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遊戲競技 > 骨王:恭迎王的誕生 > 第95章 殺手鐧策略,安茲的擔憂

轟——嘭嘭!

絕死絕命在地面上不停的翻滾,腹部傳來疼痛感,讓頭盔後的面部表情有點扭曲。

……好疼!

對方明明穿着鎧甲,腿部依舊顯得纖細,按理說肌肉不可能發達,可爆發出來的力量卻超出想...

西南戰場的風裹挾着鹹腥與焦糊味撲面而來,亞烏菈指尖捻起一縷被灼熱氣流扭曲的空氣,眯起眼望向港口方向——那片人海尚未退盡,卻已開始潰散。不是因恐懼而奔逃,而是被無形之手強行撕扯、推搡、碾碎。人羣最外圍,數十具軀體突然爆開,血霧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暈染開來,但那血色未及落地,便在半空凝滯、凍結,繼而化作無數細小冰晶,簌簌墜入沙礫。

“哦?”亞烏菈輕咦一聲,指尖微抬。

身後魔物羣中,神狩狼低吼着伏低身軀,鬃毛根根豎起;太陽鬣蜥蜴八足齊踏,地面龜裂如蛛網蔓延。它們並非畏懼,而是感知到了——某種凌駕於血脈本能之上的威壓,正自港口廢墟深處緩緩升騰。

轟——!

一道白光撕裂天幕,不似魔法,更非鬥氣,倒像整片天空被硬生生劈開一道口子。光柱落點,是「外·洛納薩」中央廣場殘存的噴泉基座。水流早已蒸乾,石雕碎成齏粉,唯餘一圈環形焦痕,如同神明用炭筆畫下的審判之圈。

白光散去,立着一人。

銀髮如霜,垂至腰際,髮梢卻詭異地燃燒着幽藍冷焰;身披素白長袍,袍角繡着九枚交錯銜尾的龍鱗,每一片鱗下都浮動着細微符文,隨呼吸明滅;手中無劍,唯有一柄通體剔透的水晶短杖,杖首懸浮着一枚緩緩旋轉的微型星雲,星雲中心,一點漆黑如淵。

拉貝爾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認得那紋章——九鱗銜尾,是「浮空城」守望者議會最古老的誓約印記。而那星雲杖……傳說中唯有三柄,一在教國聖殿地底封印之井,二在王冠禁典密室,第三柄,據說是初代龍王親手所鑄,賜予其首席祕儀官,後隨茵蓓利亞王國覆滅而徹底消失。

“……塞巴斯哀。”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認識他?”

塞巴斯哀沒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人左腕——那裏纏着一條暗金色鎖鏈,鏈身佈滿蝕刻銘文,末端沒入虛空,而鎖鏈表面,竟浮動着與她頸間同源的淡金紋路,細微卻無比清晰,彷彿血脈共鳴的刺青。

“榮耀”白髮青年緩步向前,靴底踏過焦土,竟未揚起半點塵埃。他目光掠過土塵、水明兩支聖典部隊,掠過蒼薔薇衆人,最終定格在塞巴斯哀臉上。沒有審視,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你身上有‘王冠’的烙印。”他開口,聲線清越,卻帶着金屬共振般的餘韻,“也有‘浮空城’的餘燼。還有……茵蓓利亞的灰。”

亞烏菈忽然笑出聲,笑聲清脆如碎玉:“哎呀呀,真是意外的訪客呢~連‘浮空城’的守望者都驚動了?不過……”她指尖一彈,一道猩紅魔力絲線倏然射出,直取對方咽喉,“既然來了,就別急着走啦!”

魔力絲線未至半途,便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下。那屏障泛起漣漪,漣漪中浮現出無數重疊影像:崩塌的鐘樓、傾覆的王座、燃燒的圖書館、斷成兩截的龍王權杖……最後,所有影像坍縮爲一行血字——【茵蓓利亞非亡於魔導國】。

白髮青年抬起水晶杖,星雲陡然加速旋轉。剎那間,整個港口區域的時間流速變得粘稠。飛濺的血珠懸停半空,潰逃者抬至半空的腳凝固不動,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唯有他腳下焦土無聲龜裂,裂縫深處,滲出暗金色的光。

“你看到了什麼?”他問塞巴斯哀,聲音穿透凝滯時空,清晰入耳。

塞巴斯哀渾身顫抖。不是因恐懼,而是體內某種沉睡之物被強行喚醒——頸間紋路灼燒般發燙,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如潮,耳畔響起古老而宏大的龍吟,眼前閃過碎片:黑曜石高塔頂端,父王將一枚滾燙的赤金徽章按入她掌心;母後指尖劃過她眉骨,留下溫熱的龍鱗狀光斑;還有……焚燬王宮地窖深處,一具覆蓋着冰晶的巨龍骸骨,骸骨額心嵌着半枚斷裂的水晶杖首,與眼前這柄,嚴絲合縫。

“……龍王大人。”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白髮青年眸光微動,星雲杖首的漆黑漩渦驟然擴大,將亞烏菈投來的第二道魔力洪流盡數吞沒。漩渦邊緣,浮現出一行新字:【真龍王非始作俑者。始源魔法已被篡改。】

“篡改?”迪米烏哥斯的聲音突兀響起,帶着空間震顫的嗡鳴。他不知何時已撕裂空間壁壘,立於港口上空百米處,手中握着一枚不斷脈動的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咔”一聲,斷裂成兩截。

“潘多拉的預警……錯了。”迪米烏哥斯臉色鐵青,“不是白金龍王在逃!是有人在借它的‘逃遁’爲掩護,將‘始源魔法’的污染源,定向注入納薩力克的座標錨點!”

話音未落,西北戰場方向,一道慘白光柱沖天而起,粗如山嶽,直貫雲霄。光柱內部,無數破碎龍鱗高速旋轉,每一片鱗上都映着不同時間線的納薩力克——有的正在崩塌,有的被黑色藤蔓吞噬,有的則化作純粹的蒼白結晶。光柱頂端,隱約可見一尊模糊王座虛影,王座之上,端坐者輪廓竟與安茲·烏爾·恭有七分相似,唯獨雙瞳,是兩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虛無。

“世界道具【強欲與無慾】……”迪米烏哥斯瞳孔驟縮,“它根本沒被遺失!它被‘寄生’了!”

亞烏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她猛地扭頭看向白髮青年:“所以……你來此,是爲了回收‘寄生體’?”

白髮青年緩緩搖頭,水晶杖點向塞巴斯哀:“是爲了她。”他頓了頓,星雲旋轉速度陡增,“茵蓓利亞真正的繼承者,從不在王座之上。而在‘王冠’之下,在‘浮空城’的餘燼裏,在……被篡改的始源魔法,唯一無法抹除的‘錯誤代碼’中。”

他左手抬起,五指張開。塞巴斯哀頸間紋路猛然爆發出刺目金光,與他掌心浮現出的同樣紋路遙相呼應。一股磅礴信息洪流蠻橫灌入她腦海——

【始源魔法·龍息紀元】原始權限密鑰:███████(殘缺)

【篡改痕跡】:第37段核心咒文被替換成【蒼白終焉】序列,執行者ID:【真龍王·僞】

【殘留錨點】:1.茵蓓利亞王室血脈(激活態) 2.王冠成員精神印記(待驗證) 3.浮空城守望者契約(綁定中)

【最終指令】:以‘王冠’爲刃,以‘餘燼’爲薪,重寫【蒼白終焉】——

塞巴斯哀雙膝一軟,單膝跪地。不是屈服,而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重量。她抬頭,視線穿過白髮青年肩頭,看見遠處海平線上,一艘燃燒着幽藍火焰的鉅艦正破浪而來,船首雕像,赫然是半截斷裂的龍王權杖。

“那是……‘歸墟號’?”拉貝爾失聲。

“不。”白髮青年終於側過身,望向鉅艦,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痛楚,“那是茵蓓利亞最後的方舟……也是,我困了三百年的牢籠。”

他右腕暗金鎖鏈嘩啦作響,猛地繃直。鎖鏈另一端,虛空劇烈扭曲,浮現出半扇破碎的青銅門扉——門上銘文與塞巴斯哀頸間紋路完全一致。門內,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由無數金色齒輪構成的宏大機械星圖。星圖中心,一顆黯淡的星辰正被蒼白藤蔓纏繞侵蝕。

“塞巴斯哀。”白髮青年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水晶杖尖端,指向塞巴斯哀眉心,也指向那扇青銅門:“第一,斬斷鎖鏈,讓‘歸墟號’撞碎港口,引爆所有被污染的始源魔法節點,以百萬生靈爲祭,暫時癱瘓‘僞真龍王’的權能——代價是,茵蓓利亞所有殘存血脈,包括你,將在三小時內化爲蒼白結晶。”

杖尖微移,指向西北戰場那道慘白光柱:“第二,踏入‘時之門’,以繼承者身份,重啓【龍息紀元】原始協議。你需要在‘僞真龍王’完成最終儀式前,找到三樣東西:一,安茲·烏爾·恭未被污染的‘王之意志’投影;二,白金龍王自願獻祭的‘真實龍心’;三……”他目光如刀,刺入塞巴斯哀眼底,“你自己被遺忘的,最後一段記憶——關於那場大火,爲何燒不毀你的王冠。”

海風驟然狂暴,捲起滔天巨浪。亞烏菈懸浮而起,周身魔力沸騰如岩漿:“真是……令人火大的選擇呢。”她舔了舔嘴角,笑容猙獰,“不過,既然‘浮空城’的守望者都親自下場了……那麼,這場遊戲,可就得重新制定規則了!”

她雙手猛然合十。神狩狼仰天長嘯,太陽鬣蜥蜴八足頓地,所有魔獸同時張開巨口——吐出的並非攻擊,而是無數道纏繞着暗紫色符文的鎖鏈!鎖鏈如活物般交織、攀升,瞬間在港口上空織就一張覆蓋數公裏的巨大羅網,網眼之中,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類面孔,正是此前被魔物軍團屠戮的民衆。

“這是……靈魂牢籠?”迪米烏哥斯臉色劇變,“她要抽取所有死者怨念,強行催化‘蒼白終焉’的污染進程!”

白髮青年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抬起左手。他掌心紋路金光大盛,與塞巴斯哀頸間光芒交相輝映。青銅門內的機械星圖驟然加速,無數金色齒輪咬合轉動,發出刺耳轟鳴。其中一顆瀕臨熄滅的星辰,被一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金線重新連接——那金線,正來自塞巴斯哀跳動的心臟。

“來不及了。”他平靜道,“選擇,已經沒有意義。”

他水晶杖向下一劃。

不是攻擊亞烏菈,而是斬向自己左腕的暗金鎖鏈。

嗤——!

鎖鏈應聲而斷,斷口處噴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無數細小的、閃爍着星光的齒輪。齒輪飛散,融入空中,化作漫天星塵。星塵落下之處,時間流速恢復正常,但被亞烏菈鎖住的靈魂面孔,卻並未解脫——它們反而在星塵中緩緩睜開眼,瞳孔裏映出的,不再是痛苦,而是某種古老、冰冷、非人的智慧。

“你……”亞烏菈第一次露出驚疑,“你不是守望者!你是‘時之工坊’的……匠人?”

白髮青年未答。他轉身,向塞巴斯哀伸出手,掌心向上,紋路灼灼:“走吧。去拿回屬於你的王冠,和……被偷走的真相。”

塞巴斯哀望着那隻手,又看向身旁面色慘白的拉貝爾、攥緊武器的緹亞緹娜、還有遠處正與迪米烏哥斯激烈交涉的科賽特斯……她的目光最終落在西北戰場那道越來越粗壯的慘白光柱上。光柱深處,王座虛影愈發清晰,而王座兩側,竟漸漸浮現出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個是安茲·烏爾·恭,另一個,卻是穿着茵蓓利亞王室禮服的、年輕版的她自己。

“原來如此……”她喃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那場大火……燒掉的從來不是王宮。”

她猛地抓住白髮青年的手。

就在指尖相觸的剎那,塞巴斯哀頸間紋路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金線,與對方掌心紋路瘋狂交織、熔鑄。兩人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空間如水面般泛起劇烈漣漪。亞烏菈的魔力羅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片崩解;迪米烏哥斯的青銅羅盤徹底化爲飛灰;就連西北戰場那道撼動天地的慘白光柱,也劇烈搖晃起來,頂端王座虛影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等等!”拉貝爾嘶吼着撲來,卻只抓到一片消散的星光,“塞巴斯哀!你不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塞巴斯哀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告別,沒有歉意,只有一種沉靜如淵的瞭然,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悲憫的溫柔。

“替我告訴龍王大人,”她的聲音在空間褶皺中飄渺傳來,卻字字清晰,“他的王冠,我一直戴着。”

星光吞沒一切。

港口上空,唯餘白髮青年最後的話語,如鐘聲般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震盪:

“記住——真正的王,誕生於加冕之前。”

海風呼嘯,捲走最後一粒星塵。

亞烏菈懸浮在半空,指尖捏着一縷尚未散盡的金光,脣邊重新勾起玩味的弧度:“呵……有趣的開端呢,王冠的繼承者。”

她望向西北戰場,慘白光柱仍在,但王座虛影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

而在那裂痕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與塞巴斯哀頸間同源的金光,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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