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睜大了眼睛:“你捨命不捨命的我不管,今日是在戰鬥,戰鬥就要有輸贏。先前大家都說好了的,誰輸了自己退出,那我想現在既然段楓舊病復發,應該就算喪失了反抗資格,那麼也就是你們輸了,藥材歸張公子了。”
她的臉上帶着笑意,看了看張炎,表示祝賀。
唐倩開心的不行,另一方面,她語氣刁鑽,有嘲諷的味道在其中。
顯然她並不相信胡楓那所謂的舊疾在身。
這番話說出,冰老和商洛同時看向張炎。
眼睛中,浮現欣賞之色,尤其商洛,甚至有些歉然感覺出現。
張炎雙手插入衣袖中,淡淡笑着,無喜無悲,他有一種感覺,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慢!”
於蚌陰沉一吼。
這郎朗之語,立即吸引了全部目光。
“我家少爺需要短暫的時間來休息恢復,他可沒輸,這場戰鬥也沒結束。”
這下,氣氛可就尷尬了。
唐倩立即充當小鋼炮的角色:“照你這麼說,他一輩子恢復不過來,這場戰鬥一輩子都打不完了?”
“沒有那麼誇張。”
於蚌目光越過唐倩,直接落在張炎身上:“戰鬥暫時肯定無法繼續了,但可以通過其它方式繼續比,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敢不敢接受這個提議。當然你不接受我也能理解,畢竟對於膽小怕事之輩,小人之心之徒,或許會忽視事實,心安理得的撿便宜就好了。”
撿便宜,說的自然就是,現在半死不活的段楓。
這番話說出來,哪怕是始終都不想得罪他們的商洛,都是大皺眉頭起來。
他似乎不能理解,這於蚌堂堂大人物,怎麼變得這麼無恥?
不過仔細想來,張炎和於蚌這次所要的藥材,的確是相當稀少。
他也是花費了好大的代價,方纔將之找到。
對於一些真的有需求之人而言,這兩份藥材的價值不言而喻。
所以互相不讓步,總的來說可以理解。
可是於蚌食言而肥,這種事就令人不齒,甚至有些鄙視了。
礙於對方的身份,商洛也是不好說什麼。
此時他看向張炎,見其淡薄樣子,真心有些好奇起來。
先前在誰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他接受了來自對手的挑戰,然後爆發出真正的實力,讓所有人震驚的同時,也撕下了於蚌無恥之徒的虛僞面具。
那麼這次呢,張炎要怎樣對付於蚌,他氣勢洶洶,來者不善,勇候府實力強悍家大業大。
一次失敗後必然有所準備,倘若在此發起挑戰,必然要成功。
商洛十分好奇,於蚌會怎麼做,張炎又會怎麼接?
唐倩小孩子脾氣,聽聞於蚌左右說詞,絲毫不要臉面,她忍無可忍就要爆發,張炎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帶着笑意揮了揮手。
這一下,令得唐倩微微愣神,她看向張炎有些憤憤不平,分明是他贏了,並且打的段楓毫無招架之力。
於蚌無恥敢於,出爾反爾,憑什麼對他讓步?
他是勇候府的人,就要讓着他,慣着他脾氣?
不過唐倩看到張炎那不希望她出手質問的眼神,一腔熱血彷彿是被冷水給澆滅了。
心中的憤怒迅速平息下來,唐敏看向張炎,眨了眨眼睛。
你又有什麼打算了嗎?
唐敏心中震驚無比,她無法想象,難道在面對於蚌的時候,在明知道他很有可能已經做好算計的情況下,還有什麼對抗的本錢嘛?
對抗於蚌?
唐敏真是大喫一驚。
她決定安靜下來,看向張炎,露出了乖巧的樣子來。
張炎看唐倩不在糾纏,沒有冒頭訓斥的意思,滿意點了點頭。
旋即,看向於蚌。
雖說雙方等級相差懸殊,地位也是有着本質區別,彷彿雲端與塵泥之分。
尤其在此時此刻,於蚌繃着的憤怒,好像壓抑着的火山口,那種隨時都要爆發的感覺,着實是令人感覺窒息。
饒是勇氣十足的武者,在被那雙壓抑到死的眼神盯住,恐怕都不能淡然自若。
不過張炎看起來倒是十分平靜,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存在絲毫的恐懼。
這又使得於蚌,不爽了幾分。
“你想怎麼接着比?”
張炎彈了彈衣角淡淡道。
“此去鬥天海六七百裏外,有一座九鳴山。這乃紫靈城公共的產業,那地方存在着不少的藥材,只是採摘不易。我看不如這樣吧,你們兩個人同時進入山中,約定時間,誰要是能夠將其中的一株猴血玉骨草給帶出來,就算他贏了,如何?”
於蚌看向張炎:“這樣一來,我家少爺無需付諸武力,你也可以省些力量,大家在拼真本事的同時又可分出勝負,一舉三得,就看你敢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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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九鳴山幾個自,商洛,冰老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而此時,唐倩更是渾身顫抖了一下。
“這九鳴山雖說是公共產業,但勇候府已經染指多年,對那地方瞭如指掌,別看只是一座山,可其中擁有很多界獸,尤其那地方地形無比複雜,有着九謎之地的稱謂。哪怕界相強者進入了或許都要迷失在其中!他這麼說是在坑你,別去啊!”
唐倩嘰嘰喳喳。
祕音入耳,張炎斜了眼唐倩,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稍稍思索了一下。
搖了搖頭。
很明顯,於蚌是鐵了心要無恥到底了。
誠如所言,勇候府家大業大,連唐家商會這種龐然大物,他們都不放在眼裏。
他一個小小黑石城來的,能改變於蚌的意志?
還有的選擇嗎?
“好,我答應你,就去九鳴山。”
張炎不由自主的握住妖雷刀,他看向於蚌,黑白分明的目光亮如星辰,一股傲氣冒出,彷彿是九天之神,令人震撼。
這句話頓時令得唐倩、商洛、冰老,同時愣住!
甚至是,渾身發抖!
張炎這是瘋了嗎!
被這驚人的勇氣和銳氣給驚擾,於蚌稍稍有些愣神,老眼微眯看向張炎,稍顯的有些凝重。
要是在先前和段楓戰鬥開始前,張炎哪怕是吹破天去,他也不會在意,更不會看得起。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這小子憑什麼這麼有自信?
於蚌狠厲道:“好!那就一言爲定,尋藥定勝負!”
“這次,可否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意外,你單方面找藉口,怎麼辦?!”
張炎逼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