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已過三刻,雖然是一些粗茶淡飯,但這羣飢餓的江湖人士還是喫的津津有味。
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懷寂大師站起身來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繼續趕路吧!天黑之前還能趕到開封城,莫讓丐幫的弟兄久等了。”
說完這句話後,懷寂大師直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無力,他試圖調整內息然而此時內息已經紊亂不堪。
懷寂大師大喊道:“不好,我們中毒了。”
說罷,懷寂大師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其他幾派的掌門試圖走過來查看究竟,誰知剛一站起身來便是一陣頭懸目眩、然後倒地不起。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茶飯中有毒,然而此時毒性早已穿腸而過,六大門派的弟子紛紛向地上倒了下去。
就連丐幫那五名弟子也倒在了地上,小四似乎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倒下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望瞭望掌櫃和兩名店小二,然後向地上倒了過去。
眼看着江湖人士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掌櫃脫下身上的圍裙一扔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爲天下真有這食百毒的神人,原來也不是過浪得虛名。”
一名店小二上前附和道:“中原的江湖人士就是愛吹牛,我們邊刑魔教的蒙汗藥無色無味只沾一點便可麻痹全身,就算他們醒來也不過是一羣廢人武功盡失。”
說罷,三人望着自己的成果大笑着,但是這滿地的人他們應該怎麼處理?若是他們想殺人方纔就可以將蒙汗藥換成毒藥,但真想不出他們迷暈江湖衆人又是意欲何爲?
突然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這裏,沒有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因爲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腳步聲。光和雲手拿着絕魂刀和青巖劍緩緩的走上前來,挨個察看地上躺着的江湖人士。
待確定這羣人已經中毒之後,光從懷中取出一直口哨用力一吹,官道盡頭處便傳來一陣馬兒的長嘶和馬車軲轆碾壓的聲響,接着便出現了二十多輛大型馬車,一輛馬車至少能夠躺上十人左右。
光吩咐掌櫃的和店小二道:“你們三人趕緊將這些人搬上馬車,我們得馬上回邊刑魔教覆命,免得夜長夢多。”
說罷,掌櫃的和店小二變忙碌了起來。
此時在人堆中的小四突然睜開了眼睛向光和雲這邊望了過來,這樣的眼神似曾相識卻又明明不是他。小四既然能夠睜開眼睛便證明並未中毒,但他爲什麼不逃走?
望着光和雲,小四的嘴角揚起了微笑喃喃自語道:“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絕魂刀和青巖劍果然在你們手裏,我倒要看看你們邊刑魔教到底有什麼陰謀?”
說罷小四又緊緊的閉上眼睛,任由兩名店小二將自己搬上車放入人堆之中。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冷靜、這樣的眼力,這位丐幫的小乞丐絕非一個普通人,那麼他又是誰?他的出現又會給江湖帶來些什麼?
裝車完畢之後光和雲並沒有急着離開,兩人望着天邊落日的紅暈,他們似乎是在等什麼?
掌櫃的上前問道:“光右使這羣江湖人士已經裝車完畢,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光望瞭望落日道:“待到太陽下山、夜幕到來之時我們再出發。”
說罷,掌櫃的也沒有再多問。
二十多輛馬車整整齊齊的排在官道之上,光、雲、掌櫃和兩名店小二皆站在原地等待。
終於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殆盡,夜幕再次降臨這個大地,夜幕來的很急以至於月亮還未來的閃發光亮,亦或許今晚註定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冷夜。
冷夜,五匹快馬在前、二十多輛馬車在後,馬蹄如疾風驟雨般掠過安靜的柳林鎮,似乎這一切在這個夜裏悄然發生完全沒有人知道。
然而江湖事、天下事又怎逃得過他的眼睛?那個只在晚上喝茶的人、那個白天不見蹤影的人、那個蒙着面紗隔絕天下的神祕人。
閣樓最深處,路人看不見他,他卻可以看見路人,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急促的馬蹄聲從耳旁掠過,然後又漸漸消散。葉贖惡深深的吸了一口茶香,然後微笑着說道:“魔十啊魔十都是夕暮的人了,下棋還是沒有一點進步,永遠是這些套路也沒有點新的,或許你也只能對付這些有勇無謀的江湖人士。”
邊刑魔教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他從離開這裏半步又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這個時間除了眼睛之外,還有兩樣東西比較好用,那便是耳朵和心,有耳朵便能聽、有心便能算。
突然葉贖惡皺起眉頭、放下手中的茶碗,久久的凝視馬蹄聲消失的方向,心中似乎萬般焦慮。
葉贖惡喃喃自語道:“不好,若是中原江湖盡數歸於魔十手中,那麼區區一個南盟城絕對不是對手,若是這樣的戲又有何看點?看來我應該做些什麼了?”
葉贖惡站起身來望着夜空微笑着說道:“邊刑魔教你欠我的也應該換回來了。”
說罷,只聽見夜空之中響起了一陣哨聲,劃破夜幕、驚擾了黑夜,然而卻沒有人會來理會。
突然十名黑衣人像疾風驟雨一般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從不同方向趕到葉贖惡所在閣樓之下。
十名黑夜手持短月彎刀、面容冷峻、腳步輕盈,看來個個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但從武器上講能夠駕馭斷月彎刀的人就不多。
十名黑衣人齊聲說道:“莊主有何吩咐?”
葉贖惡笑了笑說道:“我們已經在柳林鎮折服數月有餘,如今也該我們出手了,現在的江湖還不夠亂我要讓他更亂一些!”
說罷,葉贖惡望着夜空長長大笑着,越笑越憤怒、越笑越恐怖,笑容若是染上殺氣無疑是這世上最恐怖的一件事。
葉贖惡慢慢的走下閣樓,他終於離開了他久居的閣樓、久飲的茶碗,來到了久違的江湖。
葉贖惡沒有說話他也不需要說話,向着柳林西郊的方向緩緩走去,十名黑衣人也沒有問什麼,他們能做的就是靜靜跟着。
冷夜、寒風、黑夜人,如果沒有月光這一切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生,今晚本就沒有月光,然而這一切卻真實發生了。
光和雲一路狂奔未曾歇息片刻,這羣馬屁也是訓練有素,狂奔一晝夜之後仍然動力十足,沒有絲毫的疲憊感。
出了渝關城便進入蜀地,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蜀中之路是除了名的爛路,馬車也是一路顛簸。
在馬車之中的小四被幾名江湖人士壓着,他一直睜開眼睛默數這什麼?
隨着路途越來越顛簸,小四喃喃自語道:“若是我算錯的話,現在已經出了渝關城,要是照這樣的速度行進,今晚日落時分便可到達蜀北邊刑魔教總壇。”
說罷小四也不再多想什麼,既然決定闖入虎穴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光和雲現在做事也比以前謹慎多了,一路上爲了預防以外沒有片刻的休息直奔邊刑魔教總壇。
經過兩個晝夜的狂奔,光和雲終於帶着二十多輛馬車在日落之前趕到了邊刑魔教山腳下。
他們並沒有直接上山,山路既陡又窄小這二十多輛馬車根本不可能上的去,他們朝着山門右邊的一條小道走去,小道很爛很窄但剛好能夠過一輛馬車。
小道的盡頭是一處很大的山洞,洞門口是幾道大鐵門,藉着守衛者手中的火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石壁上剛被打磨過的痕跡,這處山洞或許是邊刑魔教爲這羣江湖特地打造的。
待到將這羣江湖人士盡數卸下、關進山洞之後,光和雲也算是大功告成,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向着邊刑魔教總壇走去。
漆黑的山洞沒有一點光亮,寂靜的山洞之中除了這羣昏迷江湖人士的呼吸聲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小四慢慢的從人堆之中站了起來,伸手不見五指他根本不知道門在那邊,只能憑着記憶慢慢的摸索。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火光,那應該就是大門的方向。
小四慢慢的走了上去,腳步很輕很輕生怕驚擾了外面的守衛,他在鐵門之後徘徊了很久,仔細查看了鐵門上鐵鎖。他想出去一探究竟就必須打開這鎖,打開這鐵鎖其實不難,難得是怎麼不驚動外面的守衛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裏?
想一會兒,小四從地上摸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從鐵門縫隙之中狠狠的向着右邊樹林之中砸了過去。
兩名守衛一聽樹林之中有異響趕緊過去查看,小四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了鐵門上的鐵鎖從門縫之中竄了出來又飛快的將鐵門鎖上,這一系列動作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完成的,估計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相信這一幕,更不會相信這一幕時發生在一位小乞丐身上的。
兩名守衛在林中察看無果之後便這番回來,兩名守衛還是非常謹慎之人,回到鐵門處第一時間察看了鐵門上的鐵鎖,然而他們似乎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轉過身面朝夜幕靜靜的守在門口。
而此時此刻小四則出現在邊刑魔教山門處,夜深了山門處便沒人把守,或許這裏一直都沒有人把守,江湖中又有誰敢擅闖邊刑魔教?這無疑是等於送死。
四下掃視了一番,確定周圍空無一人之後,小四才從叢林之中閃了出來向着通往邊刑魔教總壇那條蜿蜒的山路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