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瘦的紫色身影從暗處走出,瘦削的臉,留着幾縷稀疏的長鬚,兩隻眼睛倒是明亮異常,使人一見難忘,倒忘了他比較平庸的相貌。
“胡老兒,你來幹什麼?”隆平真君裝作不在意的問。
“嘻嘻!”凌空真君笑着道:“隆平,你來做什麼,本座便來做什麼呀!”,斜着瞥了一眼隆平真君,意思道你別裝,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哼,這位小朋友,在獸潮之時曾爲我棲霞出力甚偉,老夫不過是想邀他回棲霞,收他做關門弟子,豈料他居然不識抬舉。真是氣煞老夫了!”隆平真君一邊說道,一邊做戲做全套,彈出一顆丹藥給陳駿。“喫了,也是老夫心急了!真是,多少年了,還少有不給老夫面子的,哼哼!”
陳駿伸手接過,看了看,是四品舒筋洗髓丹,也算不錯的丹藥了。哼,你打傷老子,這顆丹藥就當是賠償吧!陳駿順手就收在儲物袋中。
“吆呵!想不到收徒弟還有強賣強賣的?隆平真君也算是開歷史之先河了!”凌空真君笑着道。
“看來你這徒弟是沒收成啊!”凌空真君感嘆一聲,“那麼,該說說我的事了罷!”
“胡老兒你有什麼事?”隆平真君皺着眉頭道。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凌空真君望前跺了幾步,“這位少年可實在是個人才,不過本座卻沒有收徒的想法。只是我的幾位徒孫,卻是傷在他的手裏。本來呢,也不該咱這老傢伙出頭。可是宗門的其他人都不在,老頭子也只好舔着臉來做這個惡人了。”。
“呵呵,剛纔還義正言辭的說教,說老夫以大欺小。我看你也沒好到哪去嘛!”隆平真君嗤嗤一笑,鄙夷的看着凌空真君道。
“不不不,我可沒有你那麼不要老臉。他傷了我的人,我關他在我們龍門宗的執法堂住些時日,等他宗門來給個說法,這應該不爲過吧?”凌空真君慢悠悠地說道。隨後轉過頭來對陳駿道:“小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駿“啊”了一聲,抬手撓了撓頭髮,憨憨地說道:“這裏好像沒有我什麼事吧?你們談,你們談,最後誰贏了,我就跟誰走也就是了。”
凌空真君笑着道:“這小子就是聰明,說得對。”回頭來對着隆平真君道:“這小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隆平真君,還是麻煩你讓一讓罷!”
隆平真君有些生氣了,憑什麼我要讓你啊!說起來,棲霞派雖非一等超強宗門,你龍門宗也一般般好吧?論修爲,大家都是元嬰初期,誰也不見得比誰強?再說了,論及與這小子的緣由,可是我再前你在後。要讓也該你讓,怎麼也輪不到我不是?隆平真君不高興了,手一招,清幽幽的靈劍握住手中。
“哼,初級靈寶碧流劍罷了,嚇唬誰呢?”凌空真君哼了一聲,不屑地道。也晃晃悠悠地取出自己的靈劍來。
兩人這邊的氣氛開始劍拔弩張了。陳駿一看時機不錯,立馬取出一片玉符捏碎。兩位真君立馬覺察,齊齊回過頭來。隆平真君冷聲道:“你幹什麼?”
陳駿泛着無辜的眼神,低聲道:“沒事啊!我有些餓了,想找些東西喫。”說罷,亮出手中的一片肉乾給他們看。
“哼哼,老實點!”
兩位真君要出手,一定是石破天驚。現在深處十萬大山深處,周圍不知有幾許妖王環峙其外。兩人看似氣勢洶洶,其實並不敢真的動手。對視了一會,齊齊瞪了對方一眼,又把靈劍收了起來。
“說罷,你到底想怎麼樣?”隆平真君耐性稍差,忍不住開口道。
“不怎麼樣!”凌空真君道:“你想從這小子身上得到什麼,給我分一半,我就不阻礙你了,怎麼樣?”。其實凌空真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見隆平真君鬼鬼祟祟的,又聽門下徒孫們說棲霞派弟子似乎在追查什麼人,不由得有些上心。想想隆平真君看到上的東西,怎麼也不會差是不?
“原來你什麼也不知道嘛!”隆平真君鬆了一口氣,心道:“嚇了我一跳,我還當你知道呢!嗐,若說是什麼天材地寶,分你一半也不算什麼,可這進出祕境的玉符怎麼分給你?”
想了想道:“也罷,便宜你這個老貨了。”
兩人終於議定,忽聽的陳駿一聲短促的驚呼,回頭一看,陳駿已然落在一個灰衣人的手中。
隆平真君驚呼道:“鐵衣真君,怎麼是你?”
灰衣人漠然道:“看你們兩個爭的不亦樂乎,老夫也不由得有些心動,想來看看到底有什麼,讓你兩位都差一點大打出手。”
鐵衣真君是摩天嶺的真君修士,摩天嶺弟子後來發現,他們追擊的那個人,就是棲霞派與龍門宗諸人一起通緝的那個人。正好其中一個弟子是鐵衣真君的直系後人,遂將祕境裏發生的事,事無鉅細都說了一遍。本來鐵衣真君並不當一回事,哪次祕境開啓,誰家不隕落幾個弟子。可一回頭隆平真君溜了,再一回頭凌空真君也不見了,那這個事情就不簡單了,遂偷偷掩藏行跡跟了上來。
回到祕境出口,見兩人居然爲了一個黃口小兒,爭的面紅耳赤,幾乎就要撕破臉皮。
鐵衣真君思維比較簡單。既然問題的焦點在那個小夥子身上,那直接拿下不就得了。遂一個突襲,就把陳駿拿下了。
“小子,自己把儲物袋拿下來,要好很多呢!”鐵衣真君冷擦擦地道。
陳駿一聲不吭地解下儲物袋,自己把神識抹去,把儲物袋望地上一拋。淺淺咳嗽一聲,舉手掩口之際,一片雪白的玉符鐺啷掉到地上。
隆平真君的眼睛立刻紅了,只是其他二人在側,不好立時去撿罷了。
鐵衣真君用神識一掃,淡淡地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嘛!也不知道你們搶什麼?”
將儲物袋往地上一傾,一大堆東西呼啦啦倒了一地。陳駿把大量的東西都收在儲物手鐲中,儲物袋裏不過是些尋常的東西,專用來掩人耳目的。一些靈草靈礦,幾萬靈石,數瓶丹藥,一些衣物,還有幾件品級一般的靈器,與尋常修士並無什麼不同。
陳駿暗自慶幸自己足夠小心,不然以他現在儲物手鐲裏的東西,就是元嬰真君也眼熱不已。
“浪費時間!”鐵衣真君從上至下把陳駿用神識一掃,還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築基弟子。唯一不平常的,就是這個小夥子年輕的太過了。不過鐵衣真君並無意收徒,遂長袖一拂,隱入廢城之中,瞬間就去的遠了。
凌空真君也不再嬉笑,看陳駿的收藏,根本就沒有什麼看到上眼的。難道隆平真君真的只是想收個弟子?不對,進入祕境的弟子們要不已經出來跟隊伍一起走了,要不就是失陷在祕境之中,這個弟子是怎麼一回事?
“隆平真君,現在就剩咱倆了。你說怎麼辦吧!”凌空真君沉吟片刻,又有些憂心外面的弟子們,遂直截了當地道。
“我還是那個意思,如果他願意給我當徒弟,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只當先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隆平真君道。
“哦!”凌空真君有些動搖,心道:難道他說得都是真的?真的只是賞識這個年輕人,想收他做弟子?不行,我還是要試他一試。遂道:“也好,那就恭喜隆平真君喜獲佳徒。不過既然我來了,也不好空走罷。”
凌空真君看了看地上那一灘東西,覺得如果隆平真君圖謀這個弟子的什麼東西的話,這個玉符卻是最有可能的。便走向前去,說道:“我就要這片玉符罷!”說着伸手一攝,便要將玉符拿過來。
隆平真君更不打話,立刻出手截下,搶了玉符就跑。凌空真君心道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好東西啊!也顧不得其他,趕忙縱身去追。
剎那間祕境前便只剩下陳駿一人,隨着元嬰真君的離去,廢墟間的草木裏的飛禽鳥獸,也開始漸漸活波起來。蟲吟鳥鳴,顯得一片生機勃勃。
收起地上堆作一堆的東西,嘆了口氣,道:“大叔,你要是再玩,我可先走了!”
忽然一個人影閃到眼前,美大叔嘻嘻笑着,“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陳駿翻了個白眼道:“別的地方的蟲兒鳥兒都開始叫了,唯獨那一片沒有叫,哪裏還不知道你來了?”
“嘿嘿嘿,小子不錯嘛!那三老小子要是有你這樣敏銳,我恐怕也藏不住。”美大叔笑着看着陳駿,微微點頭,“不錯,馬上就能凝丹了。呵呵呵呵,三十多歲的金丹修士,恐怕在上古時期也不多見吧!”
陳駿難爲情的笑了笑,取出那片玉符道:“這也是多虧了大叔了!諾,玉符還您吧!”
美大叔手一揮,“你就收着吧,將來有了小徒弟,給他用吧!”陳駿大喜過望,忙道:“謝謝大叔!”
把從祕境之中帶出來的靈草靈材都放了出來,豪邁地說道:“大叔,你看看,有什麼用的上的儘管拿。”
美大叔本不欲拿小輩的東西,只是神識一掃,不禁咦了一聲,驚詫起來。原來還想着說小孩子能有什麼好東西,豈不料這裏七八品的靈材就有十餘種,萬年份的靈草更是琳琅滿目。“你這是掃蕩了龍窟了麼?”美大叔驚疑地道。相傳遠古龍族酷愛收藏寶物,龍穴內滿是奇珍異寶。
對於靈材倒也算了,他的靈寶已成,日後只要繼續溫養,品級會逐漸提升。不過這些靈草之中,到有幾樣對於他衝擊化神甚有幫助。美大叔略有遲疑,修真之人越到高處,越講究因果。先前陳駿送他《道德真經》,還他一塊玉符,勉強算是還情了,現在再拿這些靈藥,那就有些過了。
陳駿不知道在一瞬間,美大叔已經想了那麼多。
美大叔回過神來,看着陳駿望過來的清澈目光,晶瑩透徹不含一點雜質,忽地泛起一絲慚愧。這小子根本就沒有想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他就是一心想要把好東西與自己一同分享。有這樣通透的心,也難怪他的修煉路途,這麼通達。
美大叔忽然有了一絲明悟,自己這樣計較因果,其實還是落了下乘。正如曾經陳駿給自己講的兩個和尚的故事一般。“本自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纔是大境界啊!
瀰漫在識海的最後一縷迷霧轟然消散,隱隱約約中一條大道開始閃現。美大叔知道,自己衝擊化神的機緣終於到了。
他慈愛地望着陳駿,也不說話,只把自己需要的幾樣靈草收了起來。“其他的你收起來吧!”
陳駿把地上的東西收進儲物手鐲裏,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大叔,你晉級化神了嗎?”
美大叔笑着道:“哪那麼快?不過現在已經快了。”
“你呢?下一步去哪?”
陳駿的眼中泛着光彩,“回家,回仙臺山去!”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