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崛起之新帝國時代 > 第八百五十七章 小有所成

  那女子似乎覺察到了他在看她,猛地轉頭,剛好和關信忠的目光碰了個正着。

  儘管她蒙着面,但關信忠還是能夠看到那蒙巾後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她衝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瞬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剛纔看見沒?好象過去一個女的?”

  “沒看見啊?”

  “瞎子!那麼窈窕一個女子,竟然看不見!”

  聽着大夥兒的議論,關信忠的心裏不知怎麼,竟然感到分外的甜蜜——他知道,她那一笑,是給自己的。

  秋高氣爽,幽藍的天空中一絲雲兒也不掛,滿天的繁星都像是眨動着的人的眼睛,似乎爭着在訴說什麼故事。統治羣星的皇帝──圓圓的月兒安安靜靜地依靠着天幕,俯視着地上的芸芸衆生。

  關信忠久已盼望的第二次實彈射擊終於來臨了。在去靶場的路上,他興奮不已,苦練了一個月,終於可以顯示一下成果了!

  到了靶場,一輛馬車早已停在那裏,旁邊站着幾個軍官。等裏面的人下了車,站在前面的那幾個軍官就向他們走來。東洋教官見了,“蹭蹭蹭”幾步跑了過去,向其中爲首的人敬了個西洋軍禮,“稟林爵部,健銳營前隊參加步槍手槍射擊集合完畢!應到102人,實到102人,請示下!”

  聽到東洋教官稱那個人爲“林爵部”,關信忠喫了一驚,定睛細看,那個人果然是林逸青。

  林逸青舉手回了個西洋軍禮,“帶着你的隊伍,入列!”

  “是!”

  關信忠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打量着林逸青。只見林逸青健步邁了上來。他的相貌一如皇城比武那時,顯得很是年輕,但一舉一動都帶着虎虎富有震懾力的威勢,似乎在他高大英挺的身軀中蘊藏着無窮的力量。那有棱有角的臉上帶有風霜之色,銘記着他本人曾經艱辛的戎馬生涯。最初他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個地審視着大家。就像守財奴欣賞他的金子一般,最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逸青身後立着的,則是如鐵塔一般的費揚塔琿。

  費揚塔琿做了一番訓話,然後便宣佈射擊訓練開始。

  “嗖!”一顆紅色信號火箭拖着美麗的尾羽升上了天空,打靶開始了。關信忠是第二組,他站在後邊看第一組打。聽着炒豆般的槍聲,關信忠的心狂跳不已,那小腿肚上的肌肉也不停地顫抖。

  第一組很快打完了,東洋教官對他們一招手。關信忠強壓住心裏的緊張,上前去了。

  東洋教官簡單地講了幾句,就一人發了三粒黃橙橙的子彈,“這是試射,打壞了也沒多大關係,主要是讓大家先熟悉一下槍的性能。”

  關信忠的心稍稍寬鬆了一下,可手仍在不停地顫抖,子彈好半天也壓不上去。東洋教官看見了。過來虎着臉說了句“怎麼搞的?”“叭叭”兩下替他壓上了子彈。關信忠轉過頭衝他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後趴下瞄準。漸漸地把槍往上抬。手指逐漸加勁,一道火,兩道火,胸環靶的白環顯出一個大半圓。正要摟扳機時,旁邊不知誰先摟了火,“叭”地震天一響。把他嚇了一跳,不知怎地觸動了扳機,“砰”,又是一聲巨響,胸環靶上方的黃土霎時騰起了一股煙霧。說來也怪。所有來之前的緊張感一下子全沒了,心裏是一片空明澄澈,滿門的心思全在靶子上了。他不等示靶員示靶,一鼓作氣,將三發子彈通通打了出去,然後起立,拍拍手站在了一邊。

  三發試射打完了,東洋教官過來宣佈了成績,關信忠是15環,顯然喫了個不及格。不過陸順國更糟,三發子彈有兩發沒捱上靶邊,惟一的一發也只打了個7環。東洋教官先把陸順國訓了一通,然後轉過身又把關信忠奚落了一頓。訓完了,又一人發了五發子彈,說:“這五發子彈是考覈,要記成績的,希望大家好好打。”

  這一回,關信忠沉住氣仔細瞄,第一槍,“八環!”示靶員劃完環數後,杆朝下一指。“哦,打下了。”第二槍稍稍抬高些,“九環!”

  正巧這時東洋教官站在他身後,點點頭說:“還不錯,就這樣打。”

  說完,他就離開關信忠去了陸順國那裏。關信忠不覺精神一震,第三槍瞄得更仔細了,打完後示靶員左右搖晃了三下,十環!第四槍,示靶員又在左右搖晃;第五槍,還是十環!

  打完後,教官剛下達“起立”的口令,他就一下子跳了起來,驗槍後,就連蹦帶跳地跑到了後面。這時後面有個同袍問他:“打得怎麼樣?”

  關信忠右手豎起了三個指頭,高高揚起,“三個十環,一個九環,一個八環!”

  東洋教官衝他一瞪眼,“瞎嚷嚷什麼!別人還在打呢!”

  步槍射擊完畢,接下來是手槍,這回,關信忠沒有上回那麼激動了,心情反倒有幾分舒暢。

  說來也怪,手射一練習,就這25米的距離,用石頭砸也砸上去了,可就是看着打不着!前一個小隊32人,居然有10人不及格,其中6人打光頭!

  關信忠所在的隊第一輪的人也下來了,關信忠也懶得去打聽他們的成績,就迫不及待地上了靶位。手槍槍身短,穩定性差,又是單手舉槍,再加上心情一緊張,確實不好打。但是關信忠的苦練終於見效了,預發的三發子彈全中了靶,而其他的人都有一兩發脫靶的事,陸順國更有趣,他衝着靶子發了半天的愣,上面硬是找不出一個窟窿來!

  關信忠暗自有幾分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考覈的五發子彈,他是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地將槍從靶上慢慢往下移。同時慢慢地預壓扳機。就在不知不覺中,“砰”,槍響了,就這樣他一發又一發地擊發。也算洪福齊天,成績報來,竟全是10環!並且彈着點密密地聚在靶心。彈着點之間最大不超過三個指頭!

  全隊譁然!

  連林逸青也被這邊驚動了,他親自去驗了靶,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射靶結束,接下來是刺殺訓練,林逸青看到所有的人槍刺得都是又準又狠!一個士兵沒戴護具的地方捱了一槍,當即就疼得彎下了腰。隊目瞥見了,罵了句:“窩囊廢!才碰一下就成了這個樣子!把槍給我!”

  隊目唾了口唾沫,搶過了那個士兵的木槍,把面具扣好。一個虎跳奔對手的左脅就是一槍!

  他的對手毫不客氣地狠狠地來了個“防左刺”,兩支木槍相撞“乓”地一聲巨響,林逸青看到士兵手中的木槍險些脫手,他不由嚇了一跳,心想這隊目哪兒來的這麼大的狠勁!

  隊目緊了緊護具,運足氣又是狠狠地一槍!不料對手這一次學了乖,輕巧地閃開了,隊目用勁過大。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他轉過身,瞪着對手說:“你這小子耍刁。有種的站住別動!”對手擺擺槍,又與他戰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林逸青的眼中閃過讚許之色,雖然他沒說什麼,但費揚塔琿明白,林逸青對他“折騰”的成果還是滿意的。

  費揚塔琿正要帶林逸青去看炮隊的訓練。卻見一個林逸青的手下隨從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封信。

  “稟主公,柏林李公使急電。”

  林逸青點了點頭,接過電報打開便看了起來,當他的目光掃過電報紙時。費揚塔琿看到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出什麼事了?”費揚塔琿忍不住問道。

  “日本人在德國訂購了兩艘大型鐵甲艦。”林逸青的神色瞬間又恢復了正常,他把手中的電報遞給了費揚塔琿。

  費揚塔琿聽了林逸青的這句話,神情不由得肅然。

  雖然是傳統渤族武士出身,但費揚塔琿並非頑固守舊之人,看《點時齋畫報》久了,他也知道了,日本擁有了大型鐵甲艦,對乾國來說意味着什麼。

  東日本海,“鳳凰丸”號風帆訓練艦正在顛簸前行。

  對陸地上的人們而言,被烈日灼白、海風吹展的船帆看似輕如空氣。事實上,船帆的材料是沉重的帆布,一旦纏在桁上,必須立刻鬆開,否則就會破裂——如此一來,船索、帆桁,甚至桅杆都會隨之倒地。失去控制的船帆像是一頓劈頭蓋臉的鞭子,能夠無緣無故送一名身強體健的水手上西天。這在帆船上是常有的事,不足爲奇。

  “鳳凰丸”號的船首三角帆系在船首斜桅最遠的一端,也就是最頂端的地方。要是考慮到航行在深海的船首總是起起伏伏的,人們就會明白,三角帆一旦破裂,船就會半沉半浮在海中。水的壓力加上船的衝力,船首斜桅有可能會因此斷裂。所以說,修理三角帆的水手不僅得和狂飛亂舞的笨重船帆搏鬥,更要留意足下那僅隔數英尺(有時距離更短)的咆哮汪洋。

  此時海軍新兵木村浩吉就在修理船首斜桅。

  “木村君,你看到那根繩子了嗎?”帶新兵的老水兵高橋義篤一隻手指向繫住三角帆的斜桅遠端那團纏結在一起的繩索問道。

  木村浩吉點了點頭。

  “別跟船帆糾纏,你只需要割斷繩索便可。三角帆會自動鬆開,我們還有別的帆。注意,你必須一刀割斷,然後馬上盪到斜桅下方,否則船帆會把你捲進去,明白了嗎?”

  木村浩吉又點點頭。

  “要掌握好時間,不然船一顛,海水一漲,你就會被吞掉。”

  木村浩吉充滿自信,跳向船首欄杆時既未多加考慮,亦無甚憂心。他踏上船首斜桅,自忖需要在斜桅上走二十英尺——這並非難事,因爲尚有繩索可供他依靠。

  木村浩吉起步,依照先前所學,雙目緊盯住船首斜桅和赤倮的雙足,一英寸一英寸地向前挨去。下方洶湧的海水嘶嘶作響,斜桅本身因泡沫而溼滑,這些都算不了什麼,令他嚇了一跳的是斜桅在激烈地上下振動。

  走到一半時他往回看了一眼。自從上船以來。他首次看清楚船首雕像——一隻蒼灰色的鳳凰,展開的雙翼緊抵着船首,它高昂着頭,鳥喙大開,好似在放聲高鳴。船首一傾,張開的鳥喙就不斷啄向大海。每次上升,白沫都隨之滴落,活像患有狂犬症的瘋狗。那恐怖的景象嚇住了他,一時之間,他呆在原地,直到船突然震動,使他幾乎栽入海中。

  緊急關頭即將來臨,但唯有將腳趾緊縮在斜桅上,一隻手緊抓住支撐的繩索。他纔有辦法鬆開另一隻手,好把高橋給他的捻接刀掏出口袋。

  他倚向前,動手割起繩索。上天助佑,纏結的繩索緊繃着,切起來容易得很——只怕太容易了。最後一小段繩索嘶的一聲裂開,船帆低沉迴響,掃過他正在割繩索的手,使得那把刀飛入海中。正當他笨拙地摸索之際。斜桅猛然震動了一下,於是他滑了一跤。直往下跌落,純屬好運,纔算抓住船首斜桅。他就這樣吊在那兒,晃着雙足,離下方的洶湧大海僅有數英尺之距。

  隨着“鳳凰丸”號搖來晃去,海水淹到了他的腰。繼而到了他的胸。他嘗試着翻過身,想用腳鉤住斜桅,但徒勞無功。海浪持續掃過他,試圖把他拉下來,他卻只能蕩在那兒。瘋狂無助地胡踢亂晃。他的頭有兩次浸入了海中,吞了幾口海水,喉嚨哽塞不已。最後他終於懂了,唯有算好時間,讓腳的晃動配合好船的上升衝力,他纔有辦法自救。

  船向上升漲,木村竭盡全力,雙足上蕩,攀上斜桅。但“鳳凰丸”號卻再度下沉,他隨之又浸入狂猛的海浪中,只能緊抓住斜桅不放。隨即船又向上。這次他使出喫奶的力氣翻過身來,終於跨在斜桅之上,可整個人卻癱了下來。

  想必有人招呼了掌舵的人,船的航道變了,改航到比較平穩些的水面上,逐漸慢了下來,晃動也不再如此厲害了。

  木村大口大口的喘着,向大海吐了口痰,終於有力氣捱過斜桅。最後,他踏上那座木製的張狂鳳首,翻過欄杆。高橋幫助他登上甲板,並熱情地擁抱了他一下,表示稱讚。

  船長東鄉平八郎望着他,一張臉有如石頭般毫無表情。

  “木村浩吉,”他吼道,“到這兒來!”

  儘管身子劇烈戰抖,木村卻並沒有感到害怕。他完成了工作,船長也知道他完成了。他迅速登上船尾甲板。

  “假如我命令你做什麼,”東鄉平八郎瞪着眼衝他吼道,“記住!我命令的是你!不是別人!現在是你迫使我們改變航道,浪費了時間!”木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揚起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然後轉身走開。

  木村心中惱火不已。

  “膽小鬼!”他在心裏衝東鄉大叫,“騙子!”

  “我真是巴不得快一點兒回去!”高橋向他低聲道,“我會直接上軍事法庭去告他!他的船長寶座不會再坐幾天了!每個人都會知道他是個殘忍無情的小個子暴君!”

  木村朝甲板吐了口痰,就吐在他的馬靴邊。

  在他們看來,東鄉平八郎就象是一個充滿殺機的鬼魅。

  作爲當年的薩摩海軍司令東鄉平八郎,在向政府投降,在監獄中渡過兩年之後,又重新進入到了日本海軍當中,被任命爲“鳳凰丸”號訓練艦的艦長,負責訓練水兵。

  對於東鄉平八郎,因他本人異常暴戾,水兵們可以說喫夠了他的苦頭。無論新兵還是老兵,都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沒有隻言片語,只有高橋除外,他堅持木村必須學習如何應付刀子,包括帶刀、用刀,甚至棄刀。等到他的第一輪班結束,他命令木村在甲板上練習了三個小時。

  接下來的兩天都平安無事地度過。然而這段時間內,天空轉爲不變的蒼灰,空氣中滿是潮溼的水汽。第二天將近日落時,高橋和木村正在擦磨絞盤,木村看到波浪間浮着一根樹枝,一隻紅色的鳥棲息在上面。

  “看!”木村指着那隻鳥,欣喜地嚷道,“我們是不是離陸地不遠了?”

  高橋起身想看個仔細,看了一會兒之後,他便認出了這是什麼鳥。

  他搖搖頭說:“這隻鳥來自一千英裏外的地方。我在那兒見過它。赤鳥,當地人是這樣稱呼它的。”

  “它怎麼會來這兒?”木村好奇的問。

  半晌之後,他說道:“被暴風雨吹來的。”

  木村驚訝地望着他,“哪種暴風雨能把鳥吹得那麼遠?”他雙眼圓睜着問道。

  “颶風。”

  “颶風是什麼?”

  “暴風雨中最糟糕的一種。”

  “我們能避開它嗎?”

  高橋再度望向舵輪、船帆,繼而是上方的天空,然後他皺起眉頭。“我以前聽到大副和二副在爭論這一點。根據我的瞭解,”他說,“我認爲我們的那位可敬的小個子暴君船長是不想避開的。”

  “爲什麼?”

  “就是大副老說的那樣啊,船長想跑快些。如果他能成功地把船帶進颶風邊緣,風會送我們上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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