
眼看血戰避無可避,一旁的張起帆徹底暴怒,光頭虯結的肌肉賁張如鐵:
“操他娘!姓姜的!併肩子上,先廢了這小雜種!他應該才六品而已!”
他身爲金水幫幫主,一身功夫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見此兇威,非但不退,反而激起了亡命徒的兇性。
他怒吼一聲,再不猶疑,雙掌一錯,指間暗勁凝聚,裹挾着沉重剛猛的帶着疾風的罡氣,與反應過來的姜弘爾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一個掌勢如山崩,一個刀光似毒蛟,兩名五品衝元境高手的磅礴威壓合二爲一,氣浪翻滾,意圖將這個氣息明明只是六品凝元境的“螻蟻”徹底碾碎!
身後的姜家族長姜弘毅見狀,灰須激,便要強行出手援護,然而,他腳步剛動,眼神卻驟然凝固!
只見風暴中心的衛凌風,面對兩大強敵的聯手必殺之局,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提刀迎上!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兇戾咆哮自衛凌風口中發出!他周身原本就沸騰如沸的血煞之氣,在這一刻如同壓抑千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轟!!!
狂暴無匹的煞氣衝擊波如同怒海狂濤,排山倒海般向四周席捲!
首當其衝的張起帆只覺一股難以抗拒的恐怖巨力裹挾着刺骨的兇戾寒意撞上自己的拳罡!
那原本開山碎石的剛猛拳勁,竟然如同撞上鋼鐵洪流的泥塑,瞬間寸寸碎裂!
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磚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坑!
他滿臉的橫肉因震驚而扭曲,心中駭然:
“這小子的煞氣…………………怎會如此霸道?!”
姜弘爾的毒蛇一刀也斬入了這片猩紅領域!
更有一股陰冷兇戾的氣息順着刀身逆襲而上,瘋狂地試圖鑽入他的經脈!他臉色變,不得不強提元力抵禦,狠辣的進攻瞬間被強行遏止!
血煞纏身!勢不可擋!僅僅一個爆發,便強行逼退了兩大五品高手!
就連姜弘毅都不由得讚歎:“此子......當真了得!”
張起帆的性子最爲暴烈,面對衛凌風那毫無道理的瘋狂壓制,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怒喝一聲,左掌虛晃,凝聚畢生功力的一記金水幫絕學“裂江斷流學”自右後方猛然向衛凌風后心空門,學風剛猛無儔,足以開山碎石!
衛凌風腦後彷彿生眼!就在掌風及體的前一刻,他那如疾風驟雨的刀勢毫無徵兆地一收,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轉!
他不是格擋,而是硬生生撞入張起帆懷中!
左手五指成爪,血煞氣如同實質鎧甲般包裹其上,瞬間爆發出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精準地扣住了張起帆拍出的右掌手腕!
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炸響!張起帆只覺得手腕像是被萬斤鐵鉗夾中,劇痛鑽心!
衛凌風隨即提刀就要斬斷張起帆的手臂,姜弘爾見狀趕忙出手相助,迅速插刀格擋。
讓人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衛凌風竟然直接鬆開了手中刀,隨即猛然一拳直砸在張起帆的右臂的關節處!
喀拉!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彷彿枯枝被千斤巨錘砸斷!
張起帆那張因用力而扭曲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引以爲傲,足以硬撼刀劈斧砍的右臂,竟在這燃燒着血焰的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枯枝般向內折斷!
扭曲成一個觸目驚心的角度!碎裂的骨刺破皮膚,混合着血肉暴露在森寒的空氣中!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終於衝破喉嚨,化作撕心裂肺的慘嚎!
金水幫幫主那魁梧如山的身軀竟被這一拳蘊含的恐怖衝擊力打得離地倒飛,鮮血狂噴!狠狠砸落在數丈開外的青磚地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他抱着斷臂看向衛凌風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這根本是個瘋子!一個從地獄血池爬出來的煞星!他再無戰意,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字??逃!
隨即沒有任何猶豫的轉頭就跑!
僅僅一拳!硬碰硬!碾壓式地擊潰、重創了五品巔峯的悍匪幫主!
結束後又穩穩接住了剛剛被大飛的長刀。
這恐怖的一幕,讓全場所有殺手的動作都僵住了!
連正準備再次夾擊的姜弘爾,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握刀的手心瞬間沁滿冷汗!
然而,衛凌風甚至沒有多看哀嚎逃命的張起帆一眼。
那雙燃燒着復仇火焰的血瞳,已經轉向了另一個仇人??姜弘爾!
“輪到你了!”
憤怒並未因重創一人而稍減,反而因鎖定真兇而更加凝練!
姜弘爾的心徹底沉入冰窟!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手中寬背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他不退反進,獨眼血紅,將畢生功力灌注刀身,使出了玉石俱焚的殺招,刀光如匹練般卷向衛凌風脖頸!
“破!”
面對姜弘爾傾盡全力的絕命反撲,衛凌風手中刀挾裹着磅礴的血煞之氣,後發先至,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更加霸道,更加暴烈的血色弧光!
鐺!
刺穿耳膜般的恐怖金鐵交鳴聲響起!
恐怖的力量對撞!
姜弘爾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那感覺如同他揮刀砍在了咆哮而下的萬丈瀑布之上!
磅礴無匹的血煞力量,帶着摧枯拉朽的威勢,瞬間沖淡了他附着於刀身的五品元力!
“噗!”
姜弘爾喉頭一甜,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右臂劇痛麻木,虎口瞬間迸裂!
那柄伴隨他多年的寶刀再也握持不住,如同脫弦之箭般旋轉着脫手飛出,劃破長空,遠遠斜插在地面上,兀自嗡鳴不止!
一拳斷臂!一刀廢刃!
姜弘爾空門大開!敗局已定!
沒有半分遲疑!衛凌風左手如同鐵鉗般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扼住了姜弘爾的咽喉!
“AJE............”
姜弘爾眼球暴凸,麪皮瞬間因窒息而漲得紫紅,雙腳離地,被衛凌風單臂擎空提起!
知道死期將至,姜弘爾扭頭看向姜弘毅,試圖喚醒親情,博得最後一線生機:
“★......★......”
然而剛剛經歷喪女之痛的姜弘毅,眼神中的殺意並不比衛凌風少多少。
衛凌風也不再廢話,手臂猛地發力,將姜弘爾狠狠砸在湖畔堅硬的青磚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微微一震,幾塊青磚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姜弘爾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劇痛與窒息讓他眼前發黑,口鼻鮮血狂湧!
但這僅僅是開始!
衛凌風右手一甩,長刀脫手飛出,釘入遠處的樹幹,發出低沉的顫音。
他要的,不是利刃穿心的一了百了!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那撕心裂肺的哀慟!
“不要......等等!”
姜弘爾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徹底的恐懼和絕望,試圖求饒:
“大哥......”
但他的任何言語,此刻都只如風中蚊蚋!
面對求饒,衛凌風充耳不聞,眼神空洞而冰冷,腦中反覆迴響的,只有那個曾經鮮活靈動、刁蠻卻也倔強的聲音??
“大哥真厲害!”“我想喫雞腿……………”“我保證聽大哥的話……………”“等我的眼睛復明了………………”
一幕幕浮現,最後定格在想象中她殞命的瞬間!
回答姜弘爾的,自然只有蓄滿煞氣的鐵拳!
第一拳!沉重如巨錘轟擊!狠狠砸在姜弘爾的胸口!
清晰的骨裂聲!姜弘爾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擊,整個人猛地弓起,口中鮮血狂噴,混雜着內臟的碎塊!
衛凌風沒有任何停頓!第二拳!第三拳!如疾風!如驟雨!拳拳到肉!拳拳裹挾着血煞之氣和無邊的悲慟!
砰砰砰??!!!
沉悶、密集、如同擂擊破皮囊的爆鳴聲,接連不斷地炸響!
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轟在姜弘爾的胸腹之上!他刻意避開了頭顱,因爲死亡太便宜!
姜弘爾的身體如同一個破碎人形沙包,在暴雨般的鐵拳下瘋狂抽搐變形!
他的護體真氣早已被打散,堅固的筋骨被巨力寸寸碾碎,五臟六腑被拳勁攪成一鍋爛粥!
最初還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幾拳之後,便只剩下軀殼在恐怖力量下被動承受的聲音??骨骼粉碎的咯吱聲,肌腱撕裂的崩斷聲,血肉模糊的噗噗聲......
姜弘爾的身體被打得離地騰起,又重重落下,衛凌風的鐵拳卻毫不停歇!最後一拳,挾裹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向下猛砸!
轟??!
姜弘爾那已經不成人形的軀體重重砸進湖畔的爛泥之中!
整個上半身,胸口、腹腔,被完全打爛,深深凹陷下去,與溼泥混在一起,徹底化爲了一灘猩紅糜爛、骨肉難分的肉醬!
只能從殘存的衣物碎片,勉強辨認出這曾是姜家尊貴的二爺!
空氣彷彿凝固了。
衛凌風站在那灘冒着熱氣的肉泥前,渾身浴血,粘稠的血漿順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額髮滴落。
他劇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緩緩收斂,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狂暴的殺意逐漸褪去後,殘留的只有深不見底的悲痛與荒蕪。
戰場,死寂一片。
周圍剩下的殺手和幫衆,目睹了這血腥狂暴到極致的一幕,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嘔吐不止;有人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更多人毫不猶豫地扔掉武器,匍匐在地,頭磕得砰砰響:
“饒命!大俠饒命!我們投降!”
“不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願意伏法!”
別說相助,此刻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殆盡。
衛凌風剛纔所展現的,是超出他們認知極限的恐怖,是對死亡最殘忍直觀的詮釋。
不遠處的姜玉瓏,怔怔地望着那個獨立於血泊與肉泥中央的挺拔身影。
雖然看不清,但她能感覺到大哥眼中的怒火,以及怒火燃燒殆盡後剩下的悲傷。
那悲傷,是爲了自己。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幾乎要窒息。
想去阻止大哥又做不到,想去解釋清楚又說不出。
渾身血色煞氣消散了不少的衛凌風,掃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饒的一衆金水幫殺手,回頭看向姜弘毅:
“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吧。”
衛凌風此刻的聲音低沉嘶啞,帶着連續爆發後的疲憊。
自己畢竟不是姜家的主人,血洗姜家這種事情,還是拋給了他們族長。
姜弘毅已然走到衛凌風身旁,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不用安慰什麼,失去女兒和失去妹妹的哀傷彼此理解。
掃了那些殺手一眼,姜弘毅沉聲道:
“老夫有心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饒你們一條賤命,可惜......今夜死在這院牆之內,倒在你等屠刀之下的我家兒郎、無辜家僕,他們的冤魂不肯饒過你等!血債,須以血償!”
話音未落,姜弘毅並指如劍,手臂然抬起,動作看似簡單古樸,卻蘊含着足以斬斷山嶽的磅礴劍意!
指尖之上,一點純粹到極致,冰冷到極致的微光瞬間凝聚爆發!
錚!錚!錚!
一道道銳利劍鳴,跪地求饒的殺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絲,便被齊齊斷首。
姜弘毅緩緩收回手指,指尖鋒芒內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肅殺的威嚴。
看着地上留下的斷臂,衛凌風想起漏掉的金水幫幫主張起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張起帆,必須死!
他霍然轉身,剛欲向張起帆遁逃的方向追去。
“啊??!”
一聲淒厲絕望到變調的慘嚎,猛地從張起帆逃走的方向炸響!
緊接着,便是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如擂鼓般傳來!
只見前方影壁拐角處,一個身穿同樣金水幫制式服飾,卻神態精悍、眼神銳利的漢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右手高高提起,手中赫然拎着一顆尚在滴血的充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光頭頭顱??正是金水幫幫主,張起帆!
那漢子無視滿院的血腥狼藉,快步走到姜弘毅和衛凌風面前數步之遙,單膝跪下,雙手將張起帆的頭顱奉上:
“屬下姜家盡字營”死士甲五,拜見族長!潛伏金水幫所有‘盡字營”死士即刻聚攏完畢!匪首張起帆身受重傷企圖逃遁,已被屬下合力誅殺!首級在此,請族長驗明正身!”
隨着他的跪地,四面八方出現了數十道矯健如鬼魅的身影。
他們或從屋頂躍下,或從廊柱陰影中閃出,或從庭院外的黑暗中踏入,行動迅捷有序,如同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
姜弘毅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爾等即刻行動!清除姜府之內,所有依附姜弘爾、張起帆的餘孽、殺手、眼線!一個不留!府內任何可疑人等,皆需反覆清查!掌控府內所有出口要道,嚴查所有外傳消息!天亮之前,我要這姜府內外,徹底清靜!”
“遵族長令!”
數十名先到達的盡字營死士沉聲應諾,瞬間散開消失,去清除一切賊人。
看着眼前這權力交接與血腥清洗交織的家族劇變......衛凌風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空洞感湧上心頭。
家族的權力更迭,陰謀的清算復仇,那些籌謀與殺戮,那些忠誠與背叛......這一切,都與他再無干系。
他緩緩地走向姜弘毅身後,同樣一身血污,滿臉悲痛之色的身影??姜玉麟。
衛凌風知道這應該是他和姜玉麟的第一次相見,但玉瓏應該已經將自己簡單告訴給他了,也就沒再客氣:
“玉的遺體在哪裏?我想再看看她。”
看着大哥那全身血污,無比哀傷的樣子,姜玉瓏都要心疼死了。
她多想立刻撕掉僞裝,撲進大哥懷裏,大聲告訴他:
“大哥!我沒死!我還活着!我就是玉啊!”
可這就是當初選擇的代價,姜玉什麼也說不出口。
甚至還不得不在大哥的傷口上再補上一刀。
卻見姜玉麟輕嘆了口氣也是一副極其哀傷的神情搖頭道:
“這位朋友,玉瓏已然......葬身倉庫火海,遺體只怕已經徹底………………”
竟然連小傢伙遺體的最後一面,自己都見不到了嗎?
剛纔強力運轉血煞之氣,此時又被這痛心的消息一激,衛凌風只感覺喉頭一陣腥甜翻湧。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從衛凌風口中噴濺而出,剛剛擊殺兩名五品衝元境高手都未曾後退一步,此時身形卻有些晃動。
大哥!姜玉瓏迅速上前扶住衛凌風。
可這一聲“大哥”卻喊不出來,出口的只有“朋友”二字。
緊咬牙關,姜玉卻只能垂眸安慰道:
“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朋友,玉瓏離去,是誰都不願發生的,可......你我都要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