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斜睨了鳴人一眼,輕哼道:“哼,別誤會了。”
只見他雙手插在兜裏,嘴角噙着一絲揶揄的弧度,“畢竟你可不是那個傢伙,你實力有限,要是換做他的話,我根本不會擔心。”
“什一一!?”鳴人感動的心情瞬間化爲烏有,氣得差點從鼻子裏冒出青煙,“什麼叫“實力有限啊!?”
他恨恨地揮舞起拳頭:“可惡!佐助你這個白癡,果然我還是很討厭你!”
看到鳴人前一秒還感激涕零,下一秒就炸毛跳腳的樣子,小櫻忍俊不禁地“撲哧”笑出了聲。
香?站在一旁目睹着眼前三人鬥嘴打鬧的溫馨場景,她的心中湧起一陣羨慕與嚮往,忍不住感嘆道:“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哈?!”鳴人和佐助聞言,同時一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駁道,“誰跟他感情好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別過頭去。
死亡森林的另一邊。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樹枝和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與雷遁過後的焦灼氣息。
卡卡西半跪在一棵粗大的樹幹旁,左眼緊閉。
他一手扶着樹幹,大口喘息着,額角汗水蜿蜒而下。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查克拉幾近枯竭。
在卡卡西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躺着一張慘白的人皮。
那張人皮褪色乾枯,彷彿蛻掉的蟬蛻一般鬆鬆垮垮地攤開在落葉之間,胸膛位置赫然破開一個焦黑的窟窿。
卡卡西喘着粗氣,死死盯着那人皮,眼中滿是複雜與不甘。
剛纔他明明用雷切刺穿了大蛇丸的胸膛。
誰知道大蛇丸的嘴巴大張,從喉間竟又鑽出一個完好無損的“大蛇丸”!
緊接着,那個大蛇丸身軀陡然化作無數條細長的小蛇,發出“沙沙”的??聲,倏然鑽入周圍茂密的林草中,四散逃遁。
“可惡!”
不遠處傳來紅豆憤怒的嬌喝。
她提着苦無,瘋了一般追着地上亂竄的小蛇猛砍。
幾名根部暗部成員也在附近遊走,試圖補上一刀。
然而,地上的小蛇遍地都是,滑溜異常,很快便鑽進更深的草叢消失不見。
卡卡西緩緩站起身,心知追擊已是徒勞。
他望着那些消失在陰影中的蛇羣,低聲嘆息了一聲:“還是讓他跑了...……”
卡卡西感到胸口一陣發悶。
他清楚地認識到,面對大蛇丸這種級別的強者,自己的查克拉儲量是何等致命的弱點。
卡卡西隱隱覺得自己的瞳力很強,但就是查克拉供不上能。
如果不是周圍還有紅豆和幾位暗部在場,剛剛大蛇丸未必會選擇逃走,死在這裏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沒過多久,幾名暗部和紅豆陸續折返回到卡卡西身旁。
紅豆臉色鐵青,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落了無數枯黃的樹葉。
紅豆氣得肩膀輕輕顫抖,咬牙道:“可惡!竟然還是讓他給跑了!”
卡卡西單手撐膝,平復着紊亂的呼吸。
他抬眼望向紅豆,沉重地開口:“是我們準備不足......還是低估了大蛇丸。”
“先前考場裏發現的那些被剝掉的臉皮八成是大蛇丸用的。他剝下麪皮僞裝成下忍混進了死亡森林。”
紅豆聞言一怔,隨即皺眉喝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們來這裏不是爲了追捕大蛇丸?”
她本以爲暗部突然闖入考試會場,是情報部門提前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特意帶隊趕來圍剿大蛇丸。
卡卡西苦笑着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奉命來監視藥師兜所在的小隊。”
“藥師兜?”紅豆一愣。
一名帶着貓臉面具的暗部成員解釋道:“我們都不是上忍,用來暗中盯梢幾個考生綽綽有餘,卻萬萬沒料到......”
“你竟能感應到大蛇丸的位置,就這麼把我們帶到了那傢伙的眼皮子底下。”
幾名暗部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苦笑與後怕。
以他們的實力,原本監視幾個下忍考生絕對不成問題。
可與大蛇丸交手的場面,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畢竟這只是中忍考試而已啊......”卡卡西感慨地搖搖頭,眼中既有無奈也有憤怒。
“參賽的不過是各個村子的下忍,大多還是剛從忍校畢業不久的孩子。十二三歲的年紀......沒想到大蛇丸這個早在十幾年前就揚名忍界的傢伙,居然如此不講武德,扮成下忍混進考場,以大欺小......”
“簡直太不要臉了!”
卡卡西眉頭擰成一團:“大蛇丸不惜冒險潛入考場,恐怕是看上了這次考試裏的某個考生。”
紅豆聞言瞪大了眼睛:“什麼?這批考生不過是下忍而已,他能看上誰?”
卡卡西抬起頭,獨眼中閃過一絲隱憂:“這批考生裏,可有兩個人柱力啊。”
他壓低聲音緩緩道,“如果大蛇丸引發尾獸暴走......現在的木葉,可承受不了兩個尾獸同時發難。”
“嘿嘿,自我介紹一下!”鳴人撓撓頭,笑道,“我叫鳴人,漩渦鳴人!”
香?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你姓什麼?”
“漩......漩渦?!”她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看着眼前的金髮少年,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沒錯啊,我姓漩渦。”鳴人笑眯眯地回答。
“漩渦......”香?呆呆地呢喃了一句。
小櫻興奮地跑上來打量着香?,一臉驚喜地說:“你也是漩渦一族的吧?你們是同族呢!”
“啊?可,可是......”香?一時有些暈乎乎的,喃喃道,“可是他的頭髮......"
她不解地指了指鳴人的金色短髮。
漩渦一族大多以紅髮聞名,這金髮少年,卻自稱和自己是同族?
“我的頭髮跟老爸一個顏色,所以是黃色的!”鳴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過我媽媽的頭髮可是跟你一樣,都是漂亮的紅色哦!”
“漂、漂亮?”香?愣住。
還是第一次有人誇她頭髮漂亮,她忍不住臉頰發燙。
就在這時,鳴人似乎發現了什麼,目光落在香?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笑容倏然凝固了。
他皺起眉,緩緩伸手握住香?的左腕,將她的手臂舉起,沉聲問:“你的左手是怎麼回事?嗯?右手......也有!”
香?一怔,還未來得及反應,鳴人已經輕輕擦起了她的袖口。
下一刻,鳴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香?瘦弱的雙臂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齒痕疤痕!
那些可怖的咬痕橫七豎八、層層疊疊,皮膚上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乍一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櫻看清香?手臂上的傷疤,不禁瞠目結舌,捂住了嘴。
佐助的眉頭也緊緊擰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誰幹的?”
香?低垂着頭,將雙臂緩緩收回。
她沉默片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是......以前留下的傷。”
說着,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了一下情緒。
“幾年前,渦之國遭到圍攻毀滅,大部分族人都死在了那一夜。我和母親命大,僥倖逃了出來,最後流落到了草隱村。”
她頓了頓,抬起通紅的眼睛環顧了一圈,又自嘲般低下頭:“草隱村願意收留我們,其實只是垂涎我們漩渦一族獨有的能力罷了......”
說着,她緩緩舉起自己滿是疤痕的手臂,澀聲道:“只要咬我們一口,就能治癒傷勢。這就是我們被收留的理由。”
鳴人聞言雙拳驀地攥緊:“還有這種事?!”
香?苦笑一聲:“不是每個小村子都有資源培養醫療忍者。像我們這樣能直接治傷的醫療工具,自然就成了他們的寶貝,恨不得榨乾每一滴價值。”
香?的聲音有些哽嚥了:“後來......媽媽她......也是因爲一次又一次被他們咬來療傷,最後傷重而死。”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完。
靜靜聽完香?的敘述,四週一片死寂。
林間微風吹過,帶來簌簌沙沙的樹葉聲,卻吹不散這一刻凝滯的氣氛。
小櫻怔怔地張大了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之前在觀看夢境的時候感觸不到。
現在設身處地地稍微考慮一下面前女孩的處境。
出身和平安定的木葉村,小櫻根本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同齡少女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悲慘生活。
草隱村那些忍者的殘忍與冷血,讓她不寒而慄。
佐助默默站在一旁,漆黑的雙眸中湧動着憤怒的火焰。
他沉聲問道:“所以,你那兩個隊友把卷軸塞給你,讓你一個人在林子裏亂晃,其實是把你當誘餌,引別的隊伍上鉤?”
香?咬着脣點點頭,眼角有淚光閃動。
鳴人生氣道:“難怪剛纔那頭熊襲擊你時,那兩個混蛋一直躲在樹上看戲!”
說到這裏,他胸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只見鳴人猛地轉身,走到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草忍身旁,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
“嗷??!”
那名草忍慘叫一聲,直接被踹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十幾米遠,最後撞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這幫出生!”鳴人氣得臉色鐵青,罵出聲來。
他胸口急促起伏,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了情緒。
隨即,鳴人走回香?身邊,朝她鄭重地伸出手,藍色的雙眸中滿是令人心安的堅定光芒:“香?,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回到那種地獄去了!我向你保證!”
香?怔怔地抬起頭,對上了鳴人真摯而堅定的目光。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希望的光。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於鬆懈下來。
香?只覺鼻子一酸,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望着眼前這個金髮少年挺拔的身影,在自己模糊的視線中,好像看見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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