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短暫的記憶，頓時理清了思路。
“我想起來了，我叫桀，我是天庭戰神。”
“那個唱戲的，是我上司。”
“這個老頭，是我上司的敵人。”
“我要殺了這老頭，不然以後指不定上司給我什麼小鞋穿……”
“但這個小姐姐好像很喜歡我，我好像也喜歡她。”
“現在小姐姐攔路，我要是完不成上司的任務，說不定還要被炒魷魚……但是，要殺了這個小姐姐嗎？”齊明想到此處，不知道爲何，突然毫無來由地內心一陣悸痛。
“她死，或者我走嗎？”
風歡快地吹。
藍裙少……不對，藍甲女子見齊明久久不說話，心知不是齊明對手的她，很識趣地沒有主動出手。
許久，齊明忽然笑出聲。
“你笑什麼？”藍甲女子臉色薄怒，輕嗔問道。
“沒，我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齊明笑道，“雖然我還是記不起來我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你是誰。但已經足夠了。”
“呵呵，不知道我是誰。”藍甲女子勉強一笑，“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便……出手吧，讓我見識見識戰神的威風。”
“我是認真的。”齊明微笑着說道，“最後，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藍甲女子沉默一會，張口說了幾個字。
很奇怪的是，風吹過的聲音仍聞在耳，卻聽不見藍甲女子此刻張嘴說的話。
“謝謝你，讓我再一次確認了這點破事。”齊明很認真地道了聲謝。
藍甲女子大概也是被這樣的展開嚇了一跳，不明所以。
“大概做出選擇之後，就要跳入下一個場景了吧。”齊明蠻不在乎地笑了笑，“你死，或者我走。呵呵呵……”
藍甲女子只是看着他，沒有說話。
“行行行，我走。”
方天戟噹啷落地。
……
巍巍天宮，九層金闕。
燦金的霞光鋪成華蓋，蒼白的浮雲塑作御輦。
帝袍男子臉色陰沉，與齊明遙相對立。
“你本身爲天庭正神，司誅魔討逆，此番犯事，你可知罪？”帝袍男子沉聲質問。
“嗯……我想想……”齊明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笑着開口說道，“哦，臣實不知。”
“哼，你儘可稱作不知。此罪及死……”
“夠了。”齊明忽然開口。
“念你拓天有功……”
“我說。”
“死罪可免……”
“去你媽的。”
齊明忽然暴起，手中的方天戟暴射而出，狠狠地朝着帝袍男子投擲過去。
但見這方天戟迎風便漲，轉眼間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鱗大龍，如流星隕墜一般勢若萬鈞地砸向了那個喋喋不休的帝袍男子。
天宮崩碎，金闕倒懸。
“屁話真多。”齊明拍了拍手，“在老子的記憶裏作威作福，倒是厲害得不行。”
帝袍男子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之中鑽了出來，一臉震怒：“你竟敢對朕出手！”
“桀或許不敢，我敢。”齊明嘻嘻一笑，抬手又捉了一枚星辰，朝着天帝的臉上糊了過去。
後者臉色一變，生生又喫了一記大招。
“不是逼我做選擇麼。”齊明踏步上前，招來了方天戟在手，“若我是桀，這會早已乖乖地被貶下凡，再被打個魂飛魄散了吧。”
天帝沉着臉，一語不發。
“心理學玩的不錯啊，還知道死亡暗示啊。”齊明把方天戟掄起，當成棍子似的亂砸一氣，天帝躲避不及，勢大力沉的一棍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臉上，徑直飛了出去，“可是問題來了，我不是桀啊。我雖然不知道我是誰，可我不是桀啊。”
“我原本不確定，直到我問了那小姐姐的名字，她張嘴說話的時候，你猜猜我耳朵裏聽到了什麼嗎？”
橫天一戟，攪動星河。
“就是……嗶的一聲，跟聽到了什麼消音詞一樣。”
“其實我猜，要是我當時直接殺了那小姐姐和老頭，我應該就能直接脫離這裏。”
“但是怎麼說吧，下不去手，雖然都是虛假的東西，我不想違背本心。相比起來，打你就沒有心理壓力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
“從老子的記憶裏滾出去。”
但見天搖地動，一尊雄姿偉岸的神靈從齊明的皮囊之中走出，抬手撕碎了整個天地。
……
齊明再睜眼時，自己已然回到了那座陰冷的洞窟之中。
身後是一段很長的甬道，身前又是一扇石門。
諸多場景在他的眼中一一浮現，滄海桑田，天道更易，那是桀的記憶；平淡如水，穿越重生，那是他的人生。
這會，他已經完全想起來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剛剛那座陣法，是以桀的記憶爲主體，建立起的整個幻境。所有的陣法演化，都依據桀的記憶而展開，處處殺機都是針對桀而設計，自然讓中陣的齊明一臉懵逼，莫名其妙。
而且桀的記憶裏缺漏實在太多，零碎不堪，偏偏又極爲龐雜，以至於幻境內容斷斷續續，許多細節之處都是一筆帶過，最過分的就是那個藍甲女子報上名字的時候，竟然傳來了一聲“嗶——”。
所以，讓齊明輕鬆破陣而出的原因無非有二。
其一，陣法完全搞錯了對象，滿腹心機然而表錯了情。
其二，哪怕是想殺一個死去已久的神，也還差得遠了。
在幻境之中，掌握了記憶裏桀的力量的齊明，日天日地，在看穿了幻境的本質之後，要破陣實在太過容易，也讓狐假虎威的齊明順便體驗了一把傳說中的暴力破陣法。
“不過話說回來，佈下這座大陣的，不知道是何許人也，絕不應該是那個小小蜘蛛精和蜈蚣精能辦到的。莫非是蜈蚣精的老爹，那個什麼血蜈妖王？這樣的話，這血蜈妖王的道行有點可怕啊……”
“那個小姐姐應該是桀的愛人吧……話說爲什麼桀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簡直渣男啊……”齊明摸了摸下巴，不無可惜地說道，“這麼漂亮的小姐姐，可惜連名字都不知道……等等，爲什麼又來一座石門？”
“年輕的勇士喲……”
“臥槽？”
“歡迎你來到誅心大陣第三層……”
石門話還不曾說完，忽的被人推開了。
齊明看着門後站着的，正抱着手臂饒有興趣打量着自己的人影，頓時懵逼。
“二姐？”
“別叫我姐。”後者不無鄙夷地看着齊明，“這才轉眼功夫不見，你上哪又勾搭了一個小姐姐？而且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記得？”
齊明：“？？？”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渣男！”
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