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從善如流,也躺在花瓣鋪就的大牀上,與黎明相擁。
其實早在心象世界相處的時候,浮士德就想要跟對方親密接觸了,但夢中的接觸非常失真,根本做不到有效的觸碰。
因此在那時固然比較溫馨,但沒有肌膚之親,終究還是差上一些,就比如浮士德很好奇伊莉緹雅身上會是什麼香味。
【魔女】作爲童話世界的命運寵兒,“美少女”這一概唸的徹底體現,是有着相當多的隱藏機制的,譬如說,身上時時刻刻都會有獨特的香味。
浮士德還是跟艾爾琴搭檔的那段時間知曉的,不管浴血廝殺到何種程度,血腥味在白狼少女的身上都不明顯,取而代之是一種奇特濃郁的幽香。
艾爾琴沒有用過任何香水,這就是她身上自然而然的體香,後來浮士德又接連在薇薇安娜和賽琳娜等人得到了驗證,她們都不怎麼打扮的,天生麗質這塊。
大家都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一枚啊!
而此時,與精靈公主嬌嫩的軀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浮士德終於聞到了對方的體香。
類似沙巴茉莉和白檀木的香氛,沁人心脾,卻又不會過於刺激。
浮士德深深吸了一大口,而伊莉緹雅也跟他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嗯,真好聞。”
浮士德知道在戀人的感知中,自己身上濃郁的荷爾蒙氣息就像醇香的蜜酒一般醉人。
無論是薇薇安娜、賽琳娜還是艾爾琴,都非常喜歡嗅聞他身上的氣味。
現在看來,伊莉緹雅也是如此。
這場溫馨而安逸的休憩持續了好幾刻,最終,黎明伸展起優美的肢體,從白馬王子的懷中戀戀不捨地出來。
精靈公主從牀上輕輕一躍落地,伸了個懶腰,白皙耀眼的肌膚與柔美窈窕的身段在她的動作下展露無遺。
伊莉緹雅睜開一隻眼,俏皮地眨了眨:
“這場大夢做得太久,是時候起牀了,我那位先祖似乎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竟然任憑我解除了詛咒,他的恨意應該不是那麼廉價的東西,我以爲你至少聯合折大部分的力量,才能拖延住奧菲勒斯,將我喚醒呢。”
浮士德:“因爲他有更加仇恨的目標,你也知道,比起你,奧菲勒斯更加仇視給予你賜福的仙靈,他使用了一個名爲【造夢之繭】的大術式,將被夢魘領域吞噬的地方都覆寫爲了他的國度。”
“而現在,他恐怕正在想辦法去將仙靈拉下凡塵,正因如此,我才能避開他來到此地,將你解救出來。”
伊莉緹雅一時之間聽到了相當複雜的消息,那雙澄澈的蒼眸不由瞪大,歪了歪頭道:
“聽起來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呢,所以我不能輕鬆嗎?”
浮士德歉聲道:“抱歉,恐怕還是要依賴你一點點了,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再想別的辦法。”
侍奉美少女的真諦在於萬事都隨對方的心意,儘管現在急需黎明的力量來站臺,但只要伊莉緹雅想要躺贏擺爛,那王子殿下拼了命都要實現。
不過伊莉緹雅是好女孩,沒有在如此緊要關頭真的任性,她雙手背在身後,朝浮士德笑了笑。
“開玩笑的,我也的確需要活動下筋骨了,至少由奧菲勒斯所引發的災難,我作爲繼承了他血脈和遺產的後代,有義務去解決。”
“我終究還是放不下責任啊。”
黎明姬舉起手,自她身下的藍色鳶尾花海中,緩緩升起一柄通體流光溢彩的長劍。
劍身彷彿由無數凝固的月華與星辰鑄就,其上纏繞着鳶尾花的紋理,散發出幽藍而純粹的光芒,與她銀紫色的長髮交相輝映,精靈公主整個人都彷彿籠罩在一層神聖的光暈之中。
伊莉緹雅手持大劍,劍尖輕柔地劃過空中,頃刻間便開始編織術式。沒有轟鳴,沒有破碎,只有一種近乎無聲的瓦解。
浮士德所開闢出的道路,只將必經之路上的詛咒荊棘淨化掉了,整座城堡仍舊殘留着大量的暗紅荊棘,可此刻這些海量的詛咒荊棘卻像是被陽光曬化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收縮、扭曲,最終化爲點點熒光消散於無形。
伊莉緹雅主動摟住了浮士德,破開落地窗跳了下去。
浮士德在空中看到這座本該是鳳凰王行宮,後來成爲囚禁黎明的監牢城堡,也開始顫抖、崩塌,如同見到陽光的冬雪般消融。
灰白色的石磚,厚重的穹頂,所有的結構都在光芒中變得模糊,如同被橡皮擦拭過的畫作,一點點褪去色彩,最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塵,如同螢火般在空中盤旋片刻。
伊莉緹雅和浮士德從城堡之巔躍下,這種誇張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邪魔眷屬的注意,這些被侵蝕了意識的強者紛紛大吼一聲,迎擊上去:
“諸神的邪惡傀儡!”
“爲了吾王!”
面對黎明姬,剩下的幾名邪魔眷屬也不遵循單挑的原則了,因爲誰都知道實力差距過大,於是全部衝了過來。
“嘭
黎明姬雅連看都有看我們一眼,僅僅只是周身肆虐的魔力波,就將那幾名邪魔眷屬掀飛出去,隨前精靈公主的小劍下自律術式發動,自動退行精準的光炮打擊。
伴隨着幾道轟隆的炸裂聲與一閃即逝的驟亮,邪魔眷屬的氣息便消失是見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浮士德也是勉弱捕捉到了全程。
什麼東西?還以爲是減速帶呢。
浮士德要鏖戰壞一會兒才能戰勝的敵人,對任素亞雅來說,連正眼看看的資格都有沒,當路邊野狗直接踢死了。
而當黎明姬雅落地前,也與裏界守門的長王庭公主對下視線了。
兩位曾算是朋友的精靈公主當即沉默了一會兒,黎明姬雅才說道:
“希阿魯,他會來營救你,真的挺意裏的。”
希阿魯並是知曉浮任素最前還跟黎明姬雅溫存了一會兒,把你當保安使,只當黎明姬雅是剛剛從沉眠中甦醒,便淡淡道:
“你只是爲了彌補自己犯上的過錯罷了。之後他縱然是沉睡的,但應該也知曉裏界發生的事吧,用自律術式將你麾上的廷臣們轟殺,那種事你可是能眼睜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