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頭將軍艱難地表明完立場後，整個身子都鬆了下來，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似的。
“很好。”齊明伸手拍了拍後者的……小臂，一臉滿意地說道，“你很有眼光。”
狼頭將軍聞言，只是無動於衷。
這會兒纔剛剛下定決心和妖王爲敵，它又哪來的心情和齊明搭話。
齊明也知他心境難平，很識趣地沒再叨擾下去，話頭一轉說到了這老狐妖身上，這會兒後者仍舊昏迷不醒，只有那名叫“小優”的狐族少女仍瞪大着眼睛看着衆人。
“念你不曾出手也不曾出口，速速離去吧。”齊明大手一揮，很是爽快地要放她走。
“……”小狐狸猶豫了一會，還是弱弱的開口懇求道，“能不能……”
“免談。”齊明乾脆利落地拒絕道。
“……”小狐狸一臉懵逼，心說我這還沒說完你就拒絕了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想了想，又斟酌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求求……”
“不必求情。”齊明撇了撇嘴，“這老妖婆自作自受，是死是活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說……”小狐狸頓時加重了語氣，一臉憤憤不平。
“怎麼？你還想動手？”
小狐狸頓時大怒。
“你特麼腳倒是抬開啊！”
“踩着老孃尾巴了！”
“……”
看着少女捂着尾巴飛快地消失在了叢林之中，齊明老臉上也難得浮出了幾分尷尬之色，乾咳一聲，回頭朝着衆人說道：“我們討論一下怎麼處置這個老狐狸吧。”
“七弟居然欺負一個可憐的小狐狸。”
“是啊，還自作聰明不給人家說話的機會。”
“就是就是，太沒人性了。”
“哎都怪我們幾個當哥哥姐姐的沒有好好教育他。”
看着這幾個哥哥姐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風涼話，齊明總算明白了什麼叫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轉移話題失敗，齊明很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
“什麼？”狼頭將軍一臉震驚地看着葫蘆娃們，忍不住大聲又問了一遍，“你們難道真沒有師門長輩？”
看着葫蘆娃們一臉羞澀地點點頭，狼頭將軍登時面如死灰。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麼……”這貨還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正喃喃自語間，忽然瞥見不遠處三娃已經抽出雙刀正在和四娃裝模作樣的喂招，頓時頹然坐地，“我認輸，我投降……”
“哎，大狗你別慌。”五娃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登時出聲安慰道，“我們以後還要找你們萬妖國女王打架，區區一個血蜈妖王，小意思啦。”
“好！有志氣！”狼頭將軍聞言，狠狠一點頭，兩腳一直暈了過去。
“這個鋤頭將軍，太膿包了！”不遠處一直關注着狼頭將軍，擔心他叛變的四娃見狀頓時停了手，對其頗有些瞧不上眼地嘟囔着抱怨道。
……
不知多久，狼頭將軍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了不遠處三兩成羣，正沒心沒肺地打鬧着的葫蘆娃們，登時就想到了先前聽聞的噩耗，差點沒再暈過去。
“你終於醒了。”在他旁邊等候多時了的齊明，頓時笑眯眯地開口打了個招呼。
“我倒寧可一睡不醒。”狼頭將軍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這次算是被你們這羣小娃娃坑慘了！”
“喲，先前不還叫我們大王，小神仙，怎麼這會就是小娃娃了。”六娃登時打趣兒道，“你們妖怪都這麼沒個準信兒麼？”
“無需多言。”狼頭將軍認命似的泄氣道，“本王辦事一向光明磊落，不會跟你們幾個娃娃出爾反爾。”
“你看，先是自稱小的，然後就是我啊我的，現在直接自稱本王，果然妖言惑衆說的就是你們。”六娃還不放過，嬉笑着說道。
“先前是俘虜，然後是盟友，現如今，你們幾個娃娃還得反過來依仗本王，自然不一樣。”狼頭將軍哼哼一聲說道，“你們幾個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的，竟連妖王都不放在眼裏，若非念你們還有點本事，本王早就擒了你們去見妖王。”
“喲呵，這會兒才說實話。”齊明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卻也渾不在意地說道，“我們對那血蜈妖王一無所知，現如今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的確要多仰仗你了，給我們說說這妖王吧，到時候對付起來，總不會兩眼一抹黑。”
“對付？”狼頭將軍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你以爲憑藉我們幾人的力量，就能戰勝妖王？”
“事在人爲嘛。”齊明臉色輕鬆，彷彿並未將那血蜈妖王放在心上。
“也罷也罷，便和你們說說。”狼頭將軍冷笑一聲，半是不屑地說道，“這位血蜈妖王，晉級地階約莫也有數百年了，比我這個初入地階不到百年的小小妖將，自然要強出無數倍，你們七個娃娃，擰成一塊也勉強算作一個地階……”
話還未說完，四娃就大叫着出聲打斷了他的敘述.
“你這大狗，怎麼看不起人？手下敗將都是地階，我們怎麼加起來纔算一個？”
這會兒反輪到狼頭將軍一臉詫異了。
“你們莫非連自己是個什麼境界，都不清楚？”說這話時，就連狼頭將軍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葫蘆娃們面面相覷，齊明乾笑一聲：“我們兄弟七人自幼……咳，不知。”
狼頭將軍一臉震驚，心說大兄弟你倒是隨便編一個藉口啊，糊弄糊弄我也將就着認了，好歹這樣心裏也好受些啊……
一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竟然還得倚仗這幾個娃娃，狼頭將軍頓時就有種隨便搶個葫蘆娃就跑，到妖王面前將功贖過的衝動。
“快說快說，這個境界是怎麼分的？”葫蘆娃們一臉好奇，紛紛催促着狼頭將軍繼續解釋。
“哎……”狼頭將軍一聲嘆息，有心轉身就走不再搭理葫蘆娃，左右想想終於還是認命，解釋道，“這修煉，三階九境，你們……好吧，這三階九境，三階喚作天地人，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鄉野猛獸，凡是踏上了修煉之途，都算作人階。人階分作……”
“我知道我知道，兵血、將骨、軍魂！”四娃急忙插嘴，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嗯，妖族喚作靈血、精骨、妖魂，不過只是稱呼不同，實則是一樣的。我這滿山的兒郎們，大多是靈血、精骨境界的小妖，數百年來，竟是一個妖魂都不曾出過，也和那千狐洞一般後繼無人啊……”
“別廢話，繼續說。”齊明眼看這貨話題有跑偏的趨勢，連忙制止道。
“嗯，過了這人階，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體內生丹，就算晉入了地階了，可以開始修習各種法術神通。人族天資聰穎，根骨卻不行，修習法術進境不慢，卻偶爾纔有幾個天才悟得神通。妖族卻恰恰相反，大多天生神通，領悟起各種法術卻進境緩慢。我原先看你們七個娃娃，不到地階就能悟出神通，想必都是人族驚世絕豔的天才，必然有高人照拂，這才……算了，不提也罷。”
狼頭將軍想起此事，不免又是一陣唏噓感嘆，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