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只覺得頭皮發麻。
“曉組織的首領不是佩恩嗎?怎麼會變成面具男?!”
宇智波鼬聞言也微微一愣,漆黑的眸子裏閃過意外:“你們居然知道佩恩?”
他原以爲“佩恩”這個名字只有曉組織內部成員才清楚,沒想到木葉方面竟然也掌握了這層情報。
猿飛日斬緩緩點頭,深邃的目光在菸斗青白的煙霧後若隱若現:“對於曉組織,我們的情報其實不少。”
昏黃燈火下,三代火影臉上盡是過來人的沉着。
鼬沉吟着開口解釋:“佩恩只是明面上的領導者,實際上曉組織裏的很多決定......都是那個面具男在幕後做出的。”
卡卡西聽到這裏,心中彷彿掀起驚濤駭浪。
他倒抽一口冷氣,腦海中電光火石般聯想到夢境中發生的種種。
“這麼說......夢境之中襲擊木葉的,其實全是帶土的行爲?!”
“帶土?”鼬敏銳地捕捉到了卡卡西話中的名字,困惑地揚起眉頭。
這個名字他沒什麼印象,但看兩人的反應,顯然與面具男有關。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菸圈,沉聲解釋道:“宇智波帶土,就是那個面具男!”
話音落下,他銳利的目光掃向鼬,觀察着對方的反應。
“原來如此!”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怪面具男能使用寫輪眼的力量,原來他的身份也是宇智波一族......而且竟是卡卡西的故交。
此刻種種線索在鼬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來,他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卡卡西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夢境中那個陷入瘋魔的帶土??紅色獨眼中佈滿瘋狂。
一陣寒意沿着脊背竄上來,令卡卡西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原來夢境中對木葉發動襲擊,攪起無邊殺戮的幕後黑手,居然都是帶土一手策劃!
所幸現實中的帶土還沒變成夢境裏那副瘋狂模樣......
想到這裏,卡卡西心中略感安慰,也更確信了一件事:現實裏的木葉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遭到曉組織的正面攻擊。
稍稍平復震驚的情緒後,卡卡西與鼬對視一眼,紛紛從彼此眼中讀到了更多的疑問。
然而當務之急,是趁着鼬難得回村,將雙方掌握的情報儘可能交換完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鼬和卡卡西各自將所知道的曉組織情報一一傾囊道出,兩人你問我答,不放過任何細節。
卡卡西從懷裏掏出紙和筆,快速記錄着談話要點。
實際上鼬這次帶回的情報並不算多,其中不少木葉早已通過夢境有所瞭解。
然而現實畢竟與夢境不是完全相符:有些在夢境中發生的事,在現實裏卻並非如此。
比如鼬提到,現實中的大蛇丸早在幾年之前就叛離了曉組織,而夢境中大蛇丸似乎在佩恩手下活動了更久;再比如現實裏霧隱的叛忍枇杷十藏早已戰死,但夢境中他卻出現過……………
這些大大小小的差異疊加起來,使得鼬此次情報交換的價值依然不容小覷。
卡卡西根據鼬的描述,將這些和夢境不同的關鍵點逐條記下,神色專注而認真。
一番深入的交流後,卡卡西和猿飛日斬共同比對了夢境與現實兩邊情報,不由同時鬆了口氣??
綜合來看,目前現實中曉組織的整體實力比夢境中顯現的要弱上不少。
確認這一點後,兩人心中的緊繃感緩和了些許。
“呼??”卡卡西輕輕吐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口氣,猿飛日斬也難得露出一抹舒緩的神情。
相較之下,一旁沉默傾聽的鼬內心卻掀起了新的波瀾。
他原以爲自己作爲曉組織的一員,對組織情報會更加瞭解。
可如今這一交流才發現,木葉所掌握的東西遠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不僅曉組織大部分成員的身份木葉瞭如指掌,就連“天道佩恩”的能力細節他們都清楚無疑!
??要知道,哪怕是鼬自己,身在曉組織內部多年,對佩恩真正的力量也所知不多,此刻聽聞木葉連這等機密都瞭然於胸,即便是他,也略顯震驚。
一時間,他看向猿飛日斬和卡卡西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交流告一段落,書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燈火微微跳動着,映照出衆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猶豫了半晌後,鼬最終還是打破沉默,低聲說道:“…….……還有件事。”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眼神中帶着少見的遲疑,“不知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古怪的夢境?”
此言一出,卡卡西和猿飛日斬幾乎同時一震,兩人的表情登時變得有些古怪。
“夢境”??
這個詞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特殊,以至於聽到鼬提起時,他們心底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難道鼬也......?
猿飛日斬叼着菸斗的動作停滯在半空,卡卡西手中的筆也驀地一頓。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神色複雜又驚疑。
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瞳孔微縮,心中瞬間有了判斷,鼬忍不住輕舒了一口氣:“看來......你們是知道的。”
猿飛日斬緩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菸斗,沙啞的聲音透過煙霧緩緩響起:“不錯。我們不少關於曉組織和麪具男的情報,就是從那個夢境之中獲得的。
卡卡西這時也反應過來,他回憶起鼬此前種種行爲,腦中靈光一閃,恍然道:“鼬,你當時偷偷返回木葉,應該是看到了佐助的夢境吧?”
聞言,鼬瞳孔驟縮:“你們似乎對那個夢境很熟悉?”
卡卡西不但知道夢境,甚至一口道出了“佐助的夢境”,這絕非巧合。
難道木葉早就弄清了夢境的源頭?
“的確如此。”卡卡西點點頭,露出一抹苦笑,“其實,這個離奇夢境的源頭,就是鳴人和你的弟弟佐助!我們已經觀察......或者說‘看了很多場夢境了。”
片刻後,鼬似是想起什麼,神情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還有件事......面具男??也就是宇智波帶土對我說,他能夠控制那個夢境。”
“控制夢境?!”卡卡西聞言先是眉頭一皺,隨即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被他騙了,沒有人能夠控制那個奇怪的夢境!”
說到這裏,他語氣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實際上,帶土前不久還因爲想知道進入夢境的方法,特意綁架過我,想從我這裏套出什麼“祕訣”。”
由此可見,帶土對夢境的瞭解程度並不比他們深。
“他自己都在費盡心思找辦法,又怎麼可能已經掌控了夢境呢?”
聽完卡卡西的解釋,鼬微微頷首,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多意外之色。
事實上,當初面具男聲稱能掌控夢境時,他心中就有所懷疑,如今得到證實,正合他預料。
“果然......”鼬低聲道,脣邊掠過一抹冷笑,“是個謊話連篇的傢伙。”
這一刻,他心中懸着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不過,鼬並未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眼中反倒閃過一絲深思。
‘不過話說回來,這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
‘沒有這次的事件,我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取得帶土的信任。’
‘畢竟,我不信任帶土,同樣的,帶土又何嘗真正信任過我呢。”
但是經歷了這次的事件。
回想起帶土那自以爲掌握了自己弱點後的得意神情,鼬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木質書房裏一片靜謐,只有油燈偶爾爆出輕微的“嗤嗤”聲。
半晌之後,猿飛日斬緩緩放下了菸斗,打破寂靜道:“鼬。”
他望向面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裏滿是讚許與感慨,“你此次潛回村子,不僅帶來了重要情報,也解答了我們許多疑惑......如果你還有什麼請求,需要木葉幫忙的,就直說吧。
聽到這話,鼬先是怔了怔,隨即明白猿飛日斬已對自己完全釋去了嫌隙。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似乎在組織語言。
過了兩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其實我這次回來,確實有一個請求。”
他說完深深吸氣,神情忽然變得格外嚴肅,“我的身體......恐怕快撐不住了。”
此言一出,屋內衆人都是一震。
卡卡西瞳孔微縮,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也病了?”
難道現實中的鼬,和夢境中一樣染上了不治之症?!
猿飛日斬原本端着菸斗的手也猛然一滯。
鼬點了點頭,苦笑中透着無奈:“沒錯。而且我的情況比夢裏的‘他’要嚴重得多。”
他下意識地抬手掩住脣邊,胸口一起一伏,似乎連呼吸都略顯困難。
近距離看去,他面色異常蒼白,額角滲出一層薄汗,黑髮間的臉頰瘦削得近乎病態。
顯然,這身軀的負擔早已超出極限。
“我在夢中看到綱手大人似乎有辦法治療這種病,所以......所以才斗膽回來尋求幫助。”
“我帶你去見綱手!”猿飛日斬聽完幾乎想也不想,立刻拍板應道。
話音未落,他已放下菸斗,撐着桌沿作勢就要起身。
“不,”然而鼬卻抬起手,輕輕搖了搖頭,阻止了猿飛日斬的動作。
“我不能公開出現在村子裏。”他沉聲慎重地說道,“帶土手下有一支非常厲害的部隊,早已祕密潛入各個忍村。我若在木葉露面,身份搞不好馬上就會暴露。”
鼬回想起加入曉組織這些年所發現的蛛絲馬跡??每當各國有任何風吹草動,面具男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他一定在各地安插了特殊的眼線。
之前他雖未親眼見過那些神祕部隊,但絕不能掉以輕心。
卡卡西聞言眉頭緊鎖:“你是說,那些能夠僞裝成他人模樣的怪物?”
他腦海裏迅速浮現出夢境中遇到的詭異生物。
那些傢伙能夠完美變形成任何一個忍者,實在防不勝防。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鼬搖頭道,面色凝重,“反正他們非常神祕,而且來去無蹤,替帶土蒐集了大量各村情報。不能冒這個險。”
“這樣啊......”猿飛日斬聽罷緩緩頷首,花白的眉頭皺在一起。
略一思索,他做出了決定,“這麼看來,還是由卡卡西你跑一趟,去把綱手請過來吧!”
讓綱手親自到這隱祕處所爲鼬診治,既能保證鼬的行蹤不被外人發現,又能儘快開始救治,可謂萬全之策。
“明白。”卡卡西當即領命。
他合上懷中的筆記本,將剛剛記錄滿滿幾頁的情報捲起遞給猿飛日斬保管,隨後利落地應道,“我這就去,請您稍等,我很快回來!”
說罷,卡卡西推開門,快速離開。
房間裏重新歸於沉寂。
只剩猿飛日斬獨自坐在桌後,吧嗒吧嗒地抽着菸斗。
青灰色的煙氣嫋嫋升騰,瀰漫在空氣中,帶來一股辛辣的菸草氣味。
鼬靜靜地盤膝坐在一旁角落,半邊身子隱沒在暗影裏,沒有開口說話。
猿飛日斬側眸打量着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眼神越發憐惜。
心底裏,他是真的替鼬感到惋惜啊??宇智波鼬無疑是個難得的天才,也是個真正繼承了“火之意志”的木葉忍者。
如此忠誠優秀的後輩,如今卻身染沉痾,命懸一線,實在令人心痛!
猿飛日斬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息:可惜啊......
時間在靜謐中緩緩流逝。
屋內無人言語,只有牆角時鐘的秒針在微弱地滴答跳動。
沒過多久,門外廊道忽然傳來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爽朗的女聲遠遠傳了進來:“老頭子!你可不能怪我啊!團藏那個傢伙多難纏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見這聲音,猿飛日斬原本緊繃的面容不由鬆動了一下,他輕輕哼了一聲:“哼,你少來這套!我找你來可不是爲了團藏的事情。進來再說!”
“吱呀”一聲,書房的木門被用力推開,一個金髮的高挑身影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正是五代火影綱手。
她一腳邁入房間,披風下火影御神袍的緋色衣角微揚,整個人帶着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
綱手原本還滿腹牢騷,等真正進屋後,目光一掃,卻猛地定在角落裏的鼬身上。
只見那年輕人安靜地坐在陰影處,身形消瘦,容顏蒼白,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平靜地望向自己。
“老頭子,這是怎麼回事?”綱手喫了一驚,杏目圓睜,詫異地看向猿飛日斬。
她顯然認出了那張年輕俊秀卻病態蒼白的面孔??宇智波鼬,S級叛忍,竟會出現在三代目的私宅裏?
猿飛日斬不慌不忙:“詳細的事情待會兒再解釋。眼下緊要的是一一你先替鼬檢查一下身體。”
說着,他抬手指了指鼬所在的方向,臉上的神情格外鄭重。
綱手聞言挑了挑眉,視線重新落回鼬身上。
“檢查身體?”她喃喃重複了一遍,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行。”
儘管她心中依舊疑惑,但還是暫且按捺下所有問題,闊步朝鼬走去。
走近幾步,藉着油燈光芒,綱手打量起鼬的氣色來。
饒是見慣生死的她,也不禁微微變色??鼬的臉色實在太差了!
只見他膚色蒼白幾近透明,眼下隱約泛着烏青,脣色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透出一股病入膏肓的虛弱感。
這等狀態,簡直像一隻風雨中飄搖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嘖……………”綱手輕輕咂舌,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用檢查都知道,你病得不輕啊。”
她金色瞳孔微微一縮。
真沒想到,一個年輕忍者的身體居然虛弱到如此境地,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似的。
聞言,鼬沒有反駁,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糟糕。
“讓我仔細看看。”綱手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劍眉微蹙,伸出一隻手緩緩向鼬的肩膀,她聚集查克拉於掌心,一層淡綠色的溫潤光芒立刻浮現在綱手掌間??她凝神感應着對方體內的生命跡象與查克拉流動情況。
隨着檢查的深入,綱手的眉頭越皺越緊。
每過一秒,綱手那風韻猶存的臉龐上肅然之色便更濃一分。
就這樣,綱手仔仔細細檢查了許久,久到連猿飛日斬都忍不住來回踱步,目露焦急。
終於,綱手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收回了雙手。
她掌心的碧綠光芒隨之熄滅,室內重新歸於昏暗。
綱手臉色陰晴不定,似乎還沒從方纔診查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良久,她才複雜地看了一眼鼬,脫口冒出一句:“這你都還沒死?”
話出口後,綱手自己也意識到這話聽着不太客氣。
而當事人鼬聞言卻沒有惱怒,反而神色極其平靜認真。
“我現在......”他抬起頭直視綱手,緩緩開口道,“還不能死。”
鼬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透着難以撼動的堅定。
望着鼬那認真的神情,綱手心中微微觸動。
她沉默兩秒,終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你還有什麼想要做的,抓緊去做吧。”
綱手很自信,以她的醫術與閱歷,尚且束手無策的疾病,世上再無人可治。
與其給予虛妄的希望,不如讓人做好心理準備。
剎那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鼬聞言身體微晃,毫無血色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他早有心理準備。
然而當真切地從綱手口中聽到判決時,鼬還是感到胸口彷彿被壓上了千斤巨石,幾乎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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