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師弟,你且先坐下。”法信說到。
兩人今日修煉過早課,也沒再去打掃禪寺,而是回到了屋中,今日,法信便要按照慧山住持所言,傳授穆子戚聞經寺神識修煉的法門。
一般門派的功法,就算是再基本再簡單的,也不可能隨意傳授給外人,但是聞經寺在這一點上也是十分不同。
這一方面是因爲修行神識法門必須靜心沉氣,若是心中有一點邪念或是慾念,都是修煉不成,所以能夠修煉神識法門的,必然不會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另外,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修煉了仙家的真氣法門便是無法修煉聞經寺的神識法門,而同樣的,修煉了聞經寺的神識法門之後便是無法再修煉其他門派的真氣法門,所以也不必擔心其他門派爲了竊取法門祕籍而來偷學。
“修行的方法與要點我昨晚都已經與你說過了,你若是還有什麼疑問儘可以與我說,若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不妨現在就來試試看。
穆子戚搖了搖頭:“法信師兄放心,我已經記住了。”能夠修行神識法門的機會難得,穆子戚自然記得極爲用心。
“若是修煉只是遇到什麼不對的地方,穆師弟你可千萬不要強撐,一定要及時停下。”雖然慧山方丈似乎極爲確定穆子戚修煉神識法門不會有問題,但是畢竟修仙者修煉神識法門這種事誰也沒有遇到過,法信還是提醒了一句。
穆子戚點了點頭,坐到屋中蒲團之上,閉目凝神,開始放空自己,準備進入冥想的狀態。
要做到完全放空,進入冥想,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般人即使坐着不動,也很難不去不由自主得想着別的什麼事情。
若非穆子戚這幾日每天參研佛經,也是不一定能夠做到如此靜心。
穆子戚閉目之後,沉下心思,漸漸地就連呼吸與心跳也是漸漸放緩。
傳說之中的高僧,就算只是沒有任何武道修爲的普通人,也能夠在打坐入定之時做到幾十天不喫不喝,甚至都感覺不出明顯的心跳呼吸,所以靠的就是這種無我冥想的本事。
穆子戚不過是剛剛接觸佛法,自然還做不到這般本事,但是呼吸和心跳的放緩,確實說明他的心境已經漸漸得放空了下來。
法信看見穆子戚已經順利進入了狀態,也是微微一笑,在他的身邊盤腿坐下,卻是並未入定,而是而是隨時關注了穆子戚的變化。
萬一穆子戚的體質並非像衆人所想的那般能夠同樣容納神識,而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那越是早些出手打斷,穆子戚也就越是不會遇到危險。
但是好在穆子戚並未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進入冥想無我狀態之後,穆子戚相當於暫時斷絕了六識,外界的一切聲色穆子戚都是感受不到。
這種狀態類似於內視,卻由於沒事不同,內視之時,修行者雖然也隔絕了外界的聲色,但是意識卻是能夠仍由自己控制,但是在冥想入定的時候,就連意識,也是已經不由自主,而是出於一種空明遊蕩的狀態。
正是在這種狀態之下,才能夠使得意識神識變得更加強大。
穆子戚雖然感受不到,但是他的體內,正有一股力量,正以他的腦海爲中袖不斷地縈繞着,這一股力量,便是神識,神識產生於人體頭腦的泥丸宮之中產生,卻又要脫離泥丸宮遊走於身體各處,才能夠變得能加的強大。
而之所以要在冥想只是才能夠做到修煉神識,有兩個原因。
一是人清醒的時候,對於泥丸宮的束縛太大,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念頭,都需要動用泥丸宮之內的神識,使得神識只能被拘束與泥丸宮之內,而不得又有身體各處。
二是神識乃是人體各種感觸之根本,平時有泥丸宮保護之時倒也無妨,但是若是離開泥丸宮,將會感受到如同撕裂一般的痛苦,這種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得了的,唯有入定之時,六識切斷,才能夠不覺得疼痛。
雖然神識與真氣遊走在人體內的路徑並不相同,但是多多少少卻還是互相之間有些碰觸。
若是常人,神識與真氣碰觸之下,其神識必然會受到真氣的損傷,不是被陰性真氣凍傷,便是被陽性真是灼燒湮滅。
但是穆子戚的神識碰觸到真氣只是,那灰色的真氣既不冰寒,也不炎熱,而是緩緩地將穆子戚的神識包裹在其中,彷彿看見了什麼從未見過的事物一般的好奇。
穆子戚作爲一個修仙者,起神識與真氣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的,那神識就像是一隻不小心衝去了象羣之中的小獸,若是那團團真氣想要將這一小股神識吞噬的話,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面對着這一小團神識,灰色的真氣雖然數量龐大,卻是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敵意和防抗,隨即,那灰色真氣又將神識釋放了出來。
這一縷神識繼續順着穆子戚身體的流動,但是卻不想真氣那般流遍周身,而是僅僅流過胸口,似乎就本能得感受到它已經離其本源泥丸宮太遠了,又折返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泥丸宮之中。
就想真氣每在身體之中流轉一個周天都會壯大上幾分一般,當神識從泥丸宮遊走,在穆子戚的上半身遊走過一圈之後又重新回到泥丸宮之中的時候,雖然僅僅是難以察覺的一絲一毫,但是確確實實地,穆子戚的神識也隨之增加了。
神識在體內遊走得頗爲緩慢,不想真氣運行那般,半炷香的功夫便是能夠運轉兩三個周天,神識在體內的運轉一週,便是要用上一炷香以上的功夫。但是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夠使得神識增長,這對於穆子戚而言,已經是極爲的讓人驚喜了。
修仙者想要晉升爲先天境界所需要的神識,比起佛門弟子想要修得羅漢果位要少上許多,按照穆子戚現在的速度,只怕不出幾月,便是能夠衝擊先天。
若是穆子戚現在能夠有所感應的話,必然是十分的歡喜。
“大慧!阿梨耶識者名如來藏,而與無明七識共俱,如大海波常不斷絕,身俱生故;離無常過,離於我過,自性清淨;餘七識者心:意、意識等念念不住,是生滅法。”
法信在穆子戚身旁坐下之後,這已是第三遍唸誦《入楞伽經》了,在此之前,《大乘密嚴經》也是同樣唸誦了三遍。
法信睜開眼睛直視,看窗外天色已經是過了正午,穆子戚從早晨入定之後,這已是過去了三個多時辰了,但是看他的樣子,卻是依然沒有絲毫要醒轉過來的樣子。
若是聞經寺的弟子,即使是入定數日也是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法信自己也常常一入定,一晃之間,便是數日的時光。
但是穆子戚畢竟不是佛門中人,沒有佛門中人的定力,況且,這還是穆子戚第一次完全入定,就連法信第一次入定的時候,也不過是三個時辰便醒轉了過來,法信自認自己從小修佛,那是的定力還是比穆子戚好上許多的。
但是法信細觀穆子戚鼻息臉色,平靜溫和,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想必並未遇到什麼麻煩。
“這個穆師弟,真是叫人想不透。”法信心中想着,點頭笑笑,繼續閉目誦起經文來。
“爾時曼殊室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我當誓於像法轉時。以種種方便。令諸淨信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乃至睡中亦以佛名覺悟其耳。”
《藥師經》誦讀到第二遍中央之時,又是半個多時辰過去了,法信聽到動靜睜開眼來。
只見穆子戚也已經醒轉過來,但是臉上卻是一副有些喫力的表情。
“穆師弟,怎麼啦?”法信擔心穆子戚第一次入定修煉神識法門出了什麼岔子,也是忙完到。
穆子戚也是苦笑着微微搖搖頭,但是這一搖起頭來,臉色越是越發難看。
倒也不是穆子戚修煉只是遇到什麼麻煩,只是他第一次入定這般長的時間,入定之時血脈流動都是減緩,這一下子醒轉過來,血脈不活,想要活動活動手腳也是頗爲不便。
法信也是看出穆子戚這是怎麼回事,只要不是出來什麼岔子,他也是稍稍寬心了些:“穆師弟,入定之後醒轉之時,還要先靜坐一會兒,等到血脈活絡了說動手腳纔好。”
穆子戚也是覺得這是手腳一定便是僵硬酸脹得很,便依着法信只要,不急着活動,繼續靜坐。
但是手腳四肢雖然麻木不便,穆子戚卻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神志卻是愈發清爽,這一段時間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睜眼閉眼而已,期間發生了什麼他是全然不知,但是現在看來,這聞經寺的神識修煉功法,當真是極爲管用。
這第一次嘗試,便是讓穆子戚感覺心情大好,自己距離先天的境界,看來也是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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