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除了道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

鳴人正要敲門，卻聽見房內隱約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們還是沒什麼經驗的新手，給他們安排這個任務會不會太難了！”

這聲音帶着濃濃的擔憂和焦急，鳴人心中一動，這是……

伊魯卡老師？

鳴人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探頭朝裏望去。

映入眼簾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料。

寬敞的火影辦公室裏，坐在辦公桌後的三代目火影正叼着菸斗翻閱文件，而他的老師伊魯卡正站在桌前。

伊魯卡神情懇切，此刻似乎正在極力勸說火影什麼事情。

“每個人都是從簡單的任務開始積累經驗的。”

“火影大人，給鳴人他們小隊安排C級任務，對他們來說會不會太早了！”

猿飛日斬靜靜聽着，緩緩放下手中文件，正欲開口。

忽然，他和伊魯卡同時聽見了門口傳來的細微聲響，不約而同朝門口望去。

只見鳴人站在門邊，小心地探進半個身子。

發現自己被發覺，鳴人乾脆推門而入，大步走了進去。

“鳴人？”

猿飛日斬微微一怔，沒料到這孩子會突然出現。

他很快笑呵呵地招了招手，“進來吧。今天怎麼這麼早跑到我這裏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一旁的伊魯卡也一臉疑惑。

“鳴人，你怎麼來了？”

鳴人張了張嘴，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掠過伊魯卡，直接落在三代目臉上。

此刻，他腦中翻騰的疑問幾乎要衝出口。

然而三代並不知道鳴人心中所想，只當他像往常一樣有事沒事就愛往自己這兒跑。

想到這裏，猿飛日斬語帶笑意地說道：“正好你來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我這邊剛好挑了一個C級任務交給你們第七班去執行，可以出村大展身手了哦。”

“出、出村的C級任務？！”伊魯卡聞言大喫一驚，顯然沒料到火影真的決定這麼做。

他下意識又想勸阻：“火影大人，他們真的……”

可話說到一半，伊魯卡猛地意識到此刻鳴人就在旁邊，只好硬生生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猿飛日斬瞥見伊魯卡神色，無奈地笑了笑。

他當然清楚伊魯卡是一片好心關心鳴人。

不過第七班已經在村內執行了不少D級任務，按照規矩也確實可以嘗試稍高難度的委託了。

更何況，卡卡西昨日的書面報告中還特意提到，鳴人抱怨任務過於簡單已經很久了。

身爲火影，他希望新人們得到鍛鍊，也希望鳴人能夠高興。

所以，此刻三代滿以爲這個消息會讓鳴人歡呼雀躍。

“鳴人，你不是一直嫌以前的任務太簡單沒意思嗎？”猿飛日斬和藹地說，“這次終於可以出村執行任務了，我想你應該會很開心??”

“三代爺爺……”

沒等三代目說完，鳴人悶聲打斷了他。

只見鳴人神色冷淡，既沒有驚喜也沒有興奮，相反，有點悶悶不樂。

猿飛日斬和伊魯卡都是一愣。

鳴人這反應，實在出乎他們意料。

往常的鳴人一聽說能離開村子準要手舞足蹈，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辦公室裏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三代目叼着菸斗，困惑地望着面前少年的神情變化，心中暗道不妙，鳴人這孩子今天有些反常…

猿飛日斬微皺眉頭，小心問道：“鳴人，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事？”

鳴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着三代目火影。

片刻沉默後，他開口道：“三代爺爺…我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猿飛日斬迎上鳴人灼灼的目光，心裏“咯噔”一下。

這孩子眼中的執拗和急切是前所未見的，難道說……

“我父親的身份……”鳴人盯緊三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出口，“我的父親，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偌大的辦公室登時一片寂靜。

猿飛日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旁的伊魯卡也瞬間怔住，錯愕地看着鳴人。

短暫的震驚過後，三代目火影額角已滲出一絲尷尬的冷汗。

果然！

鳴人突然跑來問這個，肯定是從那個奇怪的夢境中知道了什麼。

想到這裏，他不禁暗暗叫苦。

當初隱瞞鳴人身世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決定，原以爲至少要等孩子長大一些再說。

可哪裏料到，最近發生的離奇夢境將許多隱祕都提前揭開了。

猿飛日斬沉默片刻，終究是長嘆一聲，緩緩道：“鳴人，你的身份很複雜，也很特殊。這件事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身份複雜？！”鳴人失望地看着三代，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那我的父親究竟……是不是四代目火影？！”

話已至此，鳴人乾脆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目光緊緊釘在三代目臉上。

猿飛日斬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抹痛惜。

但他沒立刻回答，臉上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站在三代目身旁的伊魯卡則徹底聽傻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鳴人：“鳴人，不要胡鬧！”

伊魯卡急得額頭冒汗，連聲道，“你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伊魯卡此刻只當鳴人受了什麼人蠱惑，說出了這種離譜的話。

他連連擺手道：“鳴人，別瞎想了。四代目只是…只是將妖狐封印到了你的身體裏而已。”

話雖這麼說，可當這句話出口後，伊魯卡自己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鳴人真如傳聞只是個孤兒，那四代目爲何選中他來封印九尾？

而且火影大人從未明確否認過鳴人的話……

辦公室裏，猿飛日斬依舊沉默不語。

他嘆息着閉了閉眼，沒有反駁鳴人的質問。

伊魯卡見三代默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緩緩睜大，嘴脣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難道……難道鳴人說的竟是真的？！

鳴人將三代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這一刻，他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如泡影破滅。

胸中壓抑的情緒再也遏制不住，眼眶頓時紅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既然我是四代目的兒子，爲什麼村子裏的所有人都那樣討厭我？！爲什麼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用敵視的眼光看我？！”

他說到這裏已眼圈通紅，聲音哽咽，“我本來應該是……是……”

“鳴人！”見鳴人情緒幾近失控，伊魯卡心疼不已，連忙上前一把按住鳴人的肩膀。

“冷靜一點！”

鳴人滿腔悲憤堵在胸口，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兩行熱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他低下頭死死咬住嘴脣，拼命不讓淚水掉下來。

三代火影此時也如墜冰窖，全身僵在座椅中。

鳴人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倉促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能愧疚地嘆息連連：“鳴人…對不起……”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