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倩蓉真人的壓力很大,門下弟子也衆說紛紜,白謹然的情緒越來越差,楊林看得着急,才請了師命,帶白謹然出來避避風頭。結果多次被金家的修士騷擾,不得已,只好躲進齊州。藍河城距青州不遠,有什麼消息,兩人也能聽到的。
馬榮的家族雖然只是一個小家族,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辦法與渠道,不到一天,就把這其中的情形摸了個大概。陳駿在大致想象一下,就基本可以斷定是出了什麼事。
不過知道了情況,陳駿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反正離大比還有近兩個月,等等看吧!
拒絕了馬榮暫住馬家的邀請,陳駿依然住在先前的客棧中,沒事就研究一下陣法。
這一日,馬榮來報:有陌生修士進城,修爲應在築基以上,本城的凌家也有修士混在其中。
“去,想辦法通知客棧裏的兩人,讓他們有所戒備!”,陳駿低聲吩咐道。
楊林與白謹然滯留藍河城已經十餘日了,雖然心急碧水門的情況,卻也不敢貿然回去。楊林很懷疑,只要白謹然敢回去,太上長老就有可能把謹然打包送給金家。
兩人也謹慎,把修爲掩藏在煉氣後期,這樣既不會太低被欺負,也不至於太醒目。這樣的小城,突然出現了兩個築基修士,那跟鶴立雞羣沒什麼區別。
按時用餐,間或也出去走走,反正要讓自己看起來,與其他修士無異。中午時分,楊林慣例讓夥計送飯菜上樓。過了一會,就有輕輕的敲門聲。
“客官,您的飯菜已經好了!”
“進來吧!”楊林揚聲叫道。對着對面愁眉不展的白謹然溫柔地道:“師妹,不要發愁了!師父一定可以對付的,絕不會同意拿你做聯姻!”
“我不是擔心這個!”白謹然嘆了口氣,“我在想師父呵護了我們數十年,可事到臨頭,我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想想就覺得慚愧,覺得對不起師父她老人家。”
門上輕輕一響,夥計輕手輕腳,平平穩穩地端着食盒進來,笑着道:“客官請用!”說罷輕輕地退了出去。
“好了師妹,先喫飯吧!”楊林給夥計報的,都是謹然平日裏愛喫的。看這飯菜的品質,客棧的廚子也是用了心的,色香俱全。
楊林一邊往外端碗碟,一邊將謹然最喜歡的幾個菜放到她前面。謹然忽地一愣,手一招,一張紙條捏在手裏。
楊林愣了一下,道:“什麼東西!”。伸手待接過來時,白謹然已經打開紙條。
“有外人入城,疑行蹤暴露!小心小心!”
白謹然臉色頓時蒼白,把紙條給了楊林,“師兄,怎麼辦?”
楊林已經看得了,豁然起身。“這裏不能呆了,師妹,咱們趕緊走!”。兩人匆匆起身,到櫃檯退了客房,往城外行來。
兩人一出客棧,就有兩撥人往不同的方向而去。不多一會,其中一人已經進入城東凌家。
凌家的大堂上,宴呈八珍,褥襯芙蓉。一桌人杯籌交錯,笑意融融,凌家家主坐在最下方,一個勁的陪着笑,根本插不上話。他們凌家最傑出的天才,與馬家馬飛合稱“雙璧”的凌睿,也不過敬陪副座。
凌睿起身端着酒杯向着主位上的一個老者笑着道:“上人能夠屈尊降臨,真是我凌家莫大的榮幸,凌某敬上人一杯。上人隨意,凌某幹了!”說罷,一揚脖子,一杯酒一口喝盡。
老者拈起杯盞微微沾脣即收,旁邊的一人道:“只要你們協助我們做好此事,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凌睿和凌家主趕緊笑着稱是。
凌家的老管家從廳外走進,附在凌家主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凌家主豁然一驚,趕忙起身道:“幾位上人,下人來報,說我們監控的那一男一女兩個修士,已經出了北門。”
“什麼?”老者面色一沉,把酒杯一丟,難掩怒氣地道:“難道是走露了風聲?走,趕緊去追!”。說罷拂袖而起,大步走了出來,席上幾人趕忙跟了上去。
楊林與白謹然已經走出數十裏外,爲了不引入注意,並沒有御劍飛行。畢竟在齊州境內,若是有人多事,很快就會揭露自己的身份。
兩人心裏都有些沉重。中午報信的紙條,不管心存何意,總是說明他們的行跡已經暴露了。兩人一時惶恐,只覺天下之大,竟無可去之處。
“師妹!”楊林爲難地看了白謹然一眼,心裏翻翻滾滾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我們可以去……”
“師兄不要說了!我不會去的!”白謹然知道他要說什麼,當即打斷他說道。
“可是……?”楊林心裏難過,不過相對於謹然要嫁給虎嘯堡金家,那還不如選擇仙臺山。起碼,仙臺宗的陳駿並沒有那麼討厭。
“沒什麼可是!”女人固執起來完全可以顛覆男人的想象。陳駿的逃婚之舉深深的打擊了白謹然的自信,回碧水門後,又遭遇了這樣的糟心事,讓她的心情十分糟糕,本來資質優良的她,這十幾年卻只修煉到築基二層。不說與陳駿相比,即使是水仙、林肖等人,也遠勝於她。而她修爲提升緩慢,也給了別人攻擊倩蓉真人的藉口。說她使用了宗門那麼多資源,完全是浪費,倩蓉真人缺乏識人之明。而這樣的沒什麼前途的弟子,與其他宗門或家族聯姻,也算是體現了她們的價值了。
前方是低矮起伏的羣山,一條小徑,曲曲折折的向着山谷伸去。楊林忽地臉色大變,低喝一聲擋在白謹然前面,“師妹快走!”
幾人從路邊的大石後輕輕躍出,那先前就在凌家出現的老者站在巨巖上,臉上浮出輕蔑地笑意。對着下方幾人道:“男的生死不論,女的帶回去,我家侄兒還等着呢!”
“金顯恩!是你!”楊林怒火沖天。前來碧水門提親的就是這個老東西,倩蓉真人一口拒絕並把他給攆了出去,本是大快人心之舉。可惡的是有人攛掇太上長老,恭恭敬敬地又把人請了會來,使得這廝越發氣焰囂張,傲慢跋扈。
跟着幾人就向楊林二人逼來。白謹然冷冷道:“別過分啊!這裏可是齊州,只要我們張揚出來。我們固然得不了好,你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是妄想吧?”幾人心神一動,紛紛看向金顯然。
金顯恩哈哈一笑,指着白謹然道:“女娃娃心眼挺多嘛!不過老夫們既然敢來,自然是有把握的。也不怕給你說,這個,”他指了指凌睿,“就是洗刀門主坐下三弟子,藍河城凌家的。若不是他,真一時半會還找不到你們呢!”
“哼!公然勾結齊州宗門?金長老,你是要叛出青州?也不怕望海宗找你們金家的麻煩?”白謹然脆聲喝道,往四下裏看看,心裏越發沒底。這裏人煙稀少,半天都不見有人經過,難怪他們不但敢現身,還敢託底而出。
“呵呵!你們碧水門自己都說不清楚,還來攀扯別人,也不說別人信不信?”金顯恩呵呵一笑,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事也糾纏許久了,趕緊辦完了事。
幾人靈劍在手,獰笑着向着楊林、白謹然合圍而來。
白謹然挑眉看了楊林一眼,恨聲道:“師兄跟他們拼了!”。楊林只點點頭,斜擋在她前面,只傳音道:“有機會就走,上仙臺山!”
不想讓他擔心,白謹然無奈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衝將上去。忽聽得一個悠長的聲音道:“何處來得妖魔鬼怪?也敢在我齊州地面上撒野!”聲音先時極遠,攸然近前。在諸人愕然的目光裏,一道藍影劃空而至。幾道火線從手中蔓延而出,直撲楊林、白謹然前面的幾人。
幾人感受到那絲火力的危險,連忙逃竄。可那幾絲火線猶如活物一般,處處擋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噗噗”幾聲,幾人身上赫然冒起一絲絲火光,嚇到幾人嘶聲慘叫着。
金顯恩也嚇到夠嗆,他年紀不小,如今也是築基八層。可要如此輕描淡寫的打敗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此人縱然不是金丹真人,也當是築基巔峯、假丹修士。趕忙走下巨巖,恭然行禮道:“大人勿怪!我等只是來緝拿叛逃弟子,並不是有意冒犯。”
“哼哼!”藍衣修士板着臉道:“我管你是做什麼的?你青州之人不打招呼就進入我齊州,還要喊打喊殺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金顯恩趕緊道:“我們有打招呼,不但跟洗刀門說好了,我們上宗望海宗也與神兵閣報備過,準我們越境行事的。”
“花言巧語,就想騙過我老人家?”藍衣修士一個閃身,來到金顯恩身邊。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