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動天地之力!”
佟寒天修行到了這個境界,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辛晨風指尖的這柄冰刀是御動天地之力凝結而成。
雖然運用某些特殊的功法,運用先天真氣離體也能夠在體外凝結成冰,華城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功法,但是這種功法凝結而成的寒冰無論如何必定是從修行者的身體表面慢慢產生的。
而辛晨風指尖的冰刀乃是憑空產生,絲毫沒有碰到過辛晨風的手指,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兒。
這必定是璇璣境強者御動天地之力的法門不會有錯,也就是說辛晨風真的已經成爲璇璣境強者啦!
就算已經又過了五年,但是辛晨風現在也只是不到五十而已。不到五十的璇璣強者,於公於私,佟寒天都是心中大喜,要知道就連他自己,五十歲的時候也還沒這般的修爲。
若是沒有殷老頭傳給辛晨風的《黑水經》祕法,辛晨風也不可能修煉的如此迅速;若不是辛晨風這五年中每天都不忘能夠快些回到華城,日以繼夜的修煉,可不可能這麼快就有現在的修爲。
這兩者缺一不可,少了其中任何一樣,辛晨風現在都不可能是一個璇璣境的強者,也不可能回到華城。
能夠在六十歲之前達到璇璣境,今後就很有可能能夠達到尋仙境這一修仙界的巔峯修爲,這是修仙界中的一個常識。因爲能夠在六十歲之前達到璇璣,一來說明修煉者有着足夠出衆的悟性,而這也就意味着修行者有着足夠的時間去慢慢體悟從璇璣到尋仙的這一過程,畢竟修仙者壽命再悠長也是有限的。
先天修行者壽命不過二百,璇璣境修行者壽命不到十個甲子,就算是尋仙境巔峯強者,也不過能享有千餘的壽命。
數百年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極爲漫長,但是在艱難的修煉體悟面前,再多的時間都常常讓人感到不夠用。
這也就是爲什麼突破時間的早晚對於一個修行者而言爲什麼這麼重要的原因。
但是也並不是說六十歲之前不能晉升璇璣,今後就一定成不了尋仙,畢竟修仙中的機緣奧妙,絕非簡簡單單的時間數字可以衡量的,實際上,當今天下的諸位尋仙強者,其中過半,也都並非六十歲之前晉升璇璣的。
但是有一點能夠肯定的就是,能夠在六十歲之前晉升璇璣,就能得到門中的重點培養,甚至會作爲未來掌教的後備人纔來對待。
這也就是爲什麼之前房濯能夠在華城中享有如此高的地位,甚至和許多璇璣境的長老都能有同等權勢的原因,就是因爲他五十幾歲就已經是先天巔峯,有希望六十歲之前就晉升璇璣。
但是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佟寒天笑着從桌子後面站起身來,走上前來欣慰地拍了拍辛晨風的肩膀。門中能夠有弟子在五十歲之前突破璇璣境,對於整個宗門都是幸事,更何況,這個弟子還是他最爲看好的弟子。
早在之前,比起房濯,佟寒天就更喜歡辛晨風,並不是應爲辛晨風的修爲,而是因爲他的爲人。但是無可奈何,修仙世界畢竟是一個以實力修爲爲尊的世界,就算他看好辛晨風的爲人,但是畢竟是房濯的修爲更高,華城的兩位尋仙境的長老可不會管什麼爲人不爲人,在他們眼裏,下一任城主的人選,最重要的就是修爲夠高。
誰最有希望將來晉升尋仙,誰就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
之前的十幾年,這個人都是房濯,但是,現在這個人選必定是辛晨風無疑了。
這五年間房濯雖然也不負所望地在六十歲之前就突破到了璇璣境,但是比起在五十歲之前就突破的辛晨風來,自然又差上了一籌。
“晨風,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不但回來了,而且現在竟然已經是一個璇璣強者了,哈哈哈!”佟寒天確實是十分的開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華城的一名長老了,這件事我今天就會和兩位太上長老說,他們肯定也會十分欣慰的,你今後也要努力修行,今後我這個城主的位置,可還打算交給你啊。”
辛晨風對於什麼長老、城主本來就不是十分的看中,在他眼中,只要能夠活着回來,他就已經十分滿足了,至於城主,看佟寒天每天處理各種事務的繁忙景象,他就已經對這個城主的位置望而卻步了。
“是。”但是辛晨風還是應了一聲,自己畢竟是華城的一員,若是門中需要他好好修煉貢獻一份力量的話,他也定當盡心竭力。
“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你可是好不容易纔回來的啊,千萬不要再出什麼事情了。”佟寒天叮囑道,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是一位城主,而是一位長者,“多陪陪紫雪吧,之前都是我不好,每天只知道叫她修煉這個修煉那個,都沒有關心過她開不開心,你就替我多陪陪她吧。”
之前佟寒天就對辛晨風和佟紫雪的事表示了默認,只不過還是希望兩人都能夠好好修煉,不要因爲兒女情長耽誤了修行纔好。
但是現在辛晨風都已經是璇璣境的強者了,更重要的是體悟天地,雖然這也是一個十分耗費時間的過程,但是至少不需要想之前先天境界是那樣每天一動不動地打坐修煉了。
更重要的是,自從這次的事情之後,佟寒天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女兒的修爲怎樣又有要緊的呢?做父親的能夠看到她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就算她不想修煉,也就隨她吧。
辛晨風被佟寒天這麼一說,反而有些不要意思起來,臉上一下子有些發燙,雖然之前兩人的關係就已經十分親密,但是畢竟還沒到公開的衆人皆知的地步,但是佟寒天的這句話,無疑是將兩人的關係確定了下來。
“這……這……”辛晨風一時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這什麼這!難道你小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佟寒天假裝氣憤地說道。
“沒沒沒。”辛晨風連忙搖頭,那佟叔,我先回去了。”說着,辛晨風便紅着臉向着門外走去。
“你等一下。”
就在辛晨風快要走出門外的時候,佟寒天又叫住了他。
辛晨風轉過身來,看見佟寒天正表情略微嚴肅的看着他。
“還有一件事情,現在房濯也已經是和你一樣的璇璣境長老了,但是畢竟你比他年輕將近十歲,無論怎麼說,大家肯定都會覺得他比你要差上一籌,房濯這個人你也是知道了,你最好,還是當心着點。”佟寒天說到。
辛晨風點了點頭,房濯這個人,他並不想去惹他,但是他會不會先來惹自己,確實不好說。
要是房濯夠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個時候再來找辛晨風的麻煩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但是怕就怕房濯不夠聰明,特別是在一個人失去了自己最爲看重的東西的時候。
辛晨風離開佟寒天的房間不久之後,佟寒天就命人將古暮良、古暮溫兩人找了過來。
“二位師叔可知,五年前據說已經被黑神宗的護法囚牛殺死了的弟子辛晨風就在剛纔又回來了。”佟寒天說到。
“哦,他居然還活着?”古暮良閉着眼睛,悠悠地說到,一個先天境界的弟子而已,是死是活,實在無法激起他的絲毫情緒。
“是,而且他不但已經回來了,而且已經突破先天,踏入到了璇璣之境。”佟寒天不無得意的說到,畢竟與古氏兄弟二人看好房濯不同,他一直看好的就是辛晨風。
一聽這話,古暮良一下子坐直了起來,那雙一直閉着的眼睛差點就要驚得掙了開來,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來說,新添一個璇璣境的長老都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大事,更何況,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辛晨風的年紀……
“他現在是什麼歲數!”古暮溫略顯激動地問到。
“不到五十。”
“哈哈哈!”古暮溫大笑起來,古暮良也是極爲滿意地摸着鬍子。
“二位師叔,不知辛晨風和房濯二人……此事二位師叔怎麼看?”佟寒天問到。
他雖然沒有將話說明,但是其中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懂,辛晨風,房濯,兩人之中,現在哪一個纔是門中重點培養的對象。
自然,辛晨風更加年輕,而且房濯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門中提供的大量資源了,也不過是現在這個修爲而已。
古暮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摸了摸鬍子:“這個辛晨風,竟然有這般悟性,我們也真是老了眼拙了,沒有看出來啊。我們再觀察兩三年,若是這兩人依然如現在這般修爲上不相上下,那自然,辛晨風能夠得到的資源,必定要比房濯那小兒要多得多纔是。”
古暮溫和佟寒天都是點點頭,覺得古暮良說的有理。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要着重培養辛晨風,至少不能比對房濯要差。”古暮溫又補充了一句。
雖然三人都沒有說明,但是其實在三人的心中,都已經將房濯放在了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