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回頭一看,果然,剛剛的兩人已經失去了蹤跡。
此刻他也顧不上追擊了。
自來也當機立斷,從忍具囊中飛速抽出一隻繪滿符文的卷軸,唰地一下攤開在地。
他雙手飛快結出一連串複雜的印式,口中沉喝:“封火法印!”
隨着術式發動,卷軸上符文猛然亮起幽藍的光芒。
頓時,一股奇異的吸扯之力憑空出現??
只見鳴人身上那熊熊跳動的黑焰,竟像被無形大手牽引一般,慢慢離開了鳴人的衣物和皮膚,化作一縷縷漆黑的火絲朝卷軸飛去!
鳴人眼見胸口的黑絲毫不剩地被吸走,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
只見他的橙色外套前襟被燒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裏面貼身的襯衣也被燒得捲曲發黃。
掀開襯衣,一片殷紅水泡鼓在胸口,有幾處已烙出焦痕。
“綠??”
被風一吹,火辣辣的痛感鑽心刺骨,鳴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呲牙咧嘴地扶住胸口。
看到鳴人受傷的樣子,自來也胸中的怒火頓時再次燒了起來。
這兩個臭小子也真是的,竟敢這麼貿然去追擊S級叛忍,簡直胡鬧。
要不是自己趕到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鳴人!你這臭小子!”
自來也抬起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在鳴人腦門上敲了一記爆慄。
鳴人正忙着檢查自己傷口,冷不防被重痛得眼前直冒金星:“哎呀??”
“好色仙人,你幹嘛打我啊?!”
“幹嘛打你?!”
自來也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想給這小子再來一下子,“你還好意思問?你們兩個是白癡嗎?!”
“對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九尾!你們兩個居然敢直接尾隨他們?找死嗎!”
木葉村外數十裏外的茂密林間,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穿行着。
正是急速撤離的宇智波鼬和幹柿鬼鮫。
呼嘯從耳旁掠過,周遭樹影飛退。
確認身後並沒有追兵後,鼬這才放緩了腳步。
兩人再度往前飛馳了幾分鐘,終於徹底遠離了木葉的勢力範圍。
這時,鼬衣襟一揚,從高高的樹枝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一片空曠的林地中。
鬼鮫緊隨其後跳下,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尾巴跟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呼??”鬼鮫長長出了一口氣,大口喘着氣靠在了一株樹幹上。
他一邊擦着額頭的汗,一邊咧嘴露出一個後怕又無奈的笑容:“一大七桑,剛剛真是危險呢!”
鬼鮫頗感遺憾,“不過,我們這次打都沒打,就這樣直接跑路,是不是不太好?”
鼬並未立即答話。
他微微喘息着,單膝跪地閉上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方纔施展“天照”帶來的副作用此刻正在發作,鮮血正沿着他右眼眼角蜿蜒流下。
鬼鮫見狀也收起了笑容,皺眉關切道:“一打七桑,你沒事吧?”
鼬擺了擺手,“沒事。”
他站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道:“在木葉村內被那個傢伙纏住,一旦引來其他人,我們都會被幹掉的。”
鬼鮫聞言點點頭,臉上浮現認可之色:“確實你可能還能和他打一打,我就不一定了,差距實在太大了。”
短暫的沉默後,鬼鮫收起笑容,正色問道:“不過......自來也那個傢伙既然留在木葉,我們要怎麼完成任務?”
話語間,透着幾分凝重。
這次他們潛入木葉原本是有明確目的的,但眼下遭遇這般變故,任務眼看難以爲繼,他不禁有些遲疑。
鼬聞言微微垂下眼瞼,神情看不出喜怒。
“放棄任務,返回雨隱村。”
“任務已經失敗了!木葉接下來肯定會加強防範,再待下去沒有意義。”
鬼鮫愣了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把鮫肌往背後一扛。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實話,他對這趟任務本就興致缺缺,如今正中下懷,也樂得順水推舟。
而鼬在說完那番話後,便沒有再多言。
他深深看了木葉村方向最後一眼。
這一次,他不再像來時那樣急速奔襲,而是又恢復了先前漫不經心、閒庭信步的慢悠悠步伐。
月色下,鼬略顯單薄的背影漸漸隱沒在了林間陰影中。
他的步子不緊不慢,整個人看起來竟透出一絲放鬆之意。
他回木葉的目的已經完成了。
佐助沒有問題!
木葉村外圍的森林中夜風習習。
自來也收起卷軸,微微喘了口氣,環顧四周確認敵蹤確已遠遁,再無半點氣息後,這才無奈地搖了搖頭:“跑得倒快。
這種情況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先帶着他倆去醫院看看吧。
“鳴人,走了!"
確認敵人已逃遠後,自來也不再多作逗留。
他快步轉身背起昏迷不醒的佐助,衝一旁同樣傷痕累累的金髮少年招呼一聲,隨即兩人一同朝木葉村方向疾馳而去。
不多時,二人趕到木葉醫院。
深夜寂靜的急救室被推門聲陡然打破。
看到自來也背上滿身血污的佐助,幾名值班醫護驚呼着迎上前來。
護士很快推來擔架,將佐助平穩地放上急救牀,匆匆送入治療室。
另一邊,幾位醫護也圍住鳴人,緊急檢查他的傷情。
經過一番仔細診查後,不久便有了結果。
一名醫生擦了擦額頭汗珠,向自來也彙報道:“漩渦鳴人身上的傷並不算嚴重。他胸口的灼傷在趕來醫院時就已經開始癒合,上藥的步驟都省了。”
言語間難掩驚歎??如此驚人的恢復速度着實罕見。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一旁的鳴人心猛地一沉:“另一個孩子的情況就嚴重得多了。”
醫生嘆息着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凝重地看向仍昏迷不醒的佐助,“他的頸部遭受重擊,身體也因爲過度使用查克拉而嚴重透支,需要長時間靜養恢復......最棘手的是他的右腿。”
“佐助的右腿?!”鳴人聞言心一下揪緊,上前一步急聲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無奈地攤了攤手,解釋道:“根據檢查,佐助的右腳踝關節昨天曾發生過脫臼。但是他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反而在受傷後又強行進行了高速衝刺,導致關節和韌帶都受到了不小的二次損傷。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又補充道,“雖說傷得不輕,但所幸問題並不複雜。在我們醫院接受一段時間治療和休養後,他的右腿是可以康復的。”
聽到這句話,鳴人繃緊的心絃稍稍鬆了些。
“大概要休養多久?”鳴人滿臉焦急,“中忍考試正式比賽再過幾天就要開始了啊!”
醫生遺憾地嘆息一聲:
“至少需要二十天以上的靜養。”
“時間太緊了。以目前的傷勢來看,恐怕趕不上這次中忍考試了。如果他不顧傷勢勉強上場,右腿很可能會留下永久損傷,日後都難以康復。”
“這??’
鳴人怔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鳴人看着仍然處在昏迷的佐助,神色有些黯然。
佐助今天經歷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佐助要是醒來後知道,他連中忍考試都無法參加,肯定會很傷心的。
自來也見鳴人情緒激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別擔心,我正準備離開村子,去請一位非常厲害的醫療忍者回來。以那位的醫術,別說這點傷,就算腿斷了都能給他接上!”
“當真?!”
鳴人聞言一愣,猛地抬起頭,滿臉驚喜地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自信道:“放心吧!只要請她出山,佐助的傷絕對不算事。中忍考試他肯定趕得上!”
“唔.......
眼皮沉重地掀起,佐助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正平躺在一間格局傳統的日式臥室裏。
紙拉門半掩,晨光穿過竹簾灑在榻榻米上,空氣中浮動着淡淡木香與被褥殘留的溫度。
我不是被那個畜牲打暈了嗎?!
佐助倏地坐起,心臟砰砰直跳。
目光一掃,熟悉的書桌、牆上那把練習用木刀、以及枕邊的黃色布偶玩具......
“夢境......我直接進到了夢境?”
意識到這一點,他再也坐不住,顧不得髮尾凌亂、睡衣鬆垮,赤腳衝出房門。
澄澈的晨風自走廊掠過,他幾乎是滑鏟般衝下木階,腳掌與木板摩擦發出砰砰脆響。
尼桑!
只要夢裏的尼桑沒事就好!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剛衝下樓梯,佐助便看見明亮的客廳裏坐着兩道人影。
餐桌上擺着幾樣還冒着熱氣的晨點,屋內瀰漫着味增湯的香味,顯然家人正在用早飯。
一人是他的父親宇智波富嶽,此刻正神情凝重地端坐在餐桌前。
而另一人??
佐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桌邊那個熟悉的背影上,呼吸都彷彿在瞬間停止。
此刻鼬端正地坐在父親對面,身上穿着便服,看起來並無明顯傷痕。
他聲音低沉而冷靜,似乎正在向父親彙報着什麼。
“......昨天的情況很危急。要不是玖辛奈前輩在最後關頭釋放尾獸玉打破結界,恐怕就危險了。”
富嶽眉峯凝成川字,聲音也沉了幾分:“沒想到大蛇丸那傢伙如此喪心病狂,竟召喚出了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鼬!待會兒喫完飯,你和你母親登門拜訪火影大人,務必向兩位大人鄭重道謝。
“是,父親。”鼬微微頷首,“剛纔出門前,母親也已經同我說過此事了。”
富嶽聞言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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