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戚手持賜星劍,立於兩方人馬之間。
這種攔路搶劫的俗事,本不是修仙宗門應該管的,但是既然讓自己遇到了,那就不得不管了,這也只能怪這些賊匪自己運氣不好吧。
落花君看着穆子戚,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從剛纔穆子戚那一手撥開飛箭的功法他就能夠看得出,這個少年雖然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但是一身本事,恐怕比起他身後那個火雲宗的年輕人還要高出許多。能夠有這樣本事的,恐怕也是哪一個大門派的弟子,說不定還是一個有仙人老祖的門派。
有仙人坐鎮的門派,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仙人那種御劍飛天的本事,若是被查到,縱使是落花君已經修煉到後天巔峯的修爲,也是沒有多少反抗之力。
“這位小友,我可不是什麼攔路搶劫的大盜,在下是豫州落花君,這是在下與火雲宗之間的江湖恩怨,還望這位小友能夠不要插手,事了之後,在下定有重謝。”落花君說到。
穆子戚一愣,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原先還以爲是攔路搶劫的強盜,那被自己遇到了自然是要出手驅趕,但是如果是江湖恩怨的話……江湖恩怨這種事,無論誰對誰錯,只要不作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那別人就不應該插手阻攔,這是規矩。
“落花君,你在那兒說什麼屁話!我火雲宗與你向來無冤無仇,哪來的什麼江湖恩怨?明明就是你要搶奪我們的東西!你這樣還不叫攔路搶劫,那天下還有攔路搶劫這檔子事嗎!”
那火雲宗的男子剛纔一看穆子戚的身手,就知道這年輕人的修爲還在自己之上,這樣的弟子既有可能是某一個仙人宗門之中的弟子,若是這年輕人願意出手相助,無論是他自身的修爲還是背*景,多多少少都能令落花君有所忌憚。
火雲宗一行人馬現在所有的活命的希望已經全部都在穆子戚身上了,這年輕男子自然不會讓穆子戚就這樣離開。
穆子戚畢竟還只是一個第一次弟子外出的後生,從未碰到過這種事情,已是也不知道該相信哪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這位兄弟,這落花君本身就是一個惡人,殺人無數,這種人就算是殺了,就是爲名除害!”
那火雲宗的年輕男子雖然也只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混跡江湖的時間可是比穆子戚多上許多,自是知道,想穆子戚這樣大門派的年輕高手,最是血氣方剛,愛聽的就是爲名除害斬妖除魔之類的話語。
但是他說的倒也不是什麼假話,這落花君倒也確實是呂梁山和太白山中豫州地界的一大惡人,是出了名的採花大盜,但是與其他的採花大盜不同的是,別人都是垂涎美色,只有他是嫉妒別人的美貌。
穆子戚看向落花君,眼神變得尖銳起來,若真的這樣的話,那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落花君咬牙切齒地看向穆子戚與那個火雲宗的年輕人,沒有在多說什麼。
他確實很忌憚穆子戚背後的宗門,但僅僅是宗門,至於穆子戚本人的修爲,他倒是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修爲再高又能高到哪裏去。
既然穆子戚不願意罷手,那就只能將他也永遠地留在這兒了!
“快,攻他後背!”落花君的眼神突然一變,衝着穆子戚身後大喊道。
穆子戚畢竟涉世未深,還以爲自己身後還有落花君的同夥,連忙轉過身去,但是身後哪裏會有什麼人影,都是落花君的算計罷了。
落花君一看,穆子戚果然只是也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這麼點簡單的計謀竟然就上了自己的當,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太蠢了。
落花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甩手只見,袖中又飛出十餘道飛針。
飛針比起之前的黑劍體積更小,速度也是更快,飛針之上還綻着瑩瑩綠光,明顯是淬了毒。
十餘道飛針全然不顧他人,全都向着穆子戚射去,只要解決了穆子戚,那剩下的那些人還不是任自己宰割。
“小心啊!”那火雲宗的一男一女一看穆子戚如此就遭了落花君暗算,也是大驚失色,連忙出聲叫到。
穆子戚也是知道自己中了計謀,但是再想轉身用劍撥開飛針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
落花君感覺自己快要笑出來了,這飛針之上的毒藥,只要稍微劃破些皮膚,就能使人一時間渾身無力,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穆子戚這個大麻煩。
但是就在飛針射到穆子戚皮膚之上的時候,落花君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十餘道飛針刺在穆子戚的身上,紛紛被彈了開去,僅僅留下點點紅印,哪裏能夠破開穆子戚的皮膚分毫。
運用真氣擲出的飛針,就算射在山石之上也能插進半尺,誰知道這年輕人的皮膚看起細嫩,竟然比山石還要堅硬!
落花君雖然在豫州一帶算是高手,但是也僅僅是一個後天凡人而已,連先天仙人都算不上,自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龍臂甲這等功法。
穆子戚一明白自己中了暗算,急忙運轉龍臂甲功法,真氣流轉整個後背四肢,皮膚自然是要比山石堅硬上數倍。要知道就連雷騰堪比先天的絕技敵千軍,穆子戚都是能夠憑藉龍臂甲擋下,區區幾枚飛針又怎麼可能刺得破他的皮膚。
穆子戚轉過頭來,怒視着落花君,既然對方一出手就想要了自己的性命,那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留手的了。
穆子戚腳下雷光一現,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機巧,僅僅只是一個字——快。
奔雷步借勢雷霆的迅捷,轉瞬之間,穆子戚已經到了落花君的面前。
落花君之前還大驚於穆子戚的皮膚竟然能過擋住飛針,但是轉眼之間這年輕人竟然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彈指間竟然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但有匪夷所思的堅韌身軀,還有這般可怕的身法,落花君頓時就明白了,這個年輕人的修爲之可怕,甚至還在自己之上。
穆子戚握着賜星劍的右手一送一抖,刺星劍式發動,眨眼間已是連續刺出了數劍。
“啊!”落花君怪叫一聲,賜星劍此在落花君所穿的那件碎花長袍之上。
但是穆子戚卻完全沒有劍刺在人身上的感覺。
若不其然,定睛一看,賜星劍的劍尖之上只有一件碎花長袍,長袍之上已經被刺出數個大洞,但是落花君的身影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是長袍之上還是沾着些許的血跡,看來穆子戚確實還是傷了這個怪人。
“該死的臭小子,還有你們這羣火雲宗的傢伙,你們都給我記住,你們以爲這樣便算完了嗎?哈哈哈!”周圍並不見落花君的身影,但他那怪里怪氣的聲音卻放佛在耳邊響起。
穆子戚環顧一圈,已是不知道此人往哪裏逃了。
至於那幾個跟着落花君的黑衣人,一看自己的頭頭竟然一招就被眼前這個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傷了,哪裏還敢在此久留,一個個轉身就跑。火雲宗衆人趁機拿起弓箭射殺了幾人,但是終歸還是有大半逃了去。
穆子戚轉身走到火雲宗衆人身邊詢問道:“諸位還好嗎?”
剛纔一戰火雲宗一衆也是死傷數人,但是還好有穆子戚出手相救,不然的話,一行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了,現在這樣已經是萬幸了。
火雲宗衆人也是十分懂得禮數,連忙紛紛跳下馬來,對着穆子戚作揖行禮。
爲首那年輕男子說道:“救命之恩,實難爲報,請收在下一拜。”說着,那男子便要跪拜下來。
穆子戚年紀輕輕,哪裏受過這樣的大禮,連忙將男子扶住:“不必不必,師傅常常說,出門在玩能幫就幫,我也只不過是碰巧路過而已。”
“在下火雲宗弟子葉子耀,這位是我的師妹沈華珺,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不知閣下師出何門,若是不嫌棄的話,改日一定登門道謝。”男子感激地說道。
“不必不必,我那門派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大門大派,你們也不一定找得到,還是算了吧。”穆子戚連忙說道。
他自然不能講自己是陰陽門弟子的事情說出去,要是這幾人知道自己是陰陽門的弟子,那還不得嚇死。
穆子戚不願說,葉子耀也就不再多問,能夠教出這樣年輕的高手的,必定也是仙人門派,想想也確實不是自己想去就能去的。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也好叫我等記住恩人的姓名。”沈華珺也是說道。
“我叫穆子戚。”這問題穆子戚倒是並不避諱。
“穆兄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實在是叫我們汗顏啊,若是穆兄再年輕幾歲,只怕都能進得七大仙門修煉了。”葉子耀說道,言語之中,對那傳說之中的七大宗門也是極爲嚮往。
穆子戚乾笑兩聲,自己還真就是七大宗門的弟子。
“不知道各位是要去何處啊?”穆子戚也是問到。
“我等要去太白山上的太白劍宗,還不知穆兄從此路過是要去往何處?”
“嗯,我要去高妙山。”
“那真是巧啊,去那高妙山正好也要路過太白山。我看穆兄只一人行走,不若與我們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你看可好?”葉子耀聽了也是精神一振,他們正愁穆子戚一走,那落花君不知什麼時候還會回來。如今穆子戚要去的地方與自己的目的地同路,故而雖然知到頗爲冒昧,但還是厚着臉皮邀請穆子戚與自己同行。
穆子戚又哪裏看不出他們的想法,只是眼下落花君不知所蹤,看那架勢定會重新尋來複仇,到時候,恐怕火雲宗人還是會遭遇不測。既然救下了他們,那就好人做到底,再與他們同行罷了。更況且,一個人行走當真有些無聊,能有火雲宗一行作伴,至少路上不會那麼孤單。
看到穆子戚點頭應允,葉子耀大喜,“能夠和穆兄同行,實在是三生有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