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正好路過,見他被蛇咬了,就揹回來,這錢我不要,你們只要把他的醫藥費給付了就行,我沒錢付賬,還欠着衛生所的錢。”
老頭很樸實,不肯要這錢,把錢抱起來放到文爸爸手裏,有兩沓錢掉到地上,小姑娘撿了起來,也放到文爸爸手上。
“你拿着吧,十萬塊錢買小兒一條命,值,沒有你的話,他……就沒有了!老哥,你收下吧!”文爸爸都說不下去了,眼淚突然流下來,再次把錢放到桌子上。
“老伯,這是我們景點的一點心意,也請你老收下。”工作人員拿出五萬塊錢,也放在桌子上。
“這不好吧?”老頭看看桌上一大堆錢,又看看文爸爸,又看看景點工作人員,憨厚地說,“我真的沒做什麼,我就只是把他揹回來,給他放了污血,再讓孫女給他請了醫生。”
李秋水笑了,“大爺,如果沒有你做這些,他早就死在河邊了,哪還有人?他的命就是你給的!你拿着,這錢你應該拿!”
“我們時間緊,還要回去,你老就不要推辭了,收下吧。”文媽媽也在一旁勸說。
景點工作人員跟着小姑娘去衛生所付醫藥費了。
“這是我買雞的錢,大爺你收下,謝謝你幫我殺雞,還幫我燉雞,謝謝你!”李秋水身上的現金不多,就三千多塊,都拿出來了,放在桌上。
老頭幹看着,也不知道說什麼,“你這個……你這個,兩隻雞也就兩百塊錢,你給我這麼多?給兩百就行了……”
李秋水在院子裏看了看,在柵欄邊撿了一個麻布口袋,將錢一下子全裝進去,“大爺,你去銀行存了,這樣不安全,錢給妹妹讀書用吧。”然後將口袋塞到老頭手裏。
“小姑娘,我有時間,會來看你。”李秋水摸摸小姑孃的臉蛋。
小姑娘仰頭看李秋水,“說話算話,你不要忘了。”
“不會的,肯定不會忘。”
“拉勾,一百年不許變!”小姑娘伸出手指,李秋水也伸出手指,拉勾,兩人都笑了。
李秋水和小姑娘告別,又和老頭告別,上了車。
班曉紅要留下來陪文牟宇幾天,他還沒有康復,需要休息,同時,還要處理景點理賠的事情。
晚上十點多,李秋水纔到她家小區,“李雪,這幾天辛苦你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好的,秋水姐,再見。”李雪開車走了。
李秋水到家,王菊花和李萬明都坐客廳等她,“文牟宇他爸媽都到家了?”王菊花問。
“嗯,先送的他們,都到家了。”李秋水換好鞋子,和王菊花坐在一起。
“牟宇這孩子,幾天了,我都以爲他沒有命了,還是福大命大啊,人活着就好。”王菊花說着眼角冒出淚珠來。
“他掉下水以後,就順水一直往下,水流太急,嗆了幾口水,沒辦法靠邊,試了好多次都沒辦法靠邊,只好躺着等機會,怕把力氣耗完了,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到了水流平緩的地方,拼了最後的力氣往岸上遊,卻被蛇咬了,我看了整條腿都是腫的,要不是當地的醫生有治蛇傷的藥,文牟宇肯定沒命了。”李秋水繪聲繪色地說。
“也幸好,這臭小子水性極好,換了誰,掉下去也要淹死啊,他還能順利一直漂到平緩的地方,不得了,而且要不是遇到老頭,也沒命了,你看,幾回幾轉的,差點見了閻王,這下好了,人活着就好,救他的老頭也會長命百歲的。”王菊花點頭。
“是一個瘦小的老頭,背文牟宇這大個頭不容易啊,我都想象不出來是怎麼揹回家的,真的,人太好了,他要是不肯伸出援手,就那種荒山野嶺的地方,文牟宇雖然好不容易遊上岸了,但要不了多久就毒發身亡了,看來一切都是註定的,他命不該絕啊。”
李秋水和王菊花聊文牟宇這次的情況,兩人聊到大半夜,李萬明工作累了一天,早都睡着了。
李秋水下車後,李雪發覺一直有輛摩托車跟在後面,她馬上請示領導,“要不要把人抓起來?”
“先觀察,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你注意安全,先不要驚動他。”警察姨媽在電話裏說。
李雪把車開回小區,回到住處,偷偷從窗戶往外看,那摩托車圍繞車身轉一圈,就騎走了。
她不敢大意,守在窗前觀察了一個多小時,見摩托車沒有再來,才睡覺。
早上,和往常一樣,李雪開車去接李秋水,她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一家賣戶外商品的店。
“老闆,麻煩給我拿兩根好一點的木棍。”李雪對店老闆說。
“你買這些東西幹嘛?”李秋水看着李雪問。
“我們兩個都是女生,要是遇到流氓,總得有防身武器吧。”李雪拿着一個瓶子在李秋水的面前晃了晃,“這個是防狼噴霧器。”
“老闆這個也來兩瓶。”李雪把噴霧器給了老闆,試了試木棍。
“這木棍,結實,刀都不容易砍斷,”老闆說,“你還會使棍?”
“瞎比劃唄,有總比沒有要好,對不對?”李雪笑起來。
“老闆,要開發票。”李秋水說。
“你自己的公司還要開發票報銷?”李雪問李秋水。
“那當然,納稅是每個人的義務。”
他們到公司的時候,楊波已經到了,他把這幾天公司的情況簡單給李秋水說明了一下。
這時,遲小艾也到了,第一句話就是問李秋水,“我聽說文牟宇出事了,沒有生命危險吧?”這可不是虛情假意地問,她對文牟宇還是真的關心,畢竟一起做生意,還是有一點感情。
“沒有什麼大礙,目前還呆在當地漁民家裏,休養幾天應該就好了,”李秋水見遲小艾穿的衣服,“咦,你還真的愛上這件衣服了?”
“這可是我的幸運服,”遲小艾穿的就是之前在山裏獲救時穿的花兒的衣服,“我上次穿上它,才大難不死的。”
“那,今天穿上又是什麼原因?”李秋水看遲小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